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初挑起眉,歪着小脑袋,一个劲的往他俊美的脸上凑,笑的蔫坏蔫坏,一字一字地道:“你、真、的、没、有、想、我?”
“没有!”云念面色微恼,斜睨着清冽的雾眸,居高临下瞪了她一眼。
罂初毫不在意嘿嘿一笑,比先前笑的更加灿烂,她摇了摇头,挑眉道:“我不信。”
“爱信不信!”云念紧抿着浅之宫粉的唇瓣,愤愤地横了她一眼,尔后偏过头去,打算不再理会她。
花葬见俩人在那里卿卿我我,气得心肝都在疼。
太过分了,为什么不来调戏他?
跪求调戏!
荼蘼见了女施主一身男装,仍然在那里没下线的卖萌卖乖,调戏良男,他实在嘴巴痒的想要上去施救。
谁知他刚走了两步,却突然想起女施主说今晚加餐两坛红烧肉,他又乖乖的将脚步收回,安分的守在门边。
罢了,罢了,民以食为天,虽然入了佛门,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红烧肉饿得慌,他也人,总归也得吃食的!
……
正撩男撩得起兴的罂初,早就将房中的另外两人,忘到九天云外去了。
她见云念一贯精致出尘含笑的俊脸上,此刻竟破天荒的,露出羞恼而忍耐的潮红来,一下子就把罂初心里的恶趣味,全都勾扯了出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只见她轻佻着隐隐透出灼灼兴奋的眉眼,侧头一歪,亲昵倚着他肩头的同时,左手一把摸上他的左胸口,无比笃定地道:“小念念,你的心告诉我,你不止有想我,还时时刻刻盼着我来找你。”
微凉的小手,隔着薄薄的衣衫,细细打着圈的摩挲,一下子令他骨酥肉麻的颤了颤,原本还是沉寂清冷的心湖,瞬间不可控制的热烈澎湃了起来。
云念呼吸一窒,雾眸里一片翻腾。
近在咫尺的罂初,亦无比清晰地感受这一变故,她心中一吓,像触电一般快速的想要将手收回,谁料下一刻就被一只细致修长的大手,紧紧包裹在手心里。
罂初下意思抬头去看,立时探入两泉氤氲着暗沉雾渺的深色墨眸中,她当下心神微漾,再度像触电一般快速的别开视线。
绯色的薄唇紧紧抿着,垂下眼帘的同时,她隐隐压抑着心中那抹微漾的涟漪。
搞什么嘛?
他原来的眼神,要么就是古井无波的清冷,要么就是笑意不达眼底的疏离,何时变得像方才那般热烈,那般炙烫,又那般的幽深?
而且,她为何对那双眼,隐隐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熟悉感……
她蹙着眉,心思渐远的同时,头顶上方梭然传来一道醇潺微哑的磁性嗓音,云念讳莫如深地道:“别随便撩拨,你惹不起。”
罂初明显一怔,随即连忙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又感觉云念浑身气息一冷,大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还在一寸寸收紧。
“唔……。”罂初吃痛,轻呼了一声。
花葬立马冲上前,凶神恶煞地喝道:“放开她。”
云念淡淡看了他一眼,缓缓松开手,便拂袖而去。
花葬连忙拿过罂初的手,仔细轻柔的揉着,一脸心疼地温声道:“疼不疼,我给你呼呼……。”
“云念,哎,云念你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呢。”罂初一把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去追云念。
花葬一颗炙热的芳心,瞬间碎成了冰渣齑粉!
“别走,别走,我不跟你闹了还不行么,咱们谈正事,谈正事还不行么?”罂初从背后一把死抱住云念,将声音放的极软。
见云念果真放慢了脚步,罂初一边被他拖着走,一边开口嘱咐道:“花葬、荼蘼你俩先出去,我跟云公子有事谈。”
说完,她继而私下秘术传音给花葬:“记得在外面把门给锁上。”
花葬刚想拒绝,却见罂初二话不说,直接侧身一闪,快速抄起云念的腰和腿,暗自使出灵力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头也不回的抱进了寝房的里间。
花葬只能气恼的躲了躲脚,心不甘情不愿的拿了把青铜锁,转身就拉着目瞪口呆的荼蘼出了门,上了锁,尔后伤心欲绝地蹲在墙头画圈圈……
“哇塞,女施主好生厉害,一个大男人都能抱得动,贫僧佩服佩服!”荼蘼一脸感慨的说道。
正画着圈圈,不知诅咒谁的花葬,猛然抬头瞪向他:“厉害什么厉害,她都抱了我好几次了,外表像女人,实则完全就是那大老粗爷们,有什么好厉害的,哼!”
荼蘼挠了挠后脑勺,若有所思的轻声低喃:“嗯,确实,贫僧看女施主那熟练的架势,一定是抱过很多人,才练出这超强的臂力罢。”
“你闭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花葬怒吼一声,眉眼间全是掩不住的戾气。
却见下一刻“砰”一声巨响,重力撞击门板声音响起的同时,罂初厉声呵斥了一声:“都给老娘闭嘴!”
花葬闻言,立马委屈怨恼的憋着嘴,心想她不是说要好朋友的么,为何不到半个时辰,承载友谊的小船,说沉就沉了呢?
呜呜呜……
……
“嘿嘿嘿,你别听他们胡说,我真的没抱过多少男人。”罂初一边抱着漂亮的大仙儿,一边走进里间。
“放我下去。”云念冷凝着俊脸,有些别扭的动了动身子,想要下来。
罂初生怕他跑了,连忙又收紧了力道:“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逮回来的,绝对不能让你跑了,更何况,门外上了锁,你跑不掉的,嘿嘿。”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本公子。”云念冷嗤一声,窘迫的眉眼,染上冷冽的笑意。
罂初脚下一顿,随即又眉开眼笑的谄谀道:“当然不能啦,您神功盖世,我自然是拦不住你,但我好歹也救过你罢,咱们就不能好好聊聊么,为何总要相爱相杀呢……?”
“谁跟你相爱了,本公子才不喜欢你这种不知羞的……。”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凌菲那样的?”罂初轻佻着眉眼,邪笑着忽然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