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室对君诉衷肠,琉璃仙珠在天涯。痴情终究被辜负,问君是否有惆怅。
她和他就被这个冰棺相隔。而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如果当初在蛮荒的时候,她心狠一点,不去顾及别人的生死,杀姐姐也就不会死。可是,她做不到。
“姐姐,对不起。我到现在才来见你,你知道吗?我醒来后就记不起你得样子了,有好几次我求师父,让他带我来见你,他都不愿意。姐姐,你为什么还不醒?我好想你。”内心难过得要死,可就是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冰棺中的人是似乎没有听到。依然平静地睡着,仿佛这世间的一切恩怨与纠纷都与他无关。
“姐姐,你曾经说你累了。但你睡了这么久,也该休息够了吧?还是你讨厌小不点
不听你的话,不肯跟你走。所以你不想醒来,不想见到小不点。”
无论她怎样说。冰棺里的人,依然闭着双眼。不肯回应她。
她天生命不好,所有跟她走得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师父是这样,东方是这样,杀姐姐也是这样。难道她这一生注定要孤独吗?
花千骨的余光瞟到了另一个冰棺里的琉夏。或许这就是杀姐姐不愿醒来得原因吧!
花千骨移步走到琉夏的边上。杀姐姐就是因为他她跟琉夏长得像的缘故。如果琉夏没死,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的联系。记得姐姐曾经说过,他的执念是保护一样东西,先是琉夏,然后是我。最终我还是比不上她。我所得到的宠爱,所有的纵容也都是因为她。
琉夏,你真幸福。
杀姐姐,这才是你想要的,对吗?
也许对他来说这样才是最好的。从此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想你一样的宠我,护我,纵容我。原本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我有师父,有朋友,还有一个最美的姐姐。可到后来,爱上师傅,师父为天下苍生要我死。一直陪伴我的朋友,也是为了一己私仇利用我。姐妹情深为了男人,最终结仇。为了我爱的人,却还是了一个爱我的人。
姐姐,你做得对。像我这样的人就该孤独一生,就注定没有朋友。小不点,不配拥有你的爱。这是小不点最后一次来见你了。只有远离了我,姐姐才能有真正的幸福,永别了。
花千骨转身预备离去。
“小不点”
却被这一生熟悉的呼唤绊住。当她转头的哪一刹那,哪张熟悉而美丽的面孔就呈现在眼前。
“姐姐,你醒了。”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不知所措。
杀阡陌莞尔一笑,将这世间得景色全都比下去了。“小不点,你要好好的活下去,知道吗?姐姐当初历尽艰辛把你从蛮荒救出来,就是想让你好好的活着。姐姐为你做尽一切,别无所求。只求你能活着。”
花千骨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姐姐,我一直在努力的活着。我没有辜负你当初救我出蛮荒的一片苦心。只是,我好像回到过去,好像跟姐姐再去花岛。如果真能那样的话,我一定会跟姐姐走。”
杀阡陌抚着她的脸。“会的,会有哪一天的。”
等花千骨反应过来,他已经消失了。
“姐姐……姐姐……”
姐姐他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放心吧!我会活下去,一定不会在再辜负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姐姐,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姐姐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花千骨一直在重复着句话。踏出的每一步都很艰难,心里无比的难过,却无一滴眼泪流出来。花千骨,你好狠。对天下苍生慈悲,却对身边的的人如此残忍。
单春秋看着花千骨走出来。立马冷冷地说:“圣君你也见了,可以离开了吧?”虽然当初答应圣君,要保护她。但在心里还是恨她。
花千骨还沉浸在悲伤里,对单春秋的话也没功夫去理会。当然,她也理解单春秋。毕竟杀姐姐是因她而死的。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个——回长留。
长留山大殿上,糖宝跪在地上。对面坐着的是长留三尊。世尊摩严正在询问。
“我再问你一遍,花千骨去哪儿了?”
糖宝一脸满不在意地说:“我哪知道她去那儿。世尊,你知道的。娘亲要是不告诉我,我也不敢问。”打死也不说,这时娘亲告诉她的。
“啪!胡闹。”摩严一掌拍在椅子的扶手上。“她去哪儿,你会不知道。”这丫头就是想包庇花千骨。
儒尊笙箫默看出大师兄快要动气,连忙替糖宝打掩护。“糖宝,你娘亲法术低微。万一出点儿什么事,那该怎么办呢?”笙箫默说着就看向白子画。
白子画见糖宝毫无担心小骨的样子。九断定小骨肯定没事。所以没有逼问她。
而摩严就不同,看着糖宝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显然是在挑战自己的威严,这会儿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忍受。“好,你不说。来人,给我杖折责五十。”
“慢着。”花千骨刚来到大殿外就听见摩严要打糖宝。
看着花千骨走进来,摩严的眼光越来越疑惑。没等到他开口询问。就被白子画给抢先了。“小骨你去哪儿了?”从她一进门就看她的脸色不对劲。
花千骨扶起糖宝。“我去见杀姐姐了。”花千骨如实地告诉他们。
白子画和笙箫默倒是能理解,唯有摩严。
“你说你去见杀阡陌。”摩严指着她。
“花千骨你身为长留弟子,掌门首徒。竟然与七杀来往,你该当和何罪?”
“弟子愿受世尊惩罚。”
“师兄……”笙箫默向摩严使了个眼色。
“子画,这是你的徒弟。你看着办吧。”说完便拂袖离去。
白子画对这个徒弟也是充满了无耐呀!
糖宝看着骨头娘亲这个样子,心里也很不好过。好想替她分担一点。
姐姐,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花千骨的眼神无比的坚定。
摩严和笙箫默走在小桥上,两人边走边聊。
“师弟,着花千骨也太放肆了。她竟然还与七杀来往。”虽说人交给了白子画,但他心里还是不平衡。
笙箫默长叹了一口气。“杀阡陌毕竟因她而死,她去看一看也不为过吧?”
“可是这事关正邪两派……”
“师兄。”他这个师兄啊!什么都好,就是太固执了。“说句实话,其实我挺佩服杀阡陌的。他不为门派清规所牵绊,不为这世书俗所束缚。对千骨,更是……”杀阡陌对千骨的感情,连他都说不下去了。
“照你这么说,是我的错。杀阡陌费尽心机抢夺神器,释放洪荒之力。我没灭他七杀满门,已经是仁慈了。”对于当初重伤杀阡陌,他不后悔,也没有错。
笙箫默无奈地摇摇头。“当日千骨流放蛮荒,掌门师兄又受重伤。杀阡陌率领七杀徒众上长留要人。若不是因为对千骨的承诺,只怕这长留找早就被灭了。”
“哎!我怎么发现,你总是长他人的志气,灭我的威风。”听他字字句句都是赞杀阡陌。难到他还不如一个魔头。
笙箫默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儿过了。毕竟正邪有别啊!“这不是就事论事吗!”
白子画站在绝情殿俯瞰这天下。他遵师命担任掌门之责。守护天下苍生。为了这天下苍生他做到了绝情。对于小骨,他能做的只是好好照顾她。
笙箫默来绝情殿是想找白子画下棋的。谁知道他又在这缅怀过去。
“又在想谁啊?”
白子画知道是笙箫默,所以没有转身。只是缓缓地说:“想师父。想他对我的教诲和我对这天下的责任。”
“你们啊?就是闲。看看我,什么也不想。这日子过的也自然就轻松。”
“你来找我有事吗?”白子画问。
笙箫默撇撇嘴。“我也是闲着无聊,想来找你下一局。”
白子画率先走进殿里。与笙箫默对坐下棋。
“千骨自从七杀回来,似乎有心事。
你没问问?”笙箫默话一说完,棋子就落。
白子画不慌不忙地落下一子。“她不愿说,我也没问。”
笙箫默轻笑了一下。“你这个师父当得真是称职。”
“我不想逼她。”
“师兄你说,这所有人都醒了。这杀阡陌……”
“也许是他伤的太重的缘故吧!”
“这无垢和檀凡都能活过来。有点儿说不通。”
听他说的话,白子画欲落子的手停了一下,眉头紧皱。
夜深了,被罚在藏经阁抄书的花千骨还在抄书。其实受罚除了无聊点,也没有什么的。可是这糖宝,仗着帮了我一次就出去玩,留我一人在这儿。太无聊了。还是师父好。虽然罚我,但是还是有点儿维护我的。
花千骨抄完了一本,又到书架上去翻另一本。嘴里还在叨叨。“书这么多,要抄那本啊?”手不停地在乱翻。
忽然看到顶层有一本比较薄的书。下意识地伸手去拿。哼!傻瓜都知道抄这本。
拿书的同时,也顺带着掉下一个小盒子。花千骨弯腰捡起来。拿在手里审视了一会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打开。
“这不是……”花千骨瞪大眼睛。骨哨,原来在长留。是师父拿走的。
花千骨拿起骨哨。忽然想到姐姐送她骨哨时。他说:“带着这个骨哨,小不点无论在哪儿?姐姐都知道。如果遇到危险就吹响它,这样姐姐就会尽快赶来救你。知道吗?”
杀姐姐,我好怕。你为什么还不醒过来。
花千骨俯首在自己的膝盖上,她很想哭。好想有一个人能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