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流年走出房间,感觉自己的怒气来的莫名其妙。深吸了口气,他又推开门走进去,就看见某个女人鸵鸟一般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动都不动,慕流年怀疑她是不是想要这样闷死自己。
他把那个银白的拴着木刻小熊的手机丢给花已陌:“以后用这个,那个手机给我扔了!”他很不喜欢她的身上有任何别的男人的东西,他的女佣轮不到任何人来操心,尤其是男人。
某个人依旧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
口袋里的手机又嗡嗡的振动起来,慕流年皱了皱眉,转身走了出去。
花已陌伸手摸索着拿过手机,那日的手机竟然没有随她一同掉进湖水里去吗?
她像不像一只被圈养的狗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起身洗漱,一边想着要给锦红设计什么样的衣服?突然花已陌愣住了,昨天她头痛欲裂,她的草稿本有没有拿回来?
花已陌匆忙擦了两把脸,就一通翻找,那里可是画了不少初稿。可是,完全没有踪迹。
“寻枫哥,你看到我昨天的拿着的本子了吗?”花已陌捞过电话,开始拨打。
听到否定的回答,她又拨打圣手,可是圣手的手机居然不在服务区,那个人总是无缘无故的出现或者是失踪。
花已陌闭了闭眼睛,努力回想,可是脑子一片空白,她都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松了手。
好在,只是最简单的初稿。
花已陌决定再次出去找找灵感,她打开冰箱,原本空空的冰箱已经塞满了琳琅满目的东西,就像是魔法,一夕之间突然就有了过日子的氛围。
她犹豫了一下,自嘲的笑了笑,还是拎了一包牛奶出来。
一打开门,她就愣在那里。早晨尚还清新的空气里,白衣胜雪的斯御倚靠着车门站着,初生的太阳柔和的光线洒在他俊美的脸上,一时俊美的如光华流转的美玉。
“醒了?”斯御听到声响,笑着抬起头,“我怕你还没睡醒,就没敲门吵你。”
斯御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伸手拿过她手上的牛奶,牵着她的手就往车子走去:“早上起来空腹不要喝牛奶,还是这么冷的,你还是病号好吗,真是不会照顾自己。”言语间说是责备,但是更多的像是宠溺。
花已陌尴尬的笑笑,感觉自己沁凉的小手在斯御温暖的手里,他牵的力道刚刚好,不轻不重却让人感觉自己是被宠溺的。
可是,她还是别扭,丝毫想不起自己和斯御有什么过往,至少丢掉的那段记忆之前的生活里,斯御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她失忆的内容不过是几个月,她不认为可以那么快发展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神话。
斯御体贴的打开车门,一只手放在她的头顶,防止她撞到头,温柔细致的像是在呵护最珍贵的宝贝。
花已陌坐下了,斯御头伸进去要帮花已陌扣上安全带,距离太近,甚至温热的鼻息都能感受的到。斯御似无所觉,花已陌却是感觉异常的尴尬。
“那个,我自己来。”花已陌竭力向后靠上椅背,伸出一只手慌乱的抓住安全带,苍白的小脸瞬间升起了一片烟霞。
“呵呵……”似乎花已陌的反应很有趣,斯御低笑出声。然后他伸手扶住花已陌的头,轻轻在她的额上印下轻轻一吻,“丫头,照顾你是你的男朋友应该做的,我忘了给你时间适应,原谅我。”
花已陌讷讷说不出话来,有时一个人对你太好,你会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车子在朝阳里似乎一道流云一般眨眼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啪!”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然后从一侧的树后走出一个人影,赫然是陌寻枫,散落一地的是温热的早餐。
他的脸色阴沉,甚至能看到隐隐的苦涩。
陌陌和斯御在一起,竟然和斯御在一起!不是说是被劫去的吗?怎么就这样亲密了?
男朋友又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花已陌和斯御竟然是男女朋友关系,从他那个角度,恰恰可以看到刚才的亲密,那一幕太过刺眼,让他整个人都瞬间无力起来。
因为,花已陌没有拒绝,她的脸红了,但是,没有拒绝。
车子里的花已陌红着一张脸,安静坐着,身体僵硬的不敢动一下,不是她不想躲开,因为他压根就没有给她躲开的机会。
“不要感觉负担。”斯御一边开车一边说,眉眼含笑,“你慢慢会习惯的。”
斯御说着,空出一只手握住花已陌的左手:“你的另一只手有一块伤疤对吧,还是为了我呢。”
似乎感受到花已陌的诧异,他微微笑了:“我受伤了,你为了扶我跌到了,树枝刮伤的,流了不少血呢。我们就是那么认识的。”
花已陌垂下眉眼,只是看着她腿上交握的双手,她确实是不知道自己的右手心为什么会有一块伤疤。他们的认识果真是在她失忆的那段时间里吗?
“喝粥好不好?”斯御靠路边停了车,先帮花已陌解开安全带,然后下车跑到另一边帮她打开车门,殷勤备至。
白衣的斯御,白裙的花已陌,相携而走的画面,瞬间赚足了回头率。
而那份小心呵护又让多少女人羡慕妒忌恨。
但是,花已陌却无法理所当然,只感觉如坐针毡。
也不知道,如何拒绝。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一对俊美不似凡人的人儿手牵手的模样却是让某人觉得碍眼极了。
看到斯御他才停的车,但是万万没有想到那个女人会是花已陌。
震惊之余,他首先想到的是,慕流年知不知道花已陌醒了?知不知道有这样一幅俊美的画面?会不会暴怒?
蓝司辰桃花眸一片阴霾,捞过电话拨了号:“慕?”电话那头接通了竟然是沉默。
“慕流年?”蓝司辰确认的又问一声,似乎有些不对劲。他看了看手机,确定自己没有拨错电话。
“呃,那个,流年出去了,马上回来,您能稍等一下吗?”是女人的声音!蓝司辰眉头一皱,慕流年似乎不会犯随意乱丢手机的错,这个女人,难道是?
“花念歌?”蓝司辰几乎笃定对方就是花念歌,因为慕流年的身边只出现过花已陌和花念歌两个女人,何况最近花念歌的高调出现。
“我是,您是?”对方似乎满是疑惑。
“呵呵…”蓝司辰失笑,他不信慕流年的手机会没有显示,“蓝司辰,好久不见。”
“辰哥哥?真的是你,刚刚我还以为只是重名呢?”花念歌似乎异常的惊喜。
蓝司辰生生打了一个冷战,难道消失五年花念歌的智商也倒退了吗?以前不都是很不客气的称他为蓝司辰吗,还是很不屑的那种。
“慕回来,告诉他我有事找他。”蓝司辰感觉再说下去,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告诉我,我转告也行啊!”花念歌说,丝毫不感觉有什么不妥。
“小事,不打扰你们团聚了。”蓝司辰挂了电话,这慕流年究竟想搞什么鬼?转头看了一眼店内窗边的两个人,对斯御端着碗喂粥的行为似乎感到特别不耻,也似乎看出了花已陌的僵硬不自在。
车门一开,长腿一跨,蓝司辰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扯出漫不经心的笑意,直奔店内而去。
“咦,好巧,吃个粥也能碰到熟人。”蓝司辰端着一碗粥,走到斯御和花已陌坐着的窗边,言笑晏晏的站在桌边。
“司辰,我不知道你也喜欢这家的粥啊?”斯御含笑说着,在佳人面前不好表现的太明显,只是攥着勺子的手青筋凸起。
“我什么都吃,倒是我的妈妈,很喜欢这家的东西。”蓝司辰似乎毫无所觉的,用脚勾开一把椅子,坐下放下粥碗,“小丫头,你怎么受伤了?”一双桃花眸子满是担心,说话的当还挑着花已陌的下巴,转着她的头左右看看。
“比我上次见瘦多了,你没好好吃饭是不是?”蓝司辰一边感叹,一边把自己的那碗粥放到花已陌面前,把勺子塞进她的手里,“吃点瘦肉粥好好补补。”
“蓝司辰……”斯御叫了一声,似乎对这样毫不自觉的蓝司辰一点办法都没有。看着蓝司辰的眸子却带着冷芒。
“斯御,抱歉,家母一直挂念花已陌,想要见她一见,一直都没机会,不知道今天你能不能割爱,回头一定原样送回。”蓝司辰十分恳切的看着斯御,完全忽视某人要杀人的目光,花已陌不清楚,难道他还不知道斯御的秉性吗,装什么良善?明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
斯御看似温润的目光冷冷的看着蓝司辰。
花已陌聪明的吃粥不说话,不可否认,她就是感觉蓝司辰更加可靠一点,也更安心一点。而且因为蓝司辰的出现,她不用再“享受”刚刚的喂饭的待遇,拒绝了无数遍斯御也不听,她差点没尴尬死。
蓝司辰瞥了花已陌一眼,看着她慢条斯理的吃着粥,头也没抬,眸子里笑意更加的明显:“斯御,你也知道家母和花伯母是好友,听闻她们母女在云市,一直想要见上一面。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