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彦庆办事极快,孟初寒与荣宝第二日一早回宫,刘彦庆便将二人带了过来:“凌小主,荣宝日后就在碧云居伺候着,但是孟侍卫只能安排在东六宫护卫,等着将来小主晋了位份,奴才自会将孟侍卫拨到您宫里。阅读网.258zw.”
凌曦倒是忘了,后宫主位,才有资格有贴身侍卫随行,她如今的身份,是不够的。
“多谢刘公公。”好在刘彦庆看在她劝程子谦出来的份儿上,对她多有照料,不然的话,她就是磨破了嘴皮子,也唤不来荣宝。
凌曦看着眼前的荣宝,一身墨色服饰,衬得他身姿愈发清瘦,像是竹竿一样,荣宝长得老相,瞧着像是三十好几的,实际今年才二十,这会儿憔悴的,愈发像人到中年的。
“奴才还得去皇陵伺候皇上,孟侍卫才回来,就在凌小主这里喝盏茶,再去当差吧。”刘彦庆只当凌曦在意的是表哥孟初寒,所以格外破了例。
凌曦也不解释,若是她直接跟刘彦庆要荣宝,也没法子解释,好在凌曦与孟初寒是表亲,算是一个借口。
刘彦庆前脚一走,荣宝眼睛通红的问道:“凌小主,贵妃娘娘到底是怎么没的?”荣宝死死的抿着唇,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身子好好的,怎么会死!
“荣宝,凌小主住在隐月阁,怎么会知道承乾宫的事儿。www.258zw.com最快更新”孟初寒出面阻拦,扭身护着凌曦,低声说道:“曦妹妹,荣公公受了刺激……”
“方才刘彦庆说了,有什么话,来问凌小主,咱家不问她,问谁?”荣宝红着眼,动手拽了凌曦的衣袖。
“荣宝,不可造次!”孟初寒穿着藏蓝侍卫铠甲,见荣宝发疯,冷面就要拔剑,他的曦妹妹身子弱,哪里受得住这个。
凌曦略带冰凉的指尖搭在孟初寒的手背上,冲他摇了摇头说道:“孟侍卫先去当差吧,贵妃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二,是要说给荣宝知道。”
孟初寒眼眸中满是担忧:“曦妹妹……”
“表哥去吧,下次再来饮茶,贵妃的遗言,是要说给荣宝一个人听的。”凌曦撒了个慌,才将孟初寒支使开。
凌曦吩咐寒香与晴翠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凌小主,贵妃娘娘是不是被妙芝害死的?”他入宫就听闻,承乾宫只余下妙芝一个,还被封为了官女子,世上没有这么赶巧的事儿。小说网
凌曦在上首坐了,柔声问道:“荣宝,妙芝的爹娘,以及与妙芝定亲的人,安置好了吗?”
荣宝一惊,抬头望向凌曦。
凌曦坐在上首楠木罗汉榻上,套了件浅米色梨花外裳,发间一支粉晶玉石桃花簪,格外轻简,漫不经心的半倚着软枕,素手打着络子,似是见家人一般的慵懒,但这话……
“凌小主这话是何意?小主吩咐人,将妙芝的爹娘接到东楚来了吗?”荣宝收起先前的震惊之色,也收起方才的凌厉之色,毕恭毕敬的,犹如最不起眼的小太监。
凌曦没有抬头,她知道荣宝有一万句话,能跟她绕弯子:“我与你说的,将留在西齐的人都带过来,留着将来小皇子用,拢共带来了多少人?”
荣宝再怎么故作镇定,此刻也有些站不住了,他目光深沉的盯着凌曦,手指往腰间放去:“凌小主这是怎么了?”
凌曦手中,桃粉色流苏翻飞着,带着些许柔柔的笑容:“你腰间只有三枚暗器,一击毙命的东西,对付我,是不是太浪费了?”
“贵……贵妃……娘娘?”荣宝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般,用力揉了揉,这些事情,只有贵妃与他知晓,凌小主身居隐月阁,怎么会,怎么会知道?
凌曦抬眸轻笑,眼中水光波动,似是三月枝头的桃花:“这世上,怕是只有你一人肯相信了。”
“贵妃娘娘,您真的是贵妃娘娘?”荣宝瞬间落了泪,跪着膝行到凌曦脚踏前:“您……您这是遭了什么罪过,怎么?怎么能!”
凌曦也想要寻个人说说,因而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尽数倾诉,随后道:“皇上封了楚清晓为从八品更衣,压妙芝一头,妙芝昨夜必是一夜未眠的,你随我一道再去延禧宫,我要她这几日,都睡不着。“
荣宝冷厉的说道:“不如奴才一刀解决了她。”
“不。”凌曦站起身来,将手里的络子系在鎏金香球上,又将德妃先前赏的薄荷香料安置好,佩在裙摆之上,轻声说道:“我如今是凌才人,一个住在偏僻的碧云居,身子孱弱到不能侍寝的小主,要报仇,先要自保。”
她的身份地位,不能与任何人抗衡,一旦她动手的事情,被德妃发觉,德妃可以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捏死她。
“要自保,又要报仇,就要……杀人于无形。”凌曦目光扫过暖阁中的那盆薰草,唇角微弯。
“走吧,还有两日,皇儿的棺淳就要下葬,妙芝要去地下,为皇儿做牛做马。”凌曦眼底闪过阴冷,推开门扉。
延禧宫中,妙芝气得将暖阁里的锦被尽数扔到地上,她的床铺,她竟只能眼睁睁的瞧着楚清晓与皇上共眠。
皇上根本没有宠幸楚清晓,但今个儿一早就封了楚清晓为从八品更衣,凭什么!凭什么!
“妙小主。”凌曦领着荣宝进了内殿。
“晦气的东西,谁准许你来延禧宫的……”妙芝话没说完,就瞧见了凌曦身后的荣宝,下意识的后退:“荣……荣公公……”
荣宝是贵妃跟前最得力的,便是她跟莹芝都比不得,荣宝,回来了?
凌曦平静的说道:“荣公公说,贵妃娘娘先前吩咐了,将妙小主的爹娘与哥哥,接到了东楚,我想着,妙小主该是有许多的事情要问荣公公的,所以便与荣公公一道过来了。”
妙芝瞪大了眼睛,心虚的摇了摇头:“哥哥?我从来都没有哥哥,荣公公一定是记错了。”那个人不是哥哥,是她自小定的娃娃亲,不行,她是要做妃嫔的,哪里能嫁给一个土里刨食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