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雅用三个月时间成为高盛的左膀右臂,他们之间的默契从最初的见面就打下了基础,虽然偶尔苏雅会质疑老板心浮气躁的计划,并在提出意见后遭到老板强烈的反对,但她总是在执行中尽量完美的风格始终被高盛所肯定,这个德高望重的男人对苏雅的授权进入了新的时代。小说网
“我很抱歉,抱歉把你卷了进来,”高盛曾语重心长地对苏雅说。
“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从您和父亲见了那次面以后,”她抬起头看着他:“我从没见过他哭得那样伤心。”
“是我重新揭开了他记忆的伤疤。”
“您给了他真相,尽管真相总是很残酷。”
“恐怕没人会忽视你的好心肠,”高盛和蔼的笑道:“我父亲最初把他的特助介绍给我,他一直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女儿,结果她最后成为了他的儿媳,不谦虚的说,我和香慧的婚姻就像一本童话故事,本以为结局会皆大欢喜,可结果......”他的笑容突然冷在了脸上,深邃的眼神盯着办公室角落的某件装饰品。
“您要多保重身体,多想开心的事,”她安慰道。
“会的,”高盛重展笑颜道。
周六的晚上,在结束了一下午母慈子孝的高尔夫友谊赛之后,廖嘉美在家佣的服侍下很早就上床躺下了,也许是太累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睡梦不期而至,并,毫不友好的折磨起她。
“你忘了我叮嘱你的一切,”一个幽怨的女人气愤的在一条黑色长廊里咆哮,身边站着个吓得正哭泣的小女孩:“他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她的身影在黑色的礼服里发着抖:“是他让我们失去了所有,孩子,你忘了我给你说的一切吗,不,你必须记着,”她摇晃着这小女孩的肩膀:“复仇,嘉美,为妈妈复仇,为妈妈复仇!”
画面变换了,在一片洁白的世界里,曾经风光无比,纯真善良的女人面容憔悴的躺在病床里反复的说着一句话:“回到他的身边去,复仇,嘉美,回到他的身边去......复仇,夺回本属于妈妈的一切。”还是那个小女孩,孤独无助,看着自己的妈妈慢慢的闭上眼睛,一遍遍的说着“不要离开,不要离开......”
画面又变化了,“嘉美,这是我的义子一明,以后你们要好好关照彼此哦;”
“我必须有个继承人,嘉美,可你是女孩子,而我们的集团注定是男人的天下;”
“你绝不能喜欢他,他是你哥哥,即使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可以!!!好了,现在你给我滚回美国老实的呆到校园里去,忘掉他;”
主动地迎合,红唇的引诱,这叛逆的女人成功的征服了男人的心,“你这畜生!”父亲愤怒的站在女儿的卧室里,偷情的少年郎赤羞着身体惊恐的想要逃跑,她却一脸平静的坐在床上瞪着自己的父亲。廖康指着古一明咆哮着:“滚出去,永远不要再踏进我廖家一步,除非我死;”
“我就是要报复你!”在回美国之前的那个夜晚,她恶狠狠的冲着自己的父亲叫嚷:“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母亲的一切,你,夺走了属于她的家族遗产!”
“嘉美,义父死了!”死了就死了呗,她高兴还来不及呢,“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一明哥。”古一明却对投向他怀抱的廖嘉美着急的嚷道:“可他把公司拱手送了人,高氏的老板高乔买下了廖氏地产,用一个白菜价。”画面里,美国的大学校园阳光晴朗,人心,确是如此晦涩!
“这都是他应得的,”她看不出悲伤,他却把她从怀里推开:“想想吧,别傻了,他把答应给我的东西送人了,整个的廖氏地产,那是你母亲娘家的产业啊,却被义父亲手毁掉了,我根本不愿过没有钱的日子,”他快速的编造谎言:“而且他也没留给你一分遗产,这是不公的。”
他的话成功的击中了她的软肋不是吗!
她在古一明的怂恿下往高盛的酒水里下情药,然后爬上他的床。而他鼓励她这么做,并答应一生只爱她一个人。而她的内心里却十分清楚:“总有一天你要为自己对我的利用付出身败名裂的代价!”
床头灯亮了起来,在这一串的梦之后,她自己救赎了自己醒了过来,脸上的泪水被她轻描淡写的抹走,悲伤只是趁虚而入的一时得势罢了,她的心在这多年的磨合下早已经硬了个瓷实。
她抓起床头桌上家佣在她睡前倒好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轻蔑的冷笑爬上她淡雅的眉。
cnn电视台里的画面不停地闪烁着,坐在沙发里打盹的北影猛的醒了。最近一段时间,不知是因为工作压力的问题还是真有其他的什么事情,他变得嗜睡,这不是一件好事,显然他也意识到了这点,他困乏的呼了口气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站起来,但由于长时间不动一动的坐着,腿部一阵强烈的酸麻感差点让他摔倒,真令人难堪,好在这里是自己的卧室,没有其他人。
他重新坐回到沙发里呆呆的望着电视画面出神,用一种摒弃思维的方式忘掉腿部的酸麻,一分钟后,他重新站起身,边走边解开衬衫上的纽扣,在进入到浴室前,他的身上已身无长物了。要抓紧时间,他告诉自己,3个小时后有一班飞美国的航班,他要坐那趟航班去美国。
他要放松一下,就是这样。
高宅的早餐桌上,睿文一个人正吃着早餐,高盛神清气爽的走了进来,“北影还没起床?”
家佣一边给他上低热量的煎蛋,一边回答道:“少爷凌晨三点的时候带着个行李箱出门了。”
睿文放下手中的杯子,里面的牛奶才刚刚喝掉三分之一:“凌晨三点?”他看着手上的腕表,吃惊不解地道:“你没有拦住他吗陶姨?哥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在凌晨三点出门,而且是周日?”
家拥陶姨耸耸肩,将煎蛋,面包片,火腿,牛奶依次摆在高盛的面前:“我听到他在走廊里打电话,等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打开了门,我知道他实际上想尽快的离开,但他还是告诉了我他不得不去美国一趟的行程,他让我转告你们周末愉快。”
“这一点还真像高家一贯的做派,”廖嘉美走进餐厅来:“想到什么就去做,甚至不经过大脑,好在睿文你是个例外,当然,你爸爸会觉得北影的风格更像他自己因而觉得那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一大早就炮轰自己的丈夫可真令人难堪,”高盛双手交叉顶在下巴上,笑道。
“我只在陈述一个事实,况且有时这样的做派值得一尝不是吗?”廖嘉美坐进自己的位置,“今早准备了什么好吃的?陶姐。”
“你会喜欢的,夫人,”家佣陶侃华举着一个餐盘走了过来,“黄花海带丝,四个鲜虾云吞,一杯苹果马丁尼和两片低热量的熏肉。”
在睿文看来,照顾一家人生活起居的陶姨是一位极讲究洁净的人,在高家已任劳任怨的做了好多年。不过睿文对她的私事知之甚少,只知道她已经离异,有一个在英国留学的儿子。
她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美貌,脸上的笑容也少得可怜。记得她刚进入这个家的时候,睿文那年才八岁,她尚有一副得体的五官,脸型虽小,却流露出聪慧和忧郁,也许是正在试图走出她和酒鬼丈夫失败婚姻的缘故吧,她的话不多,只知道唯唯诺诺的低头做事。而现在,她双目下垂着哀戚的眼袋,也许是在担心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家人随时会解雇她,但命运却要以此滑稽的方式表彰她大半生的劳碌。
“你有一个有出息的儿子,他会为你养老的,”睿文有一次安慰她。
“我们已经有三个月没通电话了,”她失落的说道。
“别担心,现在正是学习紧张的时候,很快他的电话就会主动打过来,”他笑着说。
“谢谢你,小少爷,”她迈着看似轻松的步伐走开了。
这是一个正派的妇人,并且有着良好的教养,因此在过往的岁月里她赢得了这一家人的尊重,一个令人喜悦的事实明白无误,毫不含糊。
“哥哥在周二之前是回不来的,”睿文放下喝空了牛奶的杯子:“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新管理者在上任的头半年压力会非常的大,也许是我对他的期望值太高了,算了,让他好好缓解一下吧,希望不会有下次。”高盛站起身:“你们慢慢吃,我要去盛睿走走了。”
“我开车,”睿文也站起身,“只是走走对吗?今天会有很多经理调休,我已经不能临时通知他们回来…”
“只是走走,”高盛笑道:“只是走走,不会把老板的架子在周日这么美好的一天摆出来的。”
“老妈再见,”父子俩一前一后出了餐厅。
廖嘉美不着痕迹的扫了陶侃华一眼,后者畏惧的冲她点了点头。(她利用这家人给的信任被廖嘉美所利用,在高盛的食物里下毒,那种潜伏期极长的毒。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儿子一直没有电话打来,廖嘉美威胁她不照着自己说的做就让她们母子永远不能相见)
狼一直被认为是自然界集狡猾和凶残于一身的动中之动,但与人心相比,它们远不及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