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为了你的病情着想,你必须把药吃了。”
闻言,亚斯冷冷嗤笑,将手里捏碎的药盒扔到楼板上,“呵呵,药?我已经吃了一年多了,病情也不见得有所好转。”
“少爷?”
“再吃下去,恐怕我就不再是真的我了。”
少爷话中有话,医生听了心里明白,但他还是假装平淡从容地好生劝说,“少爷,我是你的私人医生,请你相信我的话,我若是没有把握治好你,我怎么敢跟夫人撒谎呢?”
夫人?!
不提夫人还好,一提起夫人亚斯就来劲了。
一把拽住泰莱医生的衣领,用发狠的语气对着他的脸逼出话,“我警告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起我的母亲,只有从你的口中提起她,我就恨不得想杀人。”
亚斯坚信,自己失去一年前的所有记忆,都是母亲命令这个医生搞的鬼。
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么会每晚犯病出现幻觉?
“少爷,我也是奉命行事,请求你能谅解。”他作为少爷的私人医生,也是有苦衷的。
替少爷催眠的事情是夫人下达的命令,如若不这样做,他的一家老小全会性命不保。
“滚!”
亚斯一把推动他,将他的身躯重重地撞在木柱上。
若不是念在他俩从小在一起长大,情同手足的份上,早就杀掉他了。
“……”泰莱望着愤怒的少爷,知道再劝说下去也无济于事,只好整了整被扯皱的衣领大步离开。
屋子里再没有多余的旁人,亚斯深深地凝望着静躺在楼板上的小女人。
伸手摸了摸她被掐红的脖颈,低沉地道,“戴丽,你这傻丫头。”
她完全不用理会他的,只要等他犯病过后再来看他也行的。
可这傻女人,傻得让他心疼。
戴丽迷糊中,有双温热的大手从楼板上抱起自己的身体。
大手的主人将自己紧紧地抱在怀中,而后,他迈起稳健的脚步走下木楼,离开屋子,走在漆黑的花园小路,回到大别墅,上楼,紧接着进入了一间黑暗的房里……
他打开灯,将自己搁放到一张偌大的床铺上。之后他转身,走到书桌前拉开中间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瓶小小的东西,又转回她所躺的床边。
他扶起自己,将手里的小瓶拧开,把里面的东西倒进她的嘴里。
这东西是液体,味道很苦,苦得她吞咽不下,他用手指拗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把东西吞咽下去。
她好想睁开眼睛对他说话,可是,她完全睁不开,也没有力气发出丝毫声音。
戴丽还记得他喂她服完那些东西之后,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吻。
这个人是谁?
会是亚斯少爷吗?
那么说,他的幻觉病已经发作完了?
如果是,太好了,只要少爷清醒过来,她就可以安心地睡上一觉了,实在好困好困。
……
翌日清晨,一道灿烂的阳光从窗户直射进房里,照射在一张偌大的床铺上。
戴丽被那道灿烂的阳光戳醒,睁开眼,竟发现自己躺在亚斯少爷的房间。
床沿,还坐着他的人。
“醒了?”
看到她醒来,亚斯低声问道。
“少爷,我怎么会睡在这里?那昨晚……”戴丽想问昨晚他们不是一起呆在小木楼里么?
之后老管家来吩咐少爷吃药,少爷并没有遵照老管家的意思把药吃掉。
然后,然后……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回事?
她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这感觉,跟前几天早晨一样。
一觉醒来,脑筋完全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太诡异了,她是不是患了什么怪异的疾病?
怎么一连几天都把睡觉前的一切记忆抹杀掉了?
想到这里,戴丽忙起身,一股眩晕感袭上脑门。
而且,她的身子只稍微动了动弹,腰间就传来一阵阵刺骨的酸痛,迫不得已的情况下,她只好静静的躺回床铺上。
察觉到她浑身不舒服,亚斯抓起床头柜上的一瓶药水,“忍忍,我给你擦下药,很快就会好起来。”
话说完,他伸手将盖在戴丽身上的单薄被子扯到床尾。
望着他的动作,戴丽急了,连忙婉言谢绝,“少爷,不必麻烦你了,很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没事我很好,不需要……”擦药水三个字没说完,亚斯冷瞪了她一眼,只能将接下来的话咽回肚子里。
亚斯一手拿着药瓶,一手轻轻替她翻身。
让她趴好以后才从她的后背将连衣裙的拉链拉下。
当光滑白皙的肌肤呈现在眼前时,亚斯突起的喉结不禁滚动了几下,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拿着药水的手在暗暗地握紧。
此刻,僵硬地趴在床铺上的戴丽感到既羞涩又尴尬,真想找个深井跳进去淹死自己算了。
亚斯努力压抑不断蹿升起来的烈火,匆匆拧开药瓶,将适量的药水倒在掌心,轻柔的动作来回地擦在戴丽的腰间。
被少爷炙热的大掌来回摩挲着,戴丽咬牙,强忍住后背传来的剧烈疼痛。
低沉沙哑的声音询问她,“这点力道能受得了?”
戴丽不说话,只点了点头。
精明的亚斯从碰触到她的肌肤那刻起,就察觉得出整个娇小的身子都在微微地颤栗,由此可见,她又在撒谎,她其实疼得很厉害,却硬是在强撑,肯定又是害怕他担心。
亚斯望着外表柔弱而内心刚强的小女人,愧疚和心疼的感觉立马袭上心头。
“少爷,该起来吃早餐了。”
房门外突然响起了老管家的声音,正在替戴丽擦药水的亚斯森冷地瞟了眼房门的方向,不耐烦的语气低吼,“下去。”
闻言,站在外头的老人默默地转身下楼。
他知道昨晚11点钟左右,少爷才把小姐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时他离开小木楼以后,也不清楚他们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姐好象是受了伤,应该是被犯病中的少爷弄伤的……
少爷一`夜没睡,就一直守在床边等小姐醒来替她擦药水。
一想到平日里冷漠的少爷也开始学会心疼一个女人了,老管家的嘴角不知不觉地淡淡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