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骨之阡千结 第九章:一曲忘忧/71
作者:曹婉清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上仙,你快放开我。”花千骨一边叫唤一边挣扎。都说檀凡上仙是最像凡人的仙,今天看来果然如此。凡人的欺凌弱小,他一点没丢。

  檀凡并没有理睬她。而是准备将她带走。他们刚走了两三步,前面就出现了一帮七杀弟子拦住去路。带头的就是单春秋。

  自从来人报告说花千骨要被檀凡带回长留时,他就立刻带人赶过来阻止,还好赶上了。

  单春秋,他怎么来了?花千骨还在纳闷呢。不过他来了也好。这檀凡上仙带不走她了。

  “想离开,交出花千骨。”单春秋阴沉着脸。

  但是,人檀凡上仙是谁呀?岂会妥协。“杀阡陌在,我到有几分忌惮。就你们几个,没那个本事。”想从檀凡的手里夺人,休想。

  在檀凡提起杀阡陌的时候,单春秋哪愤恨的眼神扫过花千骨。

  花千骨的心不仅酸涩了一下。

  她第一次希望他们能够快点交战。

  下一秒真如她所愿,檀凡与单春秋打起来了。

  旷野天乘其不备将花千骨给放开。花千骨与七杀的人站在同一战线。看着他们两打的那么激烈,花千骨又开始不忍心。他是想救人,但他不想任何人出事。“你们别再打了。”花千骨在原地大喊。

  檀凡位列五上仙之一,单春秋对付他还是很吃力。现在只能是拖住他,给花千骨争取时间离开。“旷野天带着花千骨快走。”尽管他用尽力量也拖不了多久。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快走。

  接到命令的旷野天再三犹豫,他做不到丢下单春秋而独自离开。而单春秋一再的对他下死命令,是他不得不遵从。

  这旷野天答应了,花千骨可还没答应。见单春秋以死来拖住檀凡,花千骨妥协了。“上仙,我跟您回去。您放了他们,让他们走。”尽管单春秋再恨她,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丧命。

  花千骨完全没有弄清楚现在的状况。就算檀凡能放过他,他也不会放过檀凡。“不可以,花千骨你快走。去救圣君。”只要能救活圣君,就算洴完了这条命,他也不在乎。

  可花千骨就是不干。没办法,旷野天只好让人架着她走。

  “骨头。”东方彧卿的声音在这时候出现。

  花千骨挣脱束缚,冲到东方彧卿的面前。“东方,我该怎么办?”东方彧卿的出现无疑是让花千骨找到了港湾。

  东方彧卿看到花千骨这样,她恨死了自己。又再次让她陷入了危险。他以为他能算得到全天下,就能算得到她不会有危险。可是他又失算了。每一次他一失算,受苦的就是她。东方彧卿捧着她的脸。“骨头,你听我说。对不起,我骗了你。这世上跟本就没有琉璃珠了。”东方彧卿注意到花千骨的目光越来越呆滞。又很不放心的叫了她几声。

  听到此话的单春秋和檀凡也立刻停住了打斗。七杀众人傻乎乎的在一旁呆着。所有的人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

  花千骨一下推开东方彧卿。“不,你是不想我有危险才骗我的。你是骗我的。”花千骨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辛亏东方彧卿及时抱住了她。

  “摩严和白子画马上就来了,你必须自己回长留。”正因他算到这一点,才急忙赶过来。

  花千骨解下骨哨交给单春秋说:“帮我把它给杀姐姐。你们快走。”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让七杀的人出事。

  单春秋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就带着人走了。

  东方彧卿一味的跟她道歉。

  “东方,你为什么又骗我?”虽然流不出眼泪,花千骨还是带着哭腔。第二次了,东方已经是第二次骗她了。花千骨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好骗?

  摩严刚看到花千骨的身影就压制不住这脾气。右手凝成一团金光,向花千骨击去。别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听见花千骨的**。她捂着左肩,缩卷在地上。

  东方彧卿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去抱着她。

  白子画带着他们回到了长留。在路上东方彧卿帮她处理了伤口,已无大碍。身上的伤是无大碍了,可这心上的伤就难痊愈了。

  一回到长留,摩严就让人将糖宝给带出来与花千骨对质。这一次他一定要好好收拾花千骨,不然这长留山成她的天下了。

  花千骨跪在地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担心。若是只有她一个人,她可以咬死不说一个字。可糖宝也被牵扯进来。还不知道世尊要用什么办法逼她呢?

  糖宝被带上来和花千骨跪在一起。糖宝的眼睛里蒙上一层薄雾。他看着花千骨。“骨头。”这一声轻呼才出口,眼泪就顺着她的眼角留下来。

  糖宝叫的这一声,也让花千骨心酸。有她这样的娘亲,是糖宝的不幸。花千骨抚上她的脸,替她擦干眼泪,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这是她的孩子,她决不能让她有事。

  糖宝觉得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是她的错。是她对不起娘亲,要是她不给娘亲传那张字条,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娘亲……糖宝不想你出事。

  糖宝被带上来后,除三尊以外,摩严让所有人都下去。毕竟花千骨是掌门首徒,要注意点影响。

  摩严看够了她们俩的母女情深。“花千骨,你为何让糖宝留在长留打探消息。你欲意何为。”

  为等花千骨说话,糖宝就抢着说。“不是骨头让我做的。是我……”

  花千骨伸手捂住糖宝的嘴。让她不要再往下说。

  “啪”摩严一把拍在椅子上。“放肆。大殿之上岂容你们胡闹。花千骨我在问你一次,说还是不说。”他就不信真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花千骨仍紧闭双唇,一句话也不说。她看着摩严想,虽让摩严是正道中人,可行事做风却不如魔界之人。为自己与长留声誉,不惜杀妻逐子。害得竹染自幼活在仇恨中,逼死琉夏。

  当年杀姐姐丧命归来谷,东方彧卿的不得好死。这一庄庄,一件件祸事的根源不就是他——摩严吗?若但年他肯对杀姐姐手下留情,或许今日她花千骨就不会在待在长留了。

  好!好!好!既然她这么能扛,他就先收拾收拾那条虫子。那条虫子,一天到晚的缠着十一。“来人,把糖宝拖过去。打。”摩严特别咬重哪个“打”字。她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不可能不在乎别人的生死。更何况那人是糖宝。

  因世尊的命令,来人毫不留情的将糖宝拖过去按在地上。随着摩严的一声令下。糖宝的惨叫声在整个大殿里回荡。

  “糖宝”花千骨听着糖宝的惨叫声,一下急了。“师父,求您救救糖宝吧!是小骨的错,要罚就罚小骨吧。”花千骨不忍心糖宝继续受着皮肉之苦,情急之下只好把错往自己身上揽。

  现在花千骨先要承认错误,可摩严就是不下令放糖宝。摩严心里想的是,刚才问,你不说。现在你想求饶,就偏不如你意。

  花千骨见摩严并没有要放糖宝的意思。就转向师父求救。白子画知道小骨与糖宝并不是师兄想的那样。于公他也应该救她一救。“行了。”尊上此话一出。无人敢违背,就连摩严也不例外。

  花千骨小跑到糖宝身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可她根本站不起来。白子画派人将糖宝押入仙牢,等候发落。

  落十一等一群人,看见糖宝被扶着出来,连忙上去询问。糖宝实在是疼的没精神跟他们详说。只说了一句“救娘亲。”糖宝觉得她怎样,无所谓。只要娘亲平安无事。

  舞青萝他们听到糖宝要他们去救花千骨。只能干着急。闯又不敢闯,更别说求情了。最后集体采取的措施是,先看看再说。

  看着糖宝被带走,花千骨松了一口气。只有她一个人,她才不会有顾忌。

  “说,你离开长留是为何?到西海又是为何?”摩严问。

  “回世尊,弟子……”花千骨吞吞吐吐的说不出话来。双眸对上摩严,摩严厌恶的眼神让她打了个灵激。最后怯懦的低着头说:“弟子,觉得呆在长留山太无聊了。所以想在人间再玩玩。”

  “她在说谎。”霓漫天不顾世尊的命令,强行破门而入。霓漫天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启禀世尊,花千骨下山虽说是为父放灯祈福。但实际是,想救活七杀圣君杀阡陌。”

  “你说此话可有证据?”

  “弟子亲耳听到火夕和舞青萝的对话。世尊若不信,可招他二人来对质。”要不说这几天的运气好呢!连这个最最机密的事都让他听到了。当即招了火夕和舞青萝来问话。

  火夕和舞青萝一进殿里就跪下。他两都感到师父的眼神像无数把小刀,“咻咻”的向他们飞来。他们最近可都没干什么坏事。但是也没干什么好事。

  两人听到摩严的问话。一下子呆住了,世尊怎么会知道他们一定知道花千骨下山的目的。当他们看见霓漫天脸上挂着对他们挑衅的笑时,就知道了。这霓漫天可真够精的,都那么小心了还能被她发现。

  摩严的问话迟迟得不到回答。舞青萝和火夕在哪儿支支吾吾的不肯说。最后惹得摩严不耐烦了。

  霓漫天看着摩严一点一点的失去耐心。又生怕好不容易才有收拾她花千骨的机会,绝不能就这样白白的让它溜走。霓漫天抓住着最后的机会道出事实。“花千骨下山是去找琉璃珠复活杀阡陌。”

  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霓漫天这句话给惊住了。摩严是有那种幸亏发现的早,没铸成大错的那种感觉。而笙箫默等人是那种要发生大事件的感觉。

  缓了半天,才缓过来的摩严大发雷霆。“来……来人哪?给我把花千骨拖出去处死。”这个死丫头,平时跟七杀走的近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去救七杀魔头。难道她不知道长留与七杀乃是世仇吗?

  笙箫默连忙阻止。“师兄,有话好好说,不要忙着下结论。”

  “你给我放开,我今天说什么也不会留着她这个祸害。”

  “师兄……来人哪!把花千骨先关进仙牢,听候发落。”笙箫默拦不住师兄,只好让人先把花千骨带走。

  花千骨走后,儒尊笙箫默才放开摩严。摩严气呼呼的扫视笙箫默一眼。走到白子画面前。“子画,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徒弟。你如何对得起师傅,如何对得起长留。”

  白子画心中有愧,对长留,对师傅,对小骨。“可杀阡陌毕竟因她而死。”

  “我管不了那么多,再说哪杀阡陌是死有余辜。”

  长留大殿中,三尊一直争吵不断。

  仙牢里花千骨在问糖宝疼不疼。我们那可爱的糖宝为了不让娘亲担心,硬撑着说不疼。

  那几大板子打下去,能不疼吗?花千骨的心里是既暖心又伤心的。她怎么每次都爱把无辜的人给牵扯进来呢?“糖宝,对不起。”作为娘亲是该在孩子有困难的时候站出来帮助孩子。而她,总是需要糖宝站出来帮助她。

  “娘亲”糖宝依偎在花千骨的怀里。“你是我的娘亲嘛!干嘛说对不起?”糖宝说话还是奶声奶气的。

  花千骨搂紧糖宝。“糖宝,你也是我的宝贝。所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让你出事。以后娘亲如果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的听十一师兄的话。不许在惹事。”花千骨明白,这一次她恐怕难逃一死。

  糖宝在花千骨的怀里一边点头一边“嗯嗯”的回答。“骨头,我想问问你。当初,杀阡陌闯长留的时候执意要带你走,你为什么不跟他走呢?仅仅只是为了尊上吗?”其实这些话她早就想问了,因为怕她伤心才没问。

  花千骨听完糖宝的话,沉思了一小会儿。其实师傅只是一部分原因。“不止因为师父。如果当时我跟杀姐姐走了,正邪之战必不可免。一旦开战就会造成生灵涂炭。”谁知我没跟他走,却害得他功力散尽而死。即使这样,他也从没怪过我。而是怪他自己没有能力,保护琉夏,保护我。

  看着娘亲的眼眸,糖宝觉得她好可怜。别人伤心都可以流泪,娘亲却流不出泪。糖宝拉着花千骨的衣袖两个食指不断的打转。“娘亲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被别人欺负。还好我没随你。”尽管后面的这一句被她压得很低很低,还是被花千骨听到了。

  “糖宝,你说什么呢?”

  “没有啊!”

  “我刚刚都听到了。”

  “你说不说实话?”

  “人家本来就没有说嘛!”

  “你不说,不说的话我就……”花千骨居然用胳肌人这办法来对付糖宝。

  “我不说……就不说……”糖宝和花千骨打成一团。

  不管明天怎样,反正今天好好地,先把今天过了再说吧。

  争论了一个多时辰,三尊也快有结果了。

  笙箫默看看摩严,有看看白子画。这已经是第三次休战了。一个力建花千骨必须死,另一个则力保花千骨不死。争来争去便行成了如今这个局面,他笙箫默夹在中间,

  两面为难。

  “这争来争去的,也不是办法呀!关键是要想出一个两全的发子。”这说的到是容易,可这做起来就……

  争论暂且休战的哪两位听到他这么说,以为他有什么好主意。俩人的眼睛同时齐刷刷地朝他看。

  笙箫默“嘿嘿”地傻笑了几下。“我是说,我们一起想。”一起想啊!不断摇着那把纸扇,缓解一下心里的紧张。

  三尊会议,最后以笙萧默一句“今日难以得到结果,大家先静心想想,明天再议。”而结束。

  白子画回到绝情殿上,总觉得空落落的。往日有小骨在,不怎么觉得。不知他怎样想的,居然想到仙牢去看看她。

  白子画来到仙牢,糖宝在花千骨的怀里睡着。花千骨目光呆滞,不知在想些什么。还是白子画叫她才使她回神。

  白子画亲临仙牢来看她,使她又感到了那份久违的情感。白子画问她为何那么执着。

  花千骨道:“当初我从蛮荒回来,去看姐姐的时候,他已经功力散尽,容颜尽毁。他说无:‘每个人都有执念,他的执念是想保护一件东西。先是琉夏,然后是我。’我的执念是想要这世间最平常的东西,可是老天却让这些东西与我擦肩而过。我有点儿不甘心。”花千骨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其实他想要的并不多,只想有家人的关心,有渴望的爱情。

  看着这样的她白子画不知该如何去责备,原本在来的时候心里就准备了一段长篇大论打算说说她的。可如今看她这样,他又如何忍心在责备他呢!“小骨,你恨师父吗?”发生这么多事,而绝大多数是因为他的执着。她能不恨他吗?

  “哼!”花千骨的嘴角微扬,构成一个好似嘲讽的笑。“我的确恨过师父。在我知道杀姐姐是被您和世尊害死的时候,我恨。在东方被世尊杀死的时候,我更恨。可是,我更恨我自己。”如果当初跟杀姐姐或东方走,就不会造成今日的祸事。“师父,弟子求您一定要保全糖宝。所有的错由我一人承担。”花千骨向白子画磕了一个头。

  白子画走出去,剩花千骨一人跪在原处思量。不管结果怎样她都必须去承担。因为这是她的选择。

  次日,有四个人来到仙牢。说是尊上有令,要他们带花千骨去绝情殿。花千骨回头看了糖宝一眼。绝然的转身随他们离去。

  花千骨被人带到绝情殿上。白子画、摩严、笙箫默、夏紫薰和檀凡都在。花千骨一步一步走向他们,她感觉没走一步,她就离死越近一步。不过她没有选这择。花千骨跪在白子画面前叫了他一声。等待着他的宣判。

  “小骨,你不遵师训。与七杀来往过密。你可知错?”白子画俯首看着她。

  “于仙界小骨知错,于伦常小骨没错。”到了今时,如果还说认识杀姐姐是错的话,她也枉为一世人了。

  白子画被她这一句话堵得说不出别的话来。而摩严却找到了收拾她的理由。“花千骨你正邪不分,身为掌门首徒,败坏长留名声。尔等逆徒留着何用。”

  摩严口口声声的正邪有别。点燃了她的小火苗。“摩严你口口声声正邪有别。你配说这句话吗?竹染哥哥因你而仇恨了半生。间接害死琉夏。因为你杀姐姐才命丧蛮荒。因为你,东方才会不得好死。与其说我恨你,不如说我恨自己。恨我当初心软,放过了你。”花千骨想着反正都要死了,就说个痛快吧。

  “好!花千骨,今日你和七杀徒众都得死。”摩严拂袖离去。今日七杀众徒必须得死。

  白子画顾不上摩严的离去,直接扶起花千骨。

  花千骨看着摩严离去,心里又在暗骂自己。她又闯祸了。

  “小骨,师父知道你并无恶意。与你师伯师叔商议,决定让你喝下这个。”白子画的手里出现一小瓶子。

  花千骨盯着这个小瓶子,心里出现莫名的恐慌。下意识地问出那是什么?

  白子画说:“忘忧草所制的忘忧水。”所谓忘忧,就是忘掉今生忧烦之事。可以使人清心。

  “忘忧水。”不,我绝对不能喝。如果喝了下去,只怕……“师父,我求求你弟子可以死,但绝不能喝这个水。师父……”花千骨拉着他的衣襟,苦苦恳求。

  看着花千骨痛苦,白子画的心又何尝好过。只是为了她不再受这执念的苦,不得不这么做。“小骨,你执念太重。这忘忧水可以帮你去除。”

  “不,我不喝。如果喝了,那就不是我了。”姐姐,你在哪儿?我该怎么办?呜呜……我不要喝。

  “如果你在不喝,七杀只怕会被灭满门。”看着她抵死不从的样子,白子画只能拿七杀来威胁她。

  花千骨一听,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我自己去阻止他。”

  才跑出两三步,就被人用法术拉住了。左手被一道紫色的光栓住,右手被一道白色的光拴住。花千骨看得很清楚,那两人分别是夏紫薰和檀凡。夏紫薰和檀凡双方交换一位置。花千骨则往后一个空翻,正面了白子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