传说曜辰国最顶级奢华的风月之地——姽婳楼,除余满楼风情迥异的美人以外,还有三宝!
其一,乃是这楼中之景,上好紫檀木漆朱作梁,罕见东海鲛珠镶壁为灯,沉香木阔香榻悬鲛魈罗帐,多处设有清雅亭台景致水榭,似梦似幻,好比游走于世外桃源。
其二,乃是‘春花雪月’阁四大公子,粉雕玉琢的涟裳,艳荡撩火的娆画,冷若冰霜的祭凛,以及温情煦暖的锦歌,个个俊美无双,绝代倾城。
这其三嘛……便是曜辰太子储君的心头肉——冷旎夭冷副主!
虽说平日以纱遮面,但仅那惊鸿一瞥的罕见潋滟碧眸,以及绵若无骨身段的馥郁糜香,便能让人闻香梦髓臆味,恨不得醉死其中。
而他景钦作为当朝宰相之子,怎么能不来此体察体察民情,宽慰陷入水火之中的小倌们呢!
这几月以来,他省吃俭用存下每月的俸禄,准备来姽婳楼寻欢,哦不,暗察民情,结果全被赌坊那帮子给坑了!他只得死皮赖脸向大哥讨了点银两,进来赏赏景、喝喝酒。
“啊……好酒!”
景钦一边喝着酒,一边游走在各个楼道,五分醉意的双眸,专门捕捉没关严实的门窗春景。
“壮士,请留步。”当他走上三楼时,忽闻身后一道稚嫩清脆之音响起。
景钦闻言一喜,忙把前行的脚步收回,看来他来来回回的小踱步,终於吸引倾慕于他的小倌,投怀送抱了!
他正襟理冠,故作起风流潇洒之姿,优雅回转而望……不禁一怔,有喜有忧。
那艳色绡纱遮面的高冷美人,半透明绛紫长袍,裹着精雕玉树身段,露出两点红豆若隐若现,甚是撩他。
而那一袭墨色锦袍,粉黛未施的清秀少年,眉清目秀,却有一说会说话的灵动桃花眸,仿佛一直唤着:快些过来嘛,人家在等你啦~
景钦心下一动,乖乖朝她走了过去……
……*……*……
“冷副主有命,今夜不准任何人进入倾颜殿一步,否则,杀无赦!”
“属下得令!”
顶楼入口处,两名身强力壮的守卫,恭敬恭敬回了话,便一动不动站得笔直。
过不一会儿,罂初一手揽着花葬的精腰,一手挽着景钦的胳膊,来到五楼末端之处。
她打眼一瞥,透着灯烛便清楚看见弯角处的两道身影。
罂初大眼流光一转,直接放开了花葬,抬手抱向情意绵绵的景钦,贴耳低声道:“兄弟,辛苦你了……。”
景钦见钟意之人投怀送抱,难免万分欣喜,谁料,还未等他听清他说的话,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罂初转头对花葬使了个眼色,将怀里的景钦丢给他,随即悄悄溜进一旁的空房间。
花葬扯掉脸上面纱,又朝晕倒的景钦屁股上,抬脚一踹——
尔后硬是提高了声调,大喊道:“官人,官人,你这是怎么了,别吓花儿……?!”
“何人在此——?”
听到有动静,一名守卫立马跑过来查看。
花葬见来人,不由小嘴一瘪,委屈的捂着自己青紫的面颊,“牛哥~”
赵牛见是自己人,不由放下心中警惕,有些不解地问道:“小花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房里的客人喝醉了,非得吵着见咱们冷副主一面,我刚劝他一句,他就动手打我,还使劲掐我~好不容易才让他撒了气,他又发酒疯在楼中乱逛,没想到我刚找着他,他就晕了……”
花葬顿了顿,随即猛地抓上赵牛的袖子,花容失色:“牛哥你千万要帮我保密,若是让娆阁主知道,必定鞭罚于我……对了,马哥——!”
花葬猛地跑到严守岗位的赵马面前,两手揪起他的衣襟,“马哥您神通广大见识多,发发慈悲看看他到底是咋啦?”
说着,花葬使出九牛二虎之力,硬拖歹拖,才把赵马从顶楼入口处拖离。
就在这时,一人悄无声息地从房间窜了出来,一闪身便消失无踪。
……*……*……
倾颜殿。
罂初在灯火通明的前殿逛了整整一大圈,别说人影了,就连半个鬼影都没见着。
但她好不容易才混进来,又不甘心这么走了,于是她猫着腰朝后殿走去。
短篱红棉树,深径碧苔花。
罂初穿过云雾缭绕的红棉林,走到大片碧色添粉的苔花丛中,抬头便看见那尽头处,簇簇红瑞木成团,锦绣环绕着氤氲水汽的温泉池子。
只是——那水汽汩汩冒着热气的温泉里,却有着一幅令人血脉喷张的香艳画面!
罂初已然呆愣,满目只有血色红汤色中,那一抹旖旎暧*昧的白。
纵使见过温润淡雅的神袛云念,雌雄莫辩胜似谪仙的夙湮,还有那媚惑妖娆的狐媚冷旎夭,以及桀骜强势的万俟闻乾,都比不上此时此刻,她眼下这幅完美如画卷的——景致!
他静静斜倚在血色汤泉边,几缕湿漉漉的墨色长发,安静的垂在滑嫩凝脂的胸前,却掩不住那撩人采撷的茱萸红果果。
额间几颗透明饱满的调皮汗珠,沿着那超脱世间一切皮相,神琢仙塑的绝美五官,虔诚亲吻着细致突起的喉结,绻缱婉转盘旋,顺着让人馋涟的肌理有致线条,亟不可待地争抢着朝下流淌,聚集于高低起伏的沟壑腹肌间……
罂初只感觉那几颗汗珠,犹如万蚁掠境般,攀爬上她的肌肤,顺着她的血脉,钻入寸寸脊骨,腐蚀着她的骨,吞噬着她的血。
全身瞬间点燃一把蠢蠢欲动的燎原之火,一点点将她的神智,全部烧的干干净净。
眼前的红与白,明明看上去那么温顺无害,甚至……极尽魅惑,可为何她却隐隐感觉,总藏匿着潜在的致命危机!
然而,当罂初的视线,定格在诱惑异常的红唇边,那森冷诡谲的两颗獠牙白尖时——
她猛然吞下口中分泌的唾液,仔细谨慎朝后腿去,她希望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
“嗯……。”
谁知,在这好死不死的当口下,一道婳娑姽音,似痛苦似欢愉地细柔轻吟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