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市在斯御的南山毒窝被端后,又出大事情。
这个暴风骤雨的夜晚,云市的斯家老宅子被惊雷劈中了车辆,大火弥漫,一夜之间付之一炬。
一定是坏事做多了,否则怎么不劈别人家的!有人窃窃私语。
问题出在,一大早,道路通畅之后,就有无数的人前来观看现场,观摩雷劈的宅子是什么摸样的。
守在老宅子的男子,本来准备看一下还有什么可用的东西,可是听到门口的窃窃私语,看到成群的人进来观看,硬生生的憋出一肚子怒火。
他的目光死死的瞪着说话的人。
“你看,你看,这么凶,难怪被雷劈。”一个人指着他撇嘴说道。
男子霍然站了起来,那人头一缩,一溜烟的走远了。只剩下他,满腔怒火的站在乌黑的断壁残垣之中,灰烬中不是还有青烟冒出来,那么大的雨竟然还没有完全的浇灭大火。
路边的一辆黑色的轿车里,一个人透过车窗的玻璃看着这看起来很是凄惨的一幕,可是车窗的玻璃是黑色的额,外面的人完全看不到里面。
因为驱车前来观看的人也很多,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天上还飘着细细的雨丝,车里的男子冷冷一笑,似乎非常的满意眼前的这幅景象。回过头,把手里的墨镜重新戴在脸上,慵懒的靠着椅背,淡淡的说:“走吧!”
“少爷,一时走不了,前面有车堵了。”司机恭敬的说。
“那就等一会儿。”男子靠在后面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几乎立刻的,一条信息反馈回来:一切如常,少联系。
这话就意味着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他,喜欢做后面那个打猎的人,不动一兵一卒,坐收渔翁之利,那才是他喜欢的。
“那批货处理的怎么样了”男子淡淡的问。
副驾驶的位置上,一直没有出声的一名男子立马回头:“已经交付,钱已经打到卡上了,现在咱们手上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那就好,多事之秋,还是安分一点的好。其他一切都正常吧,没有什么异常吧,都警醒着点,出了问题,你们日子都不好过。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平时待你们不薄,别给我关键的时候掉链子。”
“知道,少爷。都警醒着呢。”男子低头应道,态度无比的恭敬,似乎面前的就是神祗一般。
“公司转让的事情,有没有什么头绪”男子把玩着手机,眸色深深,薄唇有着微翘的弧度,白色的裤子,天蓝细条纹的衬衫,整个人都像是水洗过一般的清透俊朗。即便眼睛都被墨镜遮住,这么看过去,慵懒的身姿仍是让人惊艳。
“二爷已经准备妥当了,就等您吩咐开始呢。”
“哦。”男子淡淡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车窗外仍有很多人来看热闹,斯家在云市一直是很玄幻的存在,没有多大的产业,可是老一辈的人仍旧是很忌惮。五年前,斯家刚刚在云市展露头角,就和慕家杠上了,最终是避居海外五年,现在想起来,不是避居海外,而是潜伏在南山,背靠云市,面朝大海,悬崖峭壁,人迹罕至,当真是个好去处。
所以,斯家连番出事,更是让一干人的好奇心完全被吊了起来。
车子终于动了,沿着山路一路向前,人数太多,一时回不了头,只能往前走,绕过很大的一圈才能回去。
车子上了山坡然后绕道山的另一面,路旁一大片建筑,还有一汪明镜一般的湖泊,背山面水,当真是很不错的存在。
“慕宅的风水不错!!”男子淡淡的感叹,看着车窗外的目光透着莫名的光芒。那个光芒更像是猎豹看到了羚羊,透露着势在必得的凶残。
“少爷,您看”副驾驶的男子,手指往车窗外一指。
男子的目光顺势看了过去,慕家的大门口,一辆车正缓缓地驶出,在大门口,一对男女相携而出,不应该说是男子抱着一个女子上了车。
他的车子缓缓地驶过,甚至能听到车门轰然关上的声音。
那个男子是慕流年,他怀里抱着的,赫然是花念歌。
男子玩味的笑了,如今的局面,倒是有趣的多。
慕流年的车子在前,他的车子在后,缓缓地驶过山道。
途经君家的门口的时候,慕流年的车子缓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开走了。
男子也看过去,赫然发现今天的君家特别的热闹。
“怎么回事”男子疑惑的问前座的下属。
“斯朕暂时借住在君府,谁都知道,君家少主和斯御的关系很好,也许就是那个关系才过来的吧。”前座的男子意味深长的说。
后座的男子没有出声,眉眼微沉,借住还是强占,这可是说不准的事情。
车子没有停,跟在慕流年的车后缓缓地行驶在山道上,小雨淅沥,周边的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显得幽暗了许多。
车子走了过去,男子的余光似乎瞥见一个暗影站在高大的树干下,如果不是仔细,黑色的衣服几乎与黑色的树干融为一体,完全看不出来。
“停车!”男子冷声喝道。
车子缓缓停住,男子打开车窗再看过去,那里只有黑色粗壮的树干,哪里还有什么人在。
“走吧。”那一瞬间,他还真的以为他看见了熟悉的人了呢,此时他以为自己的眼花了,也真的希望自己的眼花了。因为那个人,他是再也不希望看到了。
“怎么了,少爷”副驾驶的男子奇怪的问。
“没事,最近一定要加强戒备,最近几天就不回老宅子子了,和老爷子说一声。我有事情要做,让二爷最近也不要和我联系。”男子吩咐道。
“知道了。”
男子从车窗口看过去,原本可以看见的飞翘的屋檐处,如今已经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了。斯家,终于有一天也要折腾的连窝都没有了,这样挺好,他看戏看得开怀。
***“怎么样,还好吗”慕流年轻声询问坐在他身侧靠在他身上的花念歌,眉头微皱,似乎看着花念歌脸色苍白的样子异常的揪心。
“没什么事情,其实不用去看的。”花念歌的心理说是不忐忑,那是假的,她不知道慕飞雪有没有看出什么,又有没有和慕流年说,如果医院的医生看出来了,说出来了,慕流年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嫌弃她。
可是,她如果坚持不去,又太可疑了。
“找个有经验的看看放心,飞雪毕竟是个男人,没有经过这事,况且这个也不是他特别擅长的。”慕流年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眼光不经意的向着车窗外瞥了一眼。
不是他多疑,而是多年形成的敏锐感觉,有人盯着他,在后面。
慕流年慢慢的回过头,后面一辆黑色的轿车也在行走,一样暗色的车窗玻璃,他看不清后面的,后面的想来也看不清他,可是他就是笃定的知道,有人在看着他。
车牌号却是全然的陌生,慕流年只看了一眼就记在了身上。
“你看什么,流年”花念歌好奇的问。
“没,昨夜刮台风,斯家的车让雷劈了,整个斯家都烧成灰烬,可惜了!”慕流年感叹道,“你看,原来从这里能看到飞翘的屋檐,那是古色古香的建筑,如今已经是一片灰烬了。”
花念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极力抑制住心里的狂喜,被雷劈了好,能劈中斯朕就更好了,她小心翼翼假装惋惜的说:“那倒是真的很可惜,我还没有去看过呢,没有伤到人吧”那么多年国外,暗室辗转,她还真的没有认真的看过斯家。
“人跑的快,听说有一个看门的烧伤了,其余的都没有事。”慕流年淡淡的说,听不出喜怒。
“那就是万幸了。”花念歌敛下眉眼,掩饰自己的失落,斯朕为什么这么命大呢,她的好日子近在眼前,断然不想让人拿捏了。慕流年淡然的语气,比起以前已经温和的太多了,对于她已经不再冰冷,愿意主动碰触她,这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了。
“不要担心那么多,你安心养胎,准备做你的慕家少夫人就好。”慕流年亲昵的摸了摸她的头,眉眼间有淡淡的笑意。
前面开车的霁月瞬间就感觉满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慕流年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让他完全适应不了的节奏。
终于,花念歌进了医院的屋子做检查,霁月拉住慕流年。
“慕,花念歌曾经是斯御的人。”霁月严肃的说,感觉自己的主子再那样沉寂下去,有一个那样的主母,真的是很难接受的一件事情。
“我知道。”慕流年奇怪的看了霁月一眼。
“啊她可能不是你的救命恩人,曾经我们分析过很多疑点的。”霁月接着说,他总不能说,主子,你喜欢的是已经死了的花已陌只是你已经忘了。
“那个就不要去研究了,她确实是我的救命恩人。”慕流年淡淡的说,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可是……”霁月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慕流年制止了。
“她以后就会是你们的主母,嫂子,我不希望听见什么质疑的语言。至于你所说的花已陌,就好好的找一找,看看是不是还活着,如果活着,我倒要好好招待一下她。”母亲的死怎么看都和花已陌有所关联,他绝对会让她偿命的!甚至,他都有点后悔安葬了穆幽,如果不是花念歌的母亲,如果知道这样,他倒是不想她入土为安的。
霁月站在原地震惊的看着慕流年走远,这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究竟是因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