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北端着咖啡走到a83桌时,那人正望着窗外出神,阮小北不想惊动她,便轻手轻脚地准备将咖啡端放在桌上。
不料,她刚端起咖啡杯,她就已经察觉到她了,她抬起头来正好和阮小北四目相对。
阮小北心底登时尴尬不已,一时恍惚,她左手一抖,杯碟中的咖啡杯一晃,滚烫的咖啡便荡了出来,洒在她的手指上。
“嘶”阮小北吃疼地倒吸一口气,灼热的痛感使得她的手抖得更加厉害,只听“铛”的一声,咖啡杯滑落掉在桌子上,滚烫的咖啡飞溅了她一身。
就连坐在位置上那个女人,也不可避免地被波及,灰褐色的咖啡渍溅在她的手臂上。
白皙的皮肤瞬间泛红,看样子也烫得不轻。
阮小北看着她那受伤的手臂,心中倍感抱歉,她深深地弯了个腰,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
她的声音淡雅柔和。
“对不起,我……”阮小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她轻声的打断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也并没有对不起我什么呀?”
这时,纪香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对着这位优雅的女士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她说,“这杯咖啡是我失手碰翻的,跟这位服务员没有任何关系,你就不要责怪她了。”
“呃?”纪香有些疑惑地看向阮小北。
阮小北微微一怔,连忙摇头说道,“不是,是我不小心……”
“这不是你的错,麻烦您们再给我煮一杯吧,谢谢了。”
……
*
阮小北在二楼休息室里翻箱倒柜,终于翻出一支烫伤膏,她也顾不上为自己先上药,就拿着烫伤膏快步跑下二楼了。
她才刚走到a区,那个优雅女人便看见她了,她朝阮小北笑了笑,指着她面前的座位说,“坐吧。”
“哦。”阮小北坐在她的面前,抿了抿唇角,支支吾吾地说道,“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阮小北摇摇头,将手中的烫伤膏递给她,“这个是烫伤膏,你先用着,这个效果很好,很管用的。”
“谢谢!”沈漫接过烫伤膏,松一口气,似是想起了什么,笑了笑,“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沈漫,你呢?”
“我叫阮小北!”
……
两人说着说着,忽然就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到最后,两人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认识了,并且还互换了手机号码。
遇见沈漫,阮小北想这是,她遇到最幸运的事情了。
*
深夜。
卧室里只开着壁灯,阮小北盘腿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聚精会神地在快速地敲击打字。
直到将最后一点资料整理好后,阮小北才如释重负地将笔记本放在一旁,躺在床上伸了个大懒腰。
大泰迪熊坐在她的床头边,像是在静静地看着她,模样憨厚可爱,阮小北唇角一弯,伸手将它带进自己的身边。
她抱着泰迪熊,静静地盯着天花板,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人的脸庞,忍不住笑弯了唇。
不知为何,这段时间,每到闲暇时间她总是猝然想起他,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强烈地意识到,自己原来也会这么的思念一个人。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份思念?
这个答案,其实连阮小北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感觉一天看不见他,她的心底会空落落的,如今随着时间的不断累积,这份思念竟然膨胀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现在在干嘛呢?
阮小北垂眸,淡淡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泰迪熊的大脑袋,低声说了一句:“熊熊,你说大叔,现在在干嘛呢?”
窗外,北风又在不安的躁动,冬雪扑簌簌而落,那是谁的思念遗落人间。
……
*
此时,远在意大利米兰的温潇然,刚靠进椅子上准备休息,就听见放在一旁手机,传来一声“叮”的简讯声。
那是他的私人手机。
温潇然伸手捏了捏眉心,伸手拿过手机,伸手点开屏幕上的那条简讯,不禁皱起了眉。
这是钱羽发来的短信。
在他出国的这几天里,钱羽隔几天就会发简讯给他,报告阮小北和纪香在咖啡厅里的一举一动。
钱羽简讯里叙述的事情,和他之前猜想的一样,果不其然,韩佳佳几人竟真的亲自来找小北的麻烦。
所幸的是,小北和纪香两人并没有受到伤害,只是让他有些疑惑的是,小北刚回国,怎么会跟韩佳佳几人产生矛盾。
难道是因为杨素卿?
温潇然分析得正出神的时候,一阵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将他的思路打断。
“进来。”
楚怀之双手插在西裤里,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径直朝边上的沙发区走去。
他坐在沙发上,伸手从茶几上拿出一根香烟点上,叼在双唇间,眯着眼睛吸了一口气,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烟雾缭绕下,他整个人带着浓浓的颓废感。
温潇然靠在椅背上,俊秀的眉梢轻挑着,修长干净的手指轻敲着大腿,双眸半眯地盯着楚怀之,没有说话。
这时,徐霖捧着一杯咖啡走了进来,见到坐在沙发上的楚怀之也是一愣,但随即平复过来,将咖啡端放在温潇然的面前,便退了出去。
“你见到方瑶了?”温潇然抿了一口咖啡,淡淡地问道。
楚怀之叼着香烟,不屑地轻笑,“嗯。”
温潇然看着他,摇了摇头,放下杯子,“看来,你们相处的并不愉快。”
他没有回答,因为只要涉及那个女人,他总是选择沉默。
……
*
楚怀之再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后,轻抿了下唇,将香烟摁进烟灰缸里掐灭。
他抬眸注视着办公桌前的男人,唇角略微讥讽地勾了勾,缓缓开口道,“潇然,你喜欢她吗?”
“……”温潇然眉头轻蹙,转眸看向楚怀之。
这个“她”,他自然知道是谁。
“不管你相不相信,她终将会是你一生的致命点,一辈子的累赘,就像那场车祸一样,不是你拖累她,就是她拖累你。”楚怀之说。
“怀之,我不是你,她也不是方瑶。”温潇然顿了顿,温和一笑,“而且,我和她之间也不会夹着,像沈漫这样一个无辜的女人。”
其实他早就知道,阮小北会是他此生唯一的软肋,所以,他会拼尽全力,护她此生安好与幸福,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委屈和伤害。
楚怀之眯了眯眼,刚想说话,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当看见手机屏幕上闪烁着“沈漫”两个字,楚怀之有些头疼地叹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静静地坐着。
他没有接听。
很快,一切归于平静。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一条简讯。
楚怀之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呼出,伸手拿过手机,随手将那条简讯删除,连看都没看一眼。
“假如,方瑶离婚,你还会娶她吗?”温潇然喝了口咖啡,扭头看向楚怀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