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皆是一怔,面色各异,被点到名字的荼蘼,猛地后退了两步,挥起禅杖挡在胸前,一副如临大敌的凝重模样。
娆画气得急跺脚,怒骂道:“你是不是想气死人家,器大活好的大美人你不要,偏偏要这个长了毛的假和尚!”
罂初敛了笑,一脸严肃地看他:“假和尚?我看人家可是有真材实料的,会开坛做法、降妖除魔的大师,你切不可乱说。”
娆画差点被她气哭出来,一手掐着小腰,一手颤巍巍的指着她的鼻子:“你——是是是,他是大师,会降妖除魔,会开坛做法,唱曲解闷,脱衣暖床,什么姿势都会,行了罢,你满意了?!”
说完,他伤心欲绝的朝染昙怀里一趴,小声低泣了起来。
后者浑身寒气一凛,却没有推开他,任由他将一把鼻涕一把泪,弄脏自己的衣衫。
站在一侧的奉浓,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没有作声。
娆画虽这般口无遮拦,罂初倒是笑了起来。
她跟他不过昨夜第一次见面,就因为她目不斜视的看了他的小兄弟,拒绝了他的主动‘求爱’,所以他就跟自己杠上了?
没那么简单罢。
但无论如何,她可从来舍不得美人伤心,哄男人更是一套一套的,套路玩的很深,打人一巴掌,再给颗甜枣的事,某初做了不知多少遍了,完全信口诌来。
罂初无奈笑了笑,走了过去,霸道捞起娆画的小腰,强硬揽到自己怀里:“你乖一点,咱们还要谈正事,别气了哈。”
娆画假装挣扎着捶了几下她的小胸脯,顺势入了她的怀,温顺趴在她肩头。
“谁叫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拒绝人家,人家生个气,你还不让,真是霸道死啦,讨厌死啦,但人家就偏偏喜欢你这个死德性。”
他哼哼唧唧,又隔了面纱亲上她的脸颊,这才满意的随她带到凳子上,乖巧地坐好。
当然,除了把大长腿搭在罂初的腿上,时不时揉捏她的小手,勾个手心什么的,其他倒是都挺乖。
罂初无语的笑笑,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几人,说道:“你们别客气,随便坐,咱们来商议商议今晚的事。”
花葬横了她一眼,第一个走了过来,一声不吭地站在她身后。
染昙与奉浓兄弟俩也找了凳子,坐在罂初的旁边。
最后,荼蘼一脸戒备的看了眼男人圈里头的女子,搬了个凳子,走到离她最远的对面,坐了下来。
“荼蘼大师,我想……。”
“施主,贫僧是四大皆空的和尚,不会唱曲暖床!”荼蘼紧紧拿着禅杖,护在胸前。
这女人太可怕了,师傅,他能不能不要出来历练,他想回去,呜呜……
罂初一怔,低低笑笑出了声,尽量把声音放到最柔:“大师别误会,想来那偶灵的事,娆画已经与你细说了,我只是想问你有没有十足的把握,把她给……超度了。”
本想问他能不能把偶灵给灭了,但想了想,出家人慈悲为怀,她的话不能太粗暴,最后斟酌着,还是改了用词。
闻言,荼蘼终于放下了戒备,平凡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显得普通的轮廓多了几分异样的神采。
他左手持着菩提佛珠:“阿弥陀佛,既然那偶灵已经危害到了世人,贫僧定然尽力而为,让她早登西方极乐,为她超度的。”
“危及人的妖物,就该人人除之,诛之,那么那些残害无数生灵的人类,大师你怎么不去将他们一个个的——超度!”一脸冷寒慑人的染昙,突然站了起来,近乎切齿的纷纷说道。
荼蘼像似被吓到了,结结巴巴道:“男施……施主你……贫僧我……?”
师傅,师傅,快来救徒儿啊,凡世红尘中太可怕了,呜呜……
罂初忙按住一旁想要动手的花葬,看向满目慌乱却硬撑冷静的荼蘼,轻嗤:“我不是为了世人除害,我只是自私的想为一个故人报仇而已,那偶灵被那个自私病态的男人,弄成了我故人的模样,夜夜当作发泄兽*欲的替身,我实在忍不了,所以请你是来除了她。”
说罢,她扭头看着皱起眉头一脸恨意的奉浓,直言道:“我那名故人就是你们的王后,我需要你们的幻术来帮我做掩护。”
“你是何人?我们从未听说过王后有什么亲近的故人。”奉浓迎上她的眼,冷冷地道。
“我是何人不重要,总之问你们一句话,做,还是不做?”罂初不紧不慢地道。
她现在没工夫也没时间说服他们,不做,就立马送他们回姽婳楼做小倌去。
虽然他们兄弟二人到姽婳楼没多少日子,但总归是被调教过的,不然方才一进门,染昙绝不会任由娆画趴在他怀里,而不推开他。
而娆画作为花阁的阁主,明里专门调教新人,但暗里就是作为刑罚堂的存在。
这一对容貌出众的双生子,没准就被他亲身调教过。
见罂初突然看向自己,娆画抬起艳丽绝伦的小脸,慢慢靠近,含住了小巧的耳垂,在她的耳边轻声软哝。
“他们不做,人家愿意做,你要了人家罢。”
这声音虽小,但在场的众人,却听得清清楚楚的,一时间,脸红有之,恼怒有之,淡然有之,还有用着错综复杂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地揽上他的后腰,一按。
娆画便立马松了口,软绵绵的趴在罂初怀里,哼唧一声:“嗯……讨厌啦,你又不要人家。”
罂初拍着他的背,径自对荼蘼说道:“今晚子时,宰相府,大师您到时候别忘记准备好要用的法器与符篆,咱们不见不散。”
后者点了点头,连忙拿着禅杖,小跑着离开了这可怕的是非之地。
虽然他以为,快到了用餐的时辰,最起码女施主会管他一顿饱饭,但相比起吃饭,他更怕被那位男施主活活吞下去。
……
罂初扭头看他们兄弟俩,问道:“你们呢,考虑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