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斯默默地注视着跟前娇羞的女孩,缓缓将她松开,竟自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心如鹿撞的戴丽,目无焦距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夜晚10点15分左右,戴丽刚从浴室内洗澡出来,坐在床边用吹风机吹着湿漉漉的头发。
由于吹风机开启时,所发出的声音极大,使得房门被外面的人敲响时,她也没有听到。
刘世尘站在门口等得不耐烦了,他索性把戴丽的房门推开,自顾自走进房间里。
突然看见‘不请自进’的男人,戴丽显得极其纳闷,随即把吹风机关掉,怪嗔道,“刘世尘。你怎么在进来之前也不敲下门呢?”
刘世尘朝她邪肆一笑,“谁说的?门我已经敲了很久,只是你没听见而已。”
话说完,他一屁股坐到戴丽的床沿。
望着旁边没礼貌的家伙,戴丽皱眉,“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么?”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只想找你聊聊天而已。”
“聊天?”戴丽吃惊,有人要聊天,大半夜的会私自闯进别人的房间里来吗?
察觉到她的不欢迎,刘世尘耸肩,“你现在不方便吗?”
“恩。”戴丽连想都没想,就马上如实地回答。
“那好吧,等你忙完,到花园里的人工湖边找我,我去那里等你。”
刘世尘说着,站起身,迈步往房门口方向离开。
不一会,戴丽把头发吹干了,换了身轻便的衣服走下楼。
此刻,敞亮的大厅内,还没休息的老管家正坐在皮质沙发上。
看见戴丽走下来,他缓缓抬起布满皱纹的老脸,质问的语气对着她,“小姐,深更半夜的,你要上哪去?”
闻言,戴丽白皙的手指向别墅外的花园,“我,我想到花园里去……走走。”
“太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单独散步很不安全,还是让我陪你一起吧。”老管家把话说完,从沙发上站起,步伐稳健的来到戴丽身边。
戴丽深深吸了口气,焦虑的目光闪躲他犀利的眼神。“七,七伯,不用麻烦你老人家了。你的外孙——刘世尘在花园内等我一块散步,有他陪我就可以了。”
闻言,老管家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世尘不是说回房间休息去了?他在花园里等你??”
听着他不悦的口吻,戴丽忙把刚才刘世尘约她出去的事情说了出来。
老管家重重地跺着脚,叹了口气道,“小姐,太晚了。赶快回房间休息去吧。如果你还想好好地呆在这儿工作的话,最好别和亚斯少爷以外的男人靠得太近。”
他的话像是在忠告她,又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哐啷!”
二楼处,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戴丽惊得浑身一震。困惑的目光忙移向管家深沉的老脸。
只见他轻轻地对自己点头,闭了闭眼。“少爷的幻觉症开始发作了,你还是回房间好好呆着。”
啊?!
幻觉症?孤陋寡闻的戴丽从没听过这样奇怪的病症名称。亚斯少爷所犯的怪病就是幻觉症吗。
而且犯幻觉症要砸镜子的么?
可,她的房间里已经没有镜子可以砸了。
会不会是……那个古老的挂钟?
戴丽不做多想,一口气冲上二楼。
修长的腿停留在放置着古老挂钟的房间外。
“呃……谁?谁在外面?呃……”
夹杂着痛苦的呻`吟声,亚斯对着房门外大吼。
高大的身躯紧靠着窗沿,一只大掌紧紧捂着受伤的胳膊。
他刚才又出现幻觉了,从镜子做的钟盘里走出一个性感又冷艳的女人,她流着泪跪在他跟前,哀求他放过自己和她心爱的家人。这美丽的女人究竟是谁?他怎么对她的一点记忆都没有?
那布满泪水的明眸,满是对他的恐惧和仇视。
她说,她承受不了他给的爱,承受不了他怪异的性格……
她还说,她当了乔家十几年的傀儡,她累了,要离开?
这个女人,难道只是他犯病时候所产生的幻觉?还是真实地存在他的记忆中?
……
哆嗦的戴丽站在房门口,小心地探头望着门缝内不远处的亚斯少爷。
他脚下的地板上,是一堆被砸得零散的挂钟物件和玻璃碎片。
“好可怜!他被夫人找回来的医生洗脑了。”
蓦地,刘世尘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正在害怕中的女孩闻声,惊骇地回头。
“刘世尘?你什么时候站在我后面的?”她惊恐问。
他总是无声无息的来到她身边,就像个鬼魅般让人毫无察觉。
刘世尘凝视着她害怕的脸,眼里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沉默良久,他对着她的鼻尖微微吹了一口凉风。
一丝丝淡淡的香水味道在鼻尖处索绕。
这味道,不是属于亚斯少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吗?
她疑惑地蹙眉,突然脑袋昏呼呼的,直觉想睡觉。
下一秒,她倒在了一个宽敞的怀抱里。
大厅沙发上,老管家等候在那里已经很久。
看见从楼梯走下来的外孙,他叹了一口气,“小子,她是亚斯少爷选中的女人,你今后还是少管闲事。”
闻言,刘世尘顿了顿脚步,没说什么,竟自朝着别墅的门口离开。
留下沙发上的管家,他无奈地摇头。心理思忖着,谁让那个叫戴丽的女孩儿倒霉,被他们的亚斯少爷留下来,她今后的人生,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翌日清晨。
戴丽从床铺上醒来,睁开双眼,第一眼所看到的,仍旧是昨天守在自己床边的亚斯少爷。
怎么回事?
她又开始困惑昨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怎么连一点印象都没有。
纳闷间,亚斯少爷的大掌温和地抚摩她的额头。
“你醒了?”
磁性的嗓音问她。
戴丽呆呆地注视着他的眼,他的眼睛有点泛红,可跟昨天早上的比起来,稍微温和一丁点儿。
“怎么了?是不是感觉哪里不舒服?”见她一大早醒来心神不定的样子,亚斯关心的问。
“没有。”她垂头应答,坐起身,从床铺上跨下地面直朝浴室的方向行走。
从小因为受惯了奶奶的‘封建’教育,她一时间适应不了有个男人对自己过度的关心。
过了一会,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的水声,亚斯粗糙的大掌抓起她躺过的枕头。
几根长长的黑色发丝遗留在枕面。
鬼使神差的他,竟然像做贼一般,匆忙地把那些发丝捡起,捏在指尖,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
戴丽洗漱完毕,还换了一身仆人装才从浴室里出来。安静的房间里早已没有了亚斯少爷的踪影。
一时不见他,心中竟感到莫名的失落。
她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间产生那样失常的情绪呢?
会不会最近没有休息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