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里?”冷旎夭见她要走,急忙开口问道。
罂初脚下一顿,随即蓦然回首,灿烂一笑道:“大家都饿了,我也饿了,我给我干哥哥送点吃食,不知可否,冷公子。”
冷旎夭嘴角蠕动了两下,但罂初一眼就看出他接下来想说什么,继而又补充了一句:“我等下就回来,回来再给你做些好吃的。”
冷旎夭听她这么一说,原本想要拒绝的话,溜到嘴边却变成:“什么好吃的?你先说。”
罂初差点就没控制住翻了白眼,只得忍着耐心说道:“你既然连锅都带了,那想必其他调料都有,我给你做酸梅鸡、口水鸡、香酥鸡条、琥珀鸡片、蒜香煎鸡、蜜汁烤鸡、椒麻香酥……给你做个群鸡荟萃的全鸡宴,可好?”
冷旎夭光听她说,口水都忍不住要流出来了,当即点头如捣米:“走,赶紧走,速速回,我等你。”
罂初干笑,连忙应声:“嗯,好。”
果真,吃货的世界里,美食才是重要的。
但有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仿佛在他身上看见了白球球的影子。
罂初满心无奈的摇了摇头,麻溜的走了。
再不走,她实在怕万俟闻乾吃起醋来,分分钟弄死她!
等罂初走了之后,万俟闻乾看着身边满心愉悦的冷旎夭,不由抿了抿唇,带着试探的口吻说道:“旎夭,你好像对那小子很不一样……。”
“殿下,你是在怀疑旎夭么,怀疑我对她有什么想法?”冷旎夭倏然紧皱眉头,满眼大写的受伤之色。
万俟闻心中一痛,连忙环住他的肩头:“不是,当然不是,旎夭,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随便问一句罢了。”
冷旎夭顺势往他怀里一靠,咬下一口鸡屁股:“嗯,旎夭相信殿下,但殿下也要相信旎夭,毕竟情人之间,信任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万俟闻乾一点点收紧拥住他肩膀的胳膊,重重的点头,近乎誓言地道:“我信你,即使哪一日,你想要我的性命,我也不会丝毫迟疑地双手奉上。”
狐媚的狐狸眸光一闪,闪过诡谲森冷的幽光,冷旎夭古怪笑了一声,看似开玩笑地道:“旎夭不要殿下的命,旎夭只想要殿下的……这颗心,殿下可愿给我?”
万俟闻乾深情绻缱的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宠溺万分:“给,只要你要,只要我有,都给你。”
冷旎夭勾了勾唇,垂下浓密的睫羽,掩饰住眸底讥诮冷冽的惊光,径自吃着自己手上的鸡屁股,缄默不言。
然而如今的此情此景,虽然还是浓情蜜意的你侬我侬,但万俟闻乾却没想到,不久之后,所有的誓言,竟一语成谶。
……
“饿了罢,要不要吃点?”
罂初拿着吃食来到云家的马车前,站在车窗口探头而望,见一脸沉静的凌菲与面色清冷的云念,以及神色温润淡然的云琪一起坐在车中品着茶,吃着点心,她当即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云琪距离窗口最近,直接抬手将东西接了过来,低头轻轻一闻,由衷地感叹道:“嗯……好香啊,小刀,这些都是你做的?”
罂初抿嘴笑了笑,点头道:“嗯,云神医、干哥哥、凌菲姐你们先吃,我还要给他们做饭去,就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等。”
罂初闻声回身而望,一脸莫名的看向突然叫住她的云念:“怎么了?”
云念却不看她,从马车上下来,低声吩咐了云竹一句,尔后朝她走了过来:“走罢,正好我这个干哥哥也没有尝过你的手艺,你也给我做几道菜罢。”
说完,也不管她,径自款步前行。
罂初面部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她不用想,就能预想得到冷狐狸炸毛的样子。
“等等我,你慢点走。”
……
清风幽幽,芳草萋萋,如镜般澄澈波光粼粼的月湖,弥漫着稀薄似梦似幻的雾气,如临缥缈的画卷一般,清新雅致,心旷神怡。
月湖边上,一群人生火的生火,配菜的配菜,炒菜的炒菜,还有的——坐在临时制作成的木桌三方人马,神色各异的核心代表人物。
而其中,最为显眼的则是一袭素白云锦雪色长袍的云家主云念。
肤酯犹如碎玉雪砌,轮廓宛若天宫细琢,似九天之上月宫上神般俊美出尘,绝世无双。
百里婵娴一脸馋涎地支着下巴看着他,口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男人,每一次见他,都愈发俊俏了呢,真是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心猿意马。
而在座的另一名女性,则是被百里零越直勾勾盯的心里冒火。
她身为若耶溪山紫修上仙的外门第一弟子,还从来没有被人这般肆意露骨的盯过,真是狂妄至极!
然而还有一名男扮女装的女性,则是一手掐着腰,一手翻炒着锅里的菜,同时让人将做好的菜食,赶紧端上桌,让他们赶紧吃了睡,省得那些互相看不顺眼的人,最后忍不住打起来。
两刻钟后,罂初将三方代表人物自带的食材,全部做成菜食,又把一些卖相不好的蔬菜、肉食之类的炒了炒,叫来李霂:“你们也吃点罢,忙活这么久了。”
李霂满脸受宠若惊,急忙道:“这可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那又如何,你们一人端着一个碗,再夹点菜,坐草地上随便吃一吃也是好的,左右今晚若是走不出这片草原,主子们到时饿了,你们又饿着肚子给他们做饭,弄出点什么差池来,倒霉的不就还是你们自己么?”
罂初直接打断他的话,又道:“得了,大老爷们的,别墨迹,赶紧吃,我还得给自己下碗面吃。”
说完,她转身去拿了红薯面粉,兑上水搅匀,拿起漏勺正准备下锅,余光不经意瞥见几名人影,走进湖里。
她做饭用的虽然是自带的水,但洗菜可是用月湖里面的水,这几个人是不是疯了,这么糟蹋干净的水源啊!
罂初梭然抬起头来,正想叫住他们,却见几名流晏国的侍卫,似幽魂一般,头也不回的直往湖中心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