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初主子?”出了房间,花葬立马小跑上去,急忙问道。
罂初脚下一停,捏了捏白球球气鼓鼓的猫脸,扭头看他。
“准确来讲你此时应该称呼我一声冷主子,不,冷主子跟冷狐狸称呼重复了,但我又不喜欢别人唤我小姐,不如……你就直接唤我冷冷罢。”
“冷冷……。”花葬嘴巴念叨着这两字,随即皱眉道:“这样称呼你,合适么?”
罂初瞥了他一眼:“合不合适,我说了算,我叫你过来,是让你来为我办事的,别净思考些没用的问题。”
花葬“哦”了一声,随后看向面容耀眼艳丽的少女,神思有点恍惚:“冷冷想让我做什么?”
“呵,你还真是张口就来,叫得挺顺的啊。”罂初笑着打趣了一句,继而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过一会你出去打听打听,曜辰城里怎么议论我这个冷旎夭的妹妹的,回来如实告诉我就行。”
花葬疑惑地挠挠头:“冷副主不是知道你的身份特殊么,应该不会让楼里的人或者陈笠宝他们宣扬出去罢?”
方才他见冷副主如此纵容初主子,应该会下令封锁消息才是。
不然,若是曜辰百姓都知道姽婳楼这么个南风小倌馆里面,有一个女人存在的话,那还不得热议翻天呢!
再者若是太子殿下知道了此事,绝对会快马加鞭跑过来找初主子麻烦的,毕竟太子殿下对冷副主的强烈占有欲,可是一般人都难以想象的。
罂初上手就是一个毫不客气的爆栗子,敲在花葬头上。
“让你去,你便去就是,找个平时富家子弟最常待最爱去的地儿,叫上几壶茶与点心吃食,坐上几个时辰,过了申时左右,你再将打听到的消息,带到顶楼的倾颜殿找我就行。”
“啊……可是我身上没多少银两。”提到钱,花葬立马苦着一张脸。
罂初心情好了,也不是个小气的人,随手就掏出几锭银子扔给他,又伸手捏捏他的脸皮:“这些银子随便你花,重点给我注意注意,陵信候府中的两个小侯爷是什么个态度,回来我自当重重有赏。”
说着,她一把拽住旁边闭眼念经的荼蘼,抱着白球球上了顶楼。
花葬傻不愣登的摸了摸她方才触及的位置,乐呵呵的转身离开了。
……
一进倾颜殿,罂初立马跑到厨房,做了全鱼宴与秘制红烧肉,又烤上几节竹筒饭,随后正大光明跑到隔壁的绯烟宫,顺手顺来一壶琼浆玉液。
酒菜一上桌,她二话不说就开吃。
白球球自是全然不用招呼,直接扑入鲜鱼的怀抱里。
荼蘼是个酒肉和尚,还最爱吃红烧肉,酒量也是极好的,看到了好酒好肉放在自个面前,便一点不客气的大口吃起肉,大口喝起酒来。
罂初也不碰他们的菜食,抱着竹筒饭吃的津津有味。
等过了半个时辰,她不知从哪里整了套茶具,行云流水的洗茶、冲泡、封壶、分杯、分壶,最后倒入品茗杯中,递给荼蘼:“尝尝,这可是上贡皇家的云雾茶。”
荼蘼双手接过,小啜了一口,自个又动手续了一杯。
白球球见状,不满地哼哼:“汝知不知道,吾对汝方才处理的结果很不满意,汝太让吾失望了!”
罂初也不急不躁,先将几个奶果子放进茶盏里,又注入滚烫的茶汤,搅了几下,给它递了过去。
白球球傲娇又矫情的轻哼一声,随后才伸出小舌头舔了舔茶水。
咦,味道不错耶,奶香味中还有茶香味。
而这时,罂初淡淡地开了口:“你要清理门户的那些人,不过只是收了黑熊精与大白斩鸡的银两,才会对你有所冒犯罢了,不是他们恩将仇报,而是他们本就不得已才出来卖身挣钱的,既然收了钱,自然要保证那他俩的安全才是,否则受皮肉之苦的或是失去性命的人,就会是他们了。”
在后世,她偶尔会出入夜店ktv以及高档会所之类的场合,也见过那些因不得已,而沦落风尘的女人或男人。
但其中还有一部分人,表面上看着光鲜靓丽,长相佳、身材好,拥有高资本的人,实则家庭条件,并不是极其贫穷,有的还是大学校园中的学生,甚至还有一些低薪或中薪的白领。
他们为了不想过苦日子,不想辛苦打拼,或是想放纵自己享受刺激,便走上陪人喝喝酒,聊聊天,被占占便宜就能挣钱,且比那些高级企业白领级别挣的钱,还要多得更多的捷径。
而这类人,则是统称为援助交际或外场公关。
但在古时就不同了,风月场合的男或女,几乎全是因为贫穷负债,不得已才会卖入青楼、南风馆里卖身卖艺。
古时的男子,原本没有男女平等理念的大男子主义,她想,能沦落至此的男子,或许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故事罢。
“哼,那与吾有什么关系。”白球球冷哼一声。
罂初摇头笑了笑,拈起一颗奶果子,塞进它嘴里:“是跟你没关系,但你本就是个善良可爱又威武的猫神仙,与他们这些凡人计较的话,不就有损你的威望了么。”
白球球装样子的点点头:“好罢好罢,本大护法不与他们这些愚蠢的凡人计较了,但汝别忘了,曾答应给吾做两个月的好吃的。”
“不会忘的,这段时日你就跟着我罢。”
罂初拍了拍他的小脑袋,随后看向荼蘼:“大师日后可想每日吃上一顿红烧肉,喝几壶好酒?”
荼蘼正品着茶,听她这么一问,挣扎了一下:“这个……贫僧……?”
罂初直截了当地道:“别这个那个了,大师,你从了我罢,好酒好肉我每日给你整一顿,再说你师傅不是让你下山历练么,你要知道跟着我的话,我自当让你亲身体会不一般的眼界的。”
说着,她又坐直了身子,双手环胸:“我之前要你帮个忙,你也很爽快答应了,怎么,身为得道高僧的徒儿,难道想反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