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长留弟子要学习最厉害一层的法术。落十一在为他们讲解今天所学法术的厉害之处。花千骨扛着一把木剑无精打采的走过来。昨晚上被师父罚练“凝霜剑法”一千遍。累的她腰酸背痛,感觉怎个身体都快散架了。
舞青萝见她站着都还在打瞌睡。忍不住戳了她一下。“千骨,你昨晚是去干嘛了?无精打采的。”
花千骨努力撑着自己的眼皮不让它闭上。“被师父罚练一晚上的剑。”她的这一回答让舞青萝和火夕倒吸了一口气。还好他们不是尊上的徒弟。瞧!这俩人还真适合做笙箫默的传人。
落十一见人都到齐了立刻招呼大家练起来。
三年前,花千骨一觉醒来脑袋里就一片空白。谁也不记得。用了好长的时间才跟长留众人混熟悉。后来东方也曾找过她几次,可她也记不起东方彧卿。不过时间一长也自然而然的熟悉了。不过,霓漫天好像不喜欢她。每次跟她说话她的语气都不怎么好,而且眼里还时不时的闪过一丝厌恶。这令她很迷茫。她也曾问过师傅。师傅说:“修仙讲究清心寡欲,不必在乎他人的看法。”从那以后花千骨再也没问过有关霓漫天和她的事。师傅说的话她还是听的。
除了记忆以外,花千骨还和以前一样,悟性太差。学东西都比别人费劲,经常被罚。但她很喜欢这样的生活,有师傅、有兄弟姐妹、还有孩子——糖宝。生活在这样的一个大家庭里很好。
昨晚被罚太重了,练了一小会儿就偷偷的做在一旁的大石头上休息。不过也奇怪,今天怎么不见糖宝呢?平时她都会在一旁看着她练剑的。大概又有什么新鲜事物,让她忘了她的骨头娘亲。
“咕噜咕噜!”完了肚子又饿了。昨晚就吃了一小点东西,再加上练了一晚上的剑,消耗了太多的体力。现在肚子超饿。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我不饿,我不饿……”可是肚子还是很没骨气的又叫了几声。挨饿的日子真没法熬。不过,她好像闻到一股肉包子的味道。这应该不是做梦。果然一睁眼几个大肉包子出现在眼前。
“糖宝”花千骨惊喜地叫了糖宝的名字。
糖宝喷着大肉包子递到花千骨的面前。“骨头,快吃吧!”她的娘亲还跟以前一样笨,三天两头的被罚。即使这样,她还是很宝贝娘亲的。
接过糖宝递过的肉包子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还不忘夸夸糖宝的肉包子皮薄陷多超好吃。
看着花千骨现在开心的样子,糖宝才真正觉得尊上终于做了一件对骨头好的事。当初尊上说,要将骨头的记忆全都抹掉,她还说尊上的不是呢!现在想想感到有点儿抱歉。不过,这对杀阡陌好像有点儿不公平。“骨头,等过些日子你们就要下山去历练。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花千骨呆了一小下。“好是好,只是世尊会同意吗?”这世尊就快要把糖宝和十一师兄隔离了。
“腿长在我身上,他管得着吗?”
“咚!咚!咚!”长留山的大钟响了三下,是在召集仲弟子。花千骨三下五除二的将包子塞进嘴里,拿起剑就忙跑去大殿集合。
糖宝想了想也跟着一起去。
“七杀好生狂妄,竟然偷袭蓬莱。”摩严走来走去,气得不行。
不同于摩严的暴躁,其余两尊只是眉头紧锁。这会七杀究竟又是为什么?神器全都在白子画的手上。没有理由啊。
“难道说,这次不是为了江山,而是为了美人。”笙箫默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理由了。
他的这一句话就让在场的各位稍微明白一点了。可是,摩严有疑惑了。要是为了花千骨,他攻打的应该是长留山。怎么会是蓬莱呢?
笙箫默以为他们都不明白又跟他们解释。“你们想想,当初霓漫天泼花千骨绝情池水,杀阡陌会不知道?所以说,这次七杀攻打蓬莱摆明了就是杀阡陌在为花千骨报仇。”说到这儿笙箫默不仅不担心,还悠闲地摇了摇他那把纸扇。
“我早就说花千骨是个祸害不能留,你们看看。”本来就不喜欢花千骨,现如今听到这事与花千骨有关,更生气。
“这亏得当初没杀花千骨,这要杀了还得了。”
“你……”摩严看着这个师弟心里是百感交集。要不是自己的师弟,还以为是七杀的奸细呢!
两人在一旁争执完全不顾白子画也在场。在他们想起有白子画存在时两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一直喜好安静的白子画终于让自己的耳朵清静了。“如果此事是因小骨而起的。会很棘手。”
“实在不行就把花千骨交给他。”省得他三天两头的找麻烦。
“不行。”想都没想就拒绝。
被白子画吼的一愣一愣的摩严反应过来。“子画,你又在犯什么糊涂?难道为了一个花千骨,就要断送长留,断送天下。”
对于摩严的责问,白子画选择沉默。天下不能舍,长留不能舍,小骨也不能舍。如今之际只能选择一个两全之策。
看着他身陷两难的处境,笙箫默不忍他再被摩严逼问。于是就劝摩严。“大师兄就别再逼掌门师兄了。发生这种事他本来就心烦,我们就别再逼他了。想出办法来解决才是正事。”他笙箫默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让他无后顾之忧。
原本瞪着白子画的一双眼睛现在改瞪笙箫默。一个身在掌门之位,一个是三尊之一。对这长留和天下一点儿也不关心。身在其位,不谋其政。说的就是笙箫默。
就在大殿里的三人终于安静下来后。落十一推门而入报告“众弟子已集结完毕”。
白子画挥手让他带领着他们进来。三尊便坐在椅子上等他们的来到。
众弟子行礼之后。白子画便说:“七杀偷袭蓬莱想必各位已经知道了。下面我宣布,‘花千骨、糖宝两人去蜀山请求云隐掌门帮忙。落十一带领其余众人支援蓬莱。’所有人即刻出发,不得有误。”此命令一下惹得众人议论纷纷。为什么要把花千骨支开?如果是送信,用信鸽就行了。
待到众人离去,只剩下三尊之后。笙箫默问白子画:“师兄是故意支开千骨?”白子画的这个意图不仅没有瞒过笙箫默,连众弟子都没瞒过。全长留上下,除花千骨以外全都知道尊上是故意支开花千骨。
花千骨回房收拾好包袱。白子画走了进来。看着花千骨整理包袱的背影,是那样的孤单。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不忍。可是他又不得不这样做。“小骨。”
正在认真整理包袱的花千骨忽然听到师傅的喊叫声不免得惊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他。“师父,你有事吗?”现在人人都很忙,师傅抽空来找她肯定有事。
白子画走到花千骨面前。伸手抚着她的头,像父亲对女儿一样。“此次出门为师不在你身边,要一切小心。”
师父在白忙之中抽空来找她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个。心里充满了暖意。只是有一小股酸涩掺杂在暖意里。虽然很少,但她还是感觉出来了。看着师傅的双眸,花千骨总觉得自己猜不透师傅的心思。
为天下,为长留,为小骨。白子画觉得这是最正确的选择。不让她与杀阡陌相见也是为她好。小骨,但愿你能明白为师的苦心。
三尊会议——正在讨论由谁留下镇守长留。七杀来势汹汹,如果众派不尽快赶到的话。只怕蓬莱会成为第二个蜀山,遭到灭门。
经过一番讨论后决定,由摩严镇守长留。白子画和笙箫默去支援蓬莱。
“长留就交给师兄了。”
“子画,你放心只要有我在绝不让七杀入长留一步。”
三尊又闲谈了几句。
霓漫天知道蓬莱又难等不了和大队一起出发。就先来向三尊禀明,想自己和朔风先出发。
“三尊,我爹来信告急。我想先向三尊请辞,先行一步。”
白子画还未说话,摩严就抢先道:“为人子女,是该尽尽孝心。”摩严单出一心想让霓漫天做白子画的徒弟。谁曾想被花千骨给打乱了原有的计划。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有点儿偏向霓漫天。
只是虽然他答应了霓漫天的请求,但是霓漫天却迟迟没有起来。似乎还有话说,但又不知道该怎样说出口。
她所表现的一切全都让摩严看在眼里。“有事就说。”摩严看她半天了还没有说出口就开口询问。
磨蹭了半天也没说出口。霓漫天恨死自己了。不过还好世尊开口询问她也就没有任何的顾虑。“三尊,今日我蓬莱遭此劫难皆因花千骨。我长留与七杀本是世仇,花千骨不仅没有将其视为仇敌,反而与七杀魔头来往甚密。若按长留门规,她死一千次都不够……”
“你到底想说什么?”摩严对她的这些陈词滥调已经没兴趣听下去了。现在只想直接切入主题。
“花千骨是个祸害。绝不能留。”霓漫天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三人心里五味杂陈。
摩严则是借霓漫天的话又再次向白子画说明利害关系。可白子画就是毫不动摇。这又让摩严心里憋着气呀!
看着霓漫天,笙箫默则是无奈的摇头。大家本是同门又何必如此相待呢?整的像是仇人一样。“行了。酿成今日的苦果不完全是花千骨的错。当初你若不泼她绝情池水,何来今日之祸。”笙箫默的语气不觉的提高。让霓漫天颤抖了一下。但她始终觉得不是自己的错。
“好啦!你先下去。”自霓漫天进来后一直都没说话的白子画也开口让她下去。他有点儿怨倦了。
虽然白子画不说,但是摩严还是察觉他有点儿不耐烦。所以就没有再说话。
笙箫默则是摇摇头,长呼了两口气。这会真的是两难的抉择。
白子画向来自负,这次他也相信自己一定能有两全的办法。不用舍弃小骨,不用辜负长留,也不用辜负天下。他的眼神是镇定的,没有丝毫的慌乱。
今日是初三。杀阡陌曾经与花千骨相约,每月的初三都会去陪她一起玩。这三年来每到初三他都会来到花岛上。景色依旧,只是不见佳人笑颜。
这花岛上种着许多奇花异草,都是杀阡陌从六界中寻得的种子。他曾经听小不点说过,小不点最喜欢绝情殿上的桃花。而花岛上却没有桃花。
他今日来到花岛是想做一件有意义的事——种桃花。他要在花岛上种满桃花。若是他的小不点儿见到一定会很开心的。
一想到她的笑颜原本郁闷的心情总算是舒畅了些。从虚鼎里拿出种子立刻施展法术将种子全都埋在整个岛上。花岛这儿是灵气聚集之地。种子埋下去之后,生长速度都会比一般地方的要快一至两杯倍。不就之后就会生根发芽,然后便是长成大树,开花结果。
小不点,姐姐一定会让你看见这花岛上开满桃花的样子。那时我会拿整个天下来护你一世长安。只是,那时陪在你身边的人会是白子画,还是东方彧卿。
杀阡陌从来没有将自己列入陪她执手一生的人里面。他心里清楚,就算她没有选择白子画,也还有一个东方彧卿。而他只能做那个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人。他是姐姐,永远也只是姐姐。
即使只是姐姐,他也会护她周全。当初未能替她报仇,那么现在就新仇旧恨一并算。绝情池水、销魂钉,他的小不点所受的苦他会让他们双倍奉还。除蜀山之外,其余门派他非灭不可。
眼神里透着决绝。唤来火凤,踏着它离开花岛。回到七杀殿,坐在那高高在上的魔君宝座上。
“报!”一个七杀弟子跑进来。看样子好像是有什么重大情报。“圣君,单护法传来消息。蓬莱已被我七杀大伤元气,长留等个派已赶去支援。”
很好,当日小不点的容颜尽毁。全因蓬莱掌门之女一手照造的。如今蓬莱已被大伤,接下来就是长留。“立即召回单春秋。”
“是。”得到杀阡陌的命令后这个报信的七杀弟子即刻退下。
杀阡陌的脸上全都是无奈的表情。他虽然身为圣君,是魔界中人,但他并不喜欢杀戮。如果长留能对她仁慈一点,或许他不会挑起战火。然而,这一切却不随人意。
他拿出骨哨。心想自己一定会再次将这个骨哨交到她的手里。
单春秋接到杀阡陌的命令就立即撤出蓬莱回七杀。都说女人是红颜祸水,这句一点儿也没错。值得庆幸的是,因为这祸水圣君才能下定决心剿灭各派,攻打天下。
不过他又担心,若是攻得天下圣君必会让花千骨成为我魔界之后。到时……
“旷野天。”
一直跟随单春秋征战四方的旷野天听到单春秋叫自己的名字。“护法有何吩咐?”
单春秋瞥了他一眼。“你说,若花千骨成为我七杀圣后将会如何?”如今的单春秋已是黔驴技穷。为了让花千骨不在出现在圣君的面前,什么方法都用过。但结果还是不如人意。
“圣后,七杀与长留可是世仇啊!让一个长留弟子来做七杀圣后这于情于理都不服众。”
“圣君做事,向来只凭自己好恶。”想拿情理二字来束缚他。哼!想都别想。
那倒也是。旷野天一着急把这茬给忘了。“那护法打算怎么办?”
“我要是知道怎么办,还用在这儿愁?”那语气感觉是在跟一个白痴说话。
现在圣君召他回去。他敢打赌,肯定是为了长留的事。这几年,他一直在打听花千骨。就是没有消息。他不免得猜测,花千骨是不是又被白子画囚禁起来了。不然怎么会没有消息。
单出花千骨一心想要救圣君,如今圣君已醒。按理她应该会来见圣君。三年了,她从未出现过。这又让他对自己的猜测更加坚信了几分。
“你密切关注各大派。一有任何风吹草动就速来报我。”
“护发有事?”
“圣君叫我回去。”
旷野天理解似的点点头。目送单春秋离开。
单春秋回到七杀殿。对着那密道弯腰拱手。“有请圣君。”
原本在修炼的杀阡陌听见单春秋的声音便立即停止了。
只见那密道的圆盘一转,杀阡陌就出现在他的眼前。他的双眸中透着冷漠。在他的记忆里,除了琉夏和小不点他对任何人都是冷漠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单春秋怔了怔。回答道:“攻长留。”蓬莱被袭,长留定会支援。到时长留必定势单力薄,正是攻打的好机会。
杀阡陌摇着他那把羽扇走向那宝座坐下。“你爱怎样我不管。只是有一点,就是不许动她分毫。如果你敢动她的话,死。”他特别咬重了这个“死”字。
听他说完,单春秋的心里变得非常阴沉。但脸上却未表现出来。仍是恭恭敬敬的。“属下明白。但是圣君,属下怀疑一件事。”单春秋还是决定将他的猜疑告诉杀阡陌。
“说。”杀阡陌轻启薄唇吐出一个字。
“属下怀疑花千骨又被白子画囚禁了。”
“你说什么?”听到花千骨又被囚禁。杀阡陌“哗”的一下站起来。本来挺烦单春秋拿一些破事来烦他。但一听到是花千骨,那种不耐烦即刻就消失了。
单春秋将自己所猜疑的一切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杀阡陌。
怒气渐渐弥漫在那张妖艳的脸上。难道白子画又把她发配到蛮荒去吗?若非单春秋用言语安抚住的话。他可能又要再闯一次蛮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