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方圆几里只有这个人在。”一个男子拎着君豪往斯朕的面前一扔。
斯朕慢条斯理的拿着毛巾,擦着自己满头满脸的灰尘。大风,电闪雷鸣,可是雨并不大,一时也无法抑制住随着风而腾空而起的大火。
甚至,人在几十米之外,依然能感受到炽热的烘烤感。
是凌晨,台风怒吼,山林不时传来树干被风吹断的声音。何况还是电闪雷鸣的天气,谁也没有出来,都在沉睡着。
可是,不知哪里似乎轰隆一声巨响,闷闷的,更像是地震的感觉,因为整个斯宅都震了震。沉寂几秒钟之后,在斯宅的上空,只看见一条银亮的闪电,然后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那个炸雷似乎击中了一辆停在院子里的车,爆炸和火光瞬间就照亮了整个斯宅,然后是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和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停在附近的几辆车,没有一辆能够幸免,甚至有几辆的油箱被炸开,火球四处随风飞散,几乎在几分钟之间,整个斯家就陷入一片火海,压根就来不及扑救,能逃出来已经是异常的狼狈了。
映红了半边天的大火,瞬间就让整个云市都惊动了,因为,斯宅身处山林,且不说会让山林有失火的危险,但是斯家如今处在风口浪尖的处境,也让众人众说纷纭。
火势太过凶猛,所有的救援都像是杯水车薪,一点用处都没有,爆炸带出的火球,流淌的火油,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熊熊烈火,何况还有这那么大的风势。
警笛长鸣,救援不了,就只能控制火势,快速的清理出一片隔离带,不让火势向山林蔓延。
斯朕就靠着远处的一辆车站着,眼睁睁的看着斯宅在他的眼前变成一摊灰烬,斯家的老宅子,很多都是木建筑,如今倒是上好的烧火材料。
一群人灰头土脸的站在斯朕的身边,看着大风里,他们的窝付之一炬。
“你们抓我干什么,你家着火和我有什么关系”君豪一边说着,一边想要后退,没有办法,看见斯朕和警察,他一样的感觉恐惧。遇到斯朕,他绝对会生不如死,他总是感觉斯朕还不杀他,因为还想从他嘴里知道什么,可是他什么都说了,他还想知道些什么,以为他知道点什么……
“没有关系”斯朕冷笑着盯着君豪,送到手里的,他没有必要放过,何况现在他是满心的怒火。
听听刚刚过来的警察怎么说,只是雷击,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这一切这么诡异的凑巧,竟然没有人为的痕迹,即便是人为的也会在一场大火里消失殆尽。
如果真的是人为的,能这样悄无声息的进来动手脚的,一定是慕流年没有错。看来,慕流年终于要开始反击了,端了南山的场子还不够,竟然让斯家也不存在,心可是够贪的。
“当然没有关系,我不过是路过,你们把我拎过来干什么。”君豪一边说着,一边悄无声息的往后退,如果他能退到后面的救火的人群里,斯朕就不能太明目张胆的为难他。
可是有人看出了他的心思,一个男子闪身站到了他的身后,另外几面也有人看似漫不经心的站在那里,把他团团围在中间。
“你想干什么”君豪的声音故意放大声问,一边期待着有人能看见他,听到他说得话。
也真的有人听到了,一个警察走过来:“怎么了”目光狐疑的看着面前的一群人,总是感觉斯家有很多蹊跷的事情,可是竟然没有什么证据可以拿捏住
斯朕缓缓上前,伸出胳膊楼主君豪的肩膀,一根指甲似乎是无意的搭在君豪的颈动脉上,“我家的看门人,看到斯宅被烧了,心里特别的难过,想要去救,我说火势太大了,不想让他去,他有点着急了。”
君豪明显的感觉到颈动脉上冰凉的触感,那个分明不是指甲有的感觉,似乎是豹子的里抓,轻轻的一划,就能让他血溅当场,鱼死网破不过如此,斯朕也许还会有命在,有很多的方法可以逃脱,可是他的颈动脉破裂,甚至连医院都撑不到,就会去见了阎王。
所以君豪点点头,没有敢再说话。
警察狐疑的看了看他们,然后摇摇头走开了。
斯朕缓缓地拿下自己的胳膊,在君豪的面前伸出自己的手指i,那个手指略长的指甲里,赫然有一圈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刀片极薄,可是映着火光竟然是森森的寒意。不知道斯朕是怎么做的,只是眨眼之间,手指上就只有指甲,刀片去了哪里,君豪压根就没有看清楚。
“识时务能活得久一点。”斯朕淡淡的说,然后挥了挥手,就有一个人过来架住君豪,往一旁的山林而去。
“喂!”君豪的话被捂在了嘴里,压根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斯朕目光沉沉的站在那里,总感觉,一切和慕流年都脱离不了关系,甚至,他能感觉到,在某个地方,慕流年一定在幸灾乐祸的看着这一切。
“主上!”一个灰头土脸的,身上的衣服很多地方都烧破了的人满脸乌黑的出现在斯朕的眼前,然后把一个湿嗒嗒的床单包着的一包东西送到斯朕的面前,整个人似乎是耗尽了力气,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
斯朕眉眼深深的盯着他,任由另一个人打开了包裹,里面赫然是斯朕屋子里的所有梅花图。
“你,一直没出来,烧成这样就是去找这个了”斯朕诧异的问着眼前似乎是一团黑雾的男人。
“那个,我看着主上常常在屋子里欣赏,肯定是非常喜爱,就都背出来了,”看见众人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他挠了挠头,似乎碰到了什么伤口,呲牙咧嘴半晌,“我原本想去看看主上出来了没有,谁知道没有看见主上,就看见了这些画,就背出来了。”
憨厚的声音,憨厚的样子,想要责备他都不忍心。
这个时候,就连斯朕也有那么一点动容:“扶他去歇着吧。”他低头看着一幅一幅的梅花图,在火光里,那些花朵开得更加的娇艳。
可是,远远比不上斯朕此时艳丽的近乎诡异的红唇。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幽蓝的光线,所有人都知道,战争,真正的开始了。
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尽管这场战争只是在黑暗处的。
***“爷!”一处高高的山头上,咧咧狂风中,一个人昂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的赫然是一个望远镜。
此时,即便是不用望远镜,也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滔天的大火,可是,他竟然拿着望远镜,想看的也定然不是大火,而是某个人的表情。
“爷。”一个从山林里出来的人,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叫了一声,看到没有回音,就又叫了一句。
“这烟花好看吗”那个人淡淡的问,远处的火光映红了的脸,赫然是慕流年。此时,他的身边站着的,是他的影子鬼影。
“挺好看的!”想着自己有关联的人承受的惨绝人寰的伤痛,鬼影淡淡的说。如果斯朕没有跑出来,就会更加的好看。
“斯朕出来了”慕流年这话说是问句,更像是肯定,这场大火没有那么容易的就伤到斯朕。
“嗯。”鬼影点了点头,“君豪已经落在斯朕的手里。”
“哦,那应该挺好玩的。”慕流年点点头说,他送去的,斯朕一定会接收的,因为他还有想知道的东西没有知道。
“可是,他说得话,你相信”鬼影迟疑的问慕流年,当年夫人死在花已陌的手里,里应外合毁了锦红,放了大火的竟然是花已陌,怎么听都是十分的牵强。他总是感觉花已陌不是那样的人,如果颠倒一下,花念歌更有可能。
“为什么不相信”慕流年挑眉问,正因为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才更加不能怀疑到花已陌的身上,而这样,她恰恰是最有可能的那个人。
“可是,爷”鬼影想要接着说,慕流年却抬起手制止了他。鬼影心里这个着急,明明是花念歌的疑点颇多,怎么现在就变成花已陌了
“五年前就怀疑是她,五年后只是确定是她罢了。”慕流年淡淡陈述,然后转身往回走,戏看完了,当然要回去好好的睡一觉。
“前些日子,花已陌在花念歌之前被你找到,当了你一段时间的女佣。我感觉她不是那样的人。”鬼影终于不想理会慕飞雪的话,说出了他想说出的内容,他虽然不知道慕流年和花已陌之间究竟有什么,但是看着当时的种种,慕流年当初是动了心的。
慕流年霍然停住了脚步,脑子里似乎有什么纷乱的景象,可是想要抓住的时候,却是什么也抓不住,也想起在自己的书房看到的一纸契约,原来竟然是那么来的。
“那就好好找找花已陌,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欠的总是要还的。”慕流年冷笑,既然曾经找到过,然后今天的局面,一定是和花已陌脱离不了关系的,连自己的母亲被害成那样都没有露面,没有施救,也真是一个恶毒的女人。
鬼影无语的看着慕流年的背影,他提醒的本意不是这个好吗似乎有哪里不对了,可是哪里不对,他完全想不出来,毕竟当时,慕流年和花已陌之间的惩罚也好,交易也好,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如今慕流年失忆,花已陌生死未卜,谁也不能知道当时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因为斯御,搜救的警员已经搜了好几天了,除了一些飞机的残骸,别的什么也没有找到。”
慕流年的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感觉自己的心脏突然窒息一般的痛了一下,很多时候,提及花已陌,他都会有这样的反应,也许是那个可恶的女人作恶太多让他太气愤了。慕流年这样告诉自己。
“没有消息不意味着死了,不要掉以轻心。”慕流年冷冷的说完,接着往前走,“看到往哪里去了”慕流年瞬间转换了话题。
“有人带着君豪往山中去了,那个方向是君家。”鬼影如实回答。
“君家是很好的选择,目前没有人,君澈完全没有了踪影。”慕流年似乎想起来了什么,“抽空查查君澈的去向吧。”
大风呼啸,硕大的雨点已经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渐渐的汇聚成一片雨林,连睁开眼都不能。两个人艰难的往前走。
“老天倒是架势,竟然给斯朕留了一点断壁残垣以供怀念。”慕流年冷嘲到,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烧完。
“欠条是怎么来的”慕流年走进了山庄的门房,拍了拍身上的水,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问鬼影。
“花已陌在山庄遇袭,重伤昏迷不醒,送医院的途中被斯御劫走,斯御为了救她,请了二少,二少开得价是五十万美金,后来花已陌说欠钱只欠一家就好了,跟你借了还斯御的。”鬼影说自己知道的一点东西。
“安知,她不是想拿我的钱给斯御用,也许一开始,她就是斯御的人。你感觉呢”慕流年冷笑道。
鬼影一想,也感觉蹊跷,花已陌明知道还不起,还借慕流年的钱给斯御,如果想要撇清关系,为什么成为斯御的未婚妻也没有反抗。
难道花已陌真的不是他们看到的那个样子的鬼影顿时感觉一团纷乱。
“那么凤魅”鬼影迟疑的想说一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如何说起,毕竟他只是负责安全的事情,具体他们有什么样的交流,他并不是很清楚的。
“花家的凤魅吗”慕流年笑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东西,我真的很好奇的想要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