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听外公说你们两个跑出外面吃午饭去了,怎么不把我也叫上?哟哟哟……真特么小气死了。”刘世尘故做悻悻的说完,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走到他们跟前。
刚站定脚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神情蓦然变得兴奋,随后重重地打了个响指,紧接着大声说,“还有啊戴丽,你早上不是答应过陪我到外面去溜达溜达的?既然你午饭已经吃好,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
他的话音一落,双眼有意无意地瞟到亚斯冰冷的峻脸上。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别的表情。
几秒后,他失望了。因为亚斯仍旧冷着一张脸孔,没有丝毫异样的改变。
刘世尘只能邪气一笑,继续对着戴丽道,“呀!你还在墨迹些什么?已经下午2点半过了,再不出去就要天黑了。”
他夸张的说完,还没等戴丽回答,就伸出白净的手要去拉她的手腕。
望着朝自己伸过来的手,戴丽一个机灵闪躲,缩到亚斯少爷的身边,刘世尘拉了个空。
“刘世尘,真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累了,想上楼休息……等改明儿精神好点,咱们三个一起出去?!”不管今天多想到外面去溜达,她还是以疲倦当借口,委婉地拒绝了他。
这个时候,她不想让亚斯少爷感到难堪,也不想他对自己和请回来的司机有所误会。
虽然少爷给了她几天的时间去考虑婚姻的事儿,在这期间,她的生活还是自由的。
喜欢去哪里,喜欢跟谁出去,亚斯少爷无权干涉。
可是一想到自己被留下来的真正目的,还有亚斯少爷和老管家所说过的那番话……这一切,无疑是少爷在间接地向自己求婚么?
由此可见,少爷虽然表面冷漠如冰,其实骨子里比谁都渴望得到一份真挚的感情。
也许还说不定呢,这样的少爷正好和她一样。都渴望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温暖幸福的家。开心的时候能有人一起分享,痛苦的时候可以有人共同分担,生病的时候会有人陪伴身边,出门的时候总有人在家中牵挂……
如此美满的生活少爷可能等了32年,老管家说过的,‘32年来,孤独的少爷好不容易选中了一个女人……他只想让你做他的女人,难道,你就要狠心地弃患上幻觉症的他而去吗?’
是的,她怎么可以弃孤独的少爷而去呢?
他和她一样的,他一年前患有离奇幻觉病症。没有人来关怀他,帮助他,在乎他……
而她呢?
同样的,她从小就成长在一个极其畸形又不平等的家庭环境中,长辈们的偏心、冷漠和无情,周边亲友们的鄙夷、嫌弃和疏远,这一切的一切,使年幼时的她就开始饱受风霜雪雨,冷眉冷眼。长长的20年来,每一天每一`夜,她无不是在痛苦和挣扎中度过。
……
刘世尘不依不饶,继续伸长手去拉她。“不要嘛戴丽,就今天你得陪我。我要带你去l市最热闹的步行街里去参观一年一度的民族美食节。”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错过了今天,就要等明年了。”刘世尘这回顺利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喜悦之色流露于表。“哈……咱们快走吧,再不走就真的要天黑了……到时候想看什么玩什么的都提不起劲来了。”
从刚才听到‘民族美食节’这几个字起,戴丽还真的有点按耐不住了。她在k市的时候,从来都没得参观过,因为荷包里没钱,加之每天在家里,都有忙不完的家务活等着她去做。哪有什么多余的时间和金钱耗费在所谓的民族活动上呢?
手腕已被刘世尘抓紧,半将半就的随同他去一次?!
刚出了门口,戴丽还是迟疑了,她顿住脚步,抽回自己的手,“你等等。”
语毕,她转身又跑回别墅,战战兢兢的对着亚斯少爷说,“少爷。你,你能一起去吗?”
闻言,亚斯面无表情的哼声,“不去了,你想去就去吧,不需要过问我。晚上记得早点回来。”
他把话说完,也不等戴丽开口应答,已自顾自的朝着楼梯的方向离开。
望着他冷峻的背影,戴丽咬牙,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鼓足了勇气冲上前面,一把抓住了亚斯少爷的手腕。
被她突如其来的大胆怔住,亚斯停止行走,却没有回头,只静默地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说词。
良久。
戴丽仍然站在他的身后,仍然一言不发的抓紧他的手腕……
她不知道此刻自己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就生怕自己说错了一句话或者一个字,会惹来少爷不高兴。
她承认,自己不是个贪玩的野丫头,只是从离开家门的那刻起,她想借此机会多多去了解和接触外面的花花世界罢。
也许……
亚斯少爷并不这样认为呢,他会觉得她是个朝三暮四,骚动不安的多情女人。
身后迟迟不动的女人让亚斯等得有点失落,甚至是失望了。
他一把掰开她的手指,毫不犹豫地抽回手,下一秒,以飞快的速度奔上二楼。
傻傻的望着他箭步如飞的脚步,戴丽茫然得不知所措。
“砰!”
房门被重重地摔上。
她整个人被震得心惊肉跳。直觉告诉自己:少爷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的生气。本来不是有意惹怒他的,但却无意中惹到了。这下,她该如何是好?
困惑间,刘世尘从门外不耐烦走了回来,修长的手搭到她的肩膀上,“傻瓜,别看了。他这人就这样,有事没事的乱发脾气,你也懒得管他呢。咱们走吧。”
他转动她僵直的身子,将她硬生生推出别墅大门。
“站住。”
老管家不知何时,从通往花园的小道赶回来。
他连脚步都还没有站稳,就怒气冲冲地从衣袖口取出老尺子,一把指到刘世尘的方额前,“小子,你要带小姐单独上哪里?”
刘世尘一双浓黑的大眼不屑一顾地瞟着生气的外公,将戴丽护在身后,两手一摊,语气懒散地道,“能去哪里,不就是去参观一年一度的民族美食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