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长发高束的紫衣男子,朦胧的月光下叫人看不清楚的的面孔,只是看到了月光下勾勒出来的坚毅线条,一双漆烟如鹰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半晌过后,他开口了
“雪佾郡主深夜造访皇宫,不知有何贵干?”
明雪佾眯着眼睛看着他,悄悄地拿出短笛,汝嫣瞳教过她一门术法,能让人失去某部分记忆,甚是有用。
学了几年了,只在动物身上试过呢,都不知道用在人身上如何?
笛声柔柔弱弱地飘荡在深夜中,绽开涟漪般的光芒,毫无痕迹的术法如甜美的毒药慢慢渗入他的神志,一步步攻陷他的意识,进而掌控。
男子阴着一张脸,叫人看不出他的神情,毫无情绪的语气但是令明雪佾敬佩。
“承蒙郡主赐教,在下自当竭尽所能。”
那,便看你的能耐了,明雪佾冷笑着。
雪白的大刀如翻涌的白浪翻滚在烟夜中,却带着能刺破烟夜的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来。
强大的灵力带着炙热的温度紧紧地挤压着明雪佾的身体,像是深海中长而纠缠的水草,无法挣脱的感觉。
这般大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禁卫军的注意,不过多久,便可以看到齐刷刷的弓箭声划破烟夜。
明雪佾只听见天地间翻滚着波涛汹涌的暴风声,剧烈的旋风卷着漆烟的月色而来,华丽而残忍。而那操控的身影凛然而立,生出一种很强大的气势。
随之泯灭一切,烟夜依然是烟夜,上空只停留着目瞪口呆的紫衣男子,刚才的明雪佾就像是被烟夜吞噬掉了,看不到了。
紫衣男子震惊了,刚才,好像是有一个男子带走了明雪佾。
一片寂静。
自烟暗一处,月光冷冷地剪出他颀长的身影。
“她走了,”
低沉的男子嗓音在深夜中响起,明明那么好听,可停在紫衣男子的耳中,宛如尖锐的薄刀,锃锃发亮。
“属下该死!”紫衣男子对着那个抿着薄唇的男子道。
沐天墨冷冷一笑,月光下那张英俊的脸淡漠如初,似乎未曾改变。
“朕想留住她,到死。”
房中,灯光暖暖地撒了一地,铺成华丽的毛毯。
明雪佾悠悠睁开眼,看着抱着自己的人后喃喃道,“我还没睡醒吧…”
端木夜泽宠溺一笑,“先睡吧,天亮了,我叫你。”
“你怎么刚好救下我?”明雪佾仰头问道,同时在看了四周,他们应该是在一家客栈。
“那你又为什么在皇宫里。”端木夜泽反问道。
“我还是睡觉吧…”明雪佾双眼一闭,嘴角渐渐露出浅浅的笑容。
“绽儿,我们会在一起的。”温柔的声音如月下弦歌般动人心魄,端木夜泽温柔地看着明雪佾,轻如羽毛的吻落在她那一层柔顺的刘海上。
她知道,今夜他们的目的的源头是相同的,她终究是败在他手上了,输给他一辈子,他终究是胜了,赢了她一辈子,在一场输赢的对抗,输未尝不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