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我以为你懂哥哥。”
云竹沉痛的闭上眼睛,复又睁开,半垂着眼睫,似在回忆着什么。
云路抿了抿嘴,一咬牙道:“小路不懂,三少是男子,不是女子,当初的神仙姐姐,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哥哥,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没有走出来么?”
他们兄弟俩自小都是三少带回来的。
救命之恩大于天。
他与哥哥,比所有人都要加倍努力的学文学武,争取为三少献上自己的一份力,偿还恩情。
他的哥哥一向出色,仅仅半年的时间就做了三少的贴身护卫。
可是,渐渐的,他却听到一些荒谬的风言风语。
那时他尚小,不懂哥哥看待三少的眼神,以及对待三少周围女子与男子的莫名敌意。
直到有一次半夜,他发现自己的哥哥,竟然对着三少当时女装的画像自渎!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认知,一下子就颠覆了——他的哥哥,竟然喜欢上一个男人,而且还是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的三少!
他实在不能理解,直到……
“你不是也喜欢那小子么。”云竹冷冷瞥了他一眼。
“哥哥!我没有!”
云路急忙狡辩,清灵脱尘的娃娃脸,却有着被人戳穿的狼狈与不堪,整张脸瞬间爆红。
水洗无垢的棕眸中,泛着挣扎痛苦之色,眉头皱得紧紧的:“他只是救过我的命,我对他只有感激之心,绝对,绝对没有哥哥对三少那种心思,更绝不会像哥哥昨晚那般,对三少做出不堪之事!”
“云路,你不信我。”云竹脸上闪过一丝受伤。
云路紧咬着不点而红的朱唇,眉宇间隐着几分失望:“哥哥,我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么,难道三少会平白无故刺你一剑?”
苍白无血色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云竹冷冷眯起眼,俊酷的脸上有一瞬间的迟疑。
昨晚他见主子不在房间,连后山都找了一遍也没看见,后来他好像回到自己房中歇息,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点都记不清楚。
结果他一醒来,就看见自己不知何时爬上了主子的床榻,将他紧拥怀中。
他当时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就意乱情迷的低头吻了下去……
然后就对上主子冷戾危险的深眸,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刺痛传来,他梭然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心脉,被人重重刺了一剑。
而刺伤他之人,不是他的主子,又能是谁?
以下犯上,欲行不轨。
仅这两条,就够他死上好几次的了,而主子竟然只是刺了他一剑?
他知道主子一向疼他,可是当他一抬头对上主子那双幽冷嫌恶的眼神,他呆若木鸡!
直到主子唤来小路,将他带走之际,他才回过神想要解释。
可是,他该怎么解释呢?
两人衣衫凌乱,主子身上的点点痕迹,说他是梦游,还是中了邪呢?
最后,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另一边,罂初走到桌子前坐下,就时不时盯着云念的嘴巴看,然后有盯着凌菲的嘴巴看。
最后,实在憋不住八卦的精神,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干哥哥,你嘴巴怎么了,被蚊子咬了?”
她刚问完,怀里的黑猫就咬了她的手指一下。
罂初忍着痛,一边喝着牛乳粥,一边讨好的给他顺毛。
云念没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抬手擦了擦唇角,淡淡地道:“嗯,夜里蚊子比较多。”
“哦。”
罂初继续吃粥,又想起自己怀里的大神,于是抱起他,舀了一勺子:“尝尝,这个你喜欢的。”
黑猫慵然的抬了抬眼皮,幽幽看了她的唇瓣半晌,随后才懒洋洋伸出猩红的小舌头,舔了舔。
“小刀儿,哪里来的小猫儿,真是漂亮。”
凌菲笑靥盈盈的勾着完美的弧度,抬手想捋了捋黑猫的绒毛。
罂初当即侧身一躲,躲开了凌菲伸来的手。
与此同时,间接让凌菲躲过一记凶狠的猫爪子:“凌菲姐小心,这猫儿是我从后山捡来的,可凶了呢。”
“是啊,倒是真挺凶的。”凌菲讪讪一笑,将手尴尬的收了回去。
“公的母的?”云琪下了楼,朝这边走了过来。
“公的。”
罂初一边喂着怀里的猫儿,一边答了一句,随后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喝了一大口。
“你看过了?如果真的是公的,你想养的话,最好给它绝育,否则等它发了情就……。”
“噗——!”
“唔——!”云琪话还没说完,就被罂初含在嘴里一口热粥,全喷在脸上,结果他还没说什么,就看见她似发了疯似得,抱着猫儿,就飞奔而去。
云琪一脸懵逼:“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凌菲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云念则是看着罂初渐渐消失的踪影,若有所思。
……
青城驿站前的小河边。
“你下来啊,我早就说了,他们云家人个个都不正常的,说的话,自然也不正常,再者,你确实是公的啊,你到底在气什么啦?”
罂初虔诚的奉上自己的双膝,跪坐在小河边的柳树下。
柳树枝头上,一只浑身通黑似墨,威风凛凛的小黑猫,四十五度望天,沉默无言。
罂初仰着头,眉头皱的紧紧的,想着快要到了出发的时辰,又将双手合在一起,拼命求着他:“大墨墨,你赶紧下来罢,我绝对会好好保护你,不会让人把你送去绝育的,真的,你蹲在树上作甚,下来罢。”
黑猫(微生熠墨)垂眸,冷幽幽看着树下的着急的少年的脸,冷哼了一声:“一个长的那么丑,另外一个又聒噪至极,还有一个狂妄放肆,这般的云家人,你到底怎么忍耐一路的?”
长得丑?
他在说谁?
云念?
他眼瞎么,云念哪里长得丑?
罂初翻了翻白眼,心想,就算他们再难搞,总也没有他这个作神难搞罢。
但她哪敢这样说,只得神情哀戚的轻叹一声:“是啊,我这一路上可辛苦了,但是为了大墨墨你,我就算再辛苦也是值得的,所以,咱们赶紧上路罢。”
拜托别再作这么多事,给她找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