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公主成长记 (八)四处游荡
作者:姽婳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终于安静了,我坐在椅子上小憩了一会儿后,发现天还亮着。觉得无聊,便决定四处逛逛。虽然不记得来时的路,但在院落之内随处走走也是极好的。这里好大,我走进园林,看到许多和我一样欣赏花木的人,他们一边走一边兴奋地交谈着。

  一株不甚高大但样式怪异的花树吸引了我,在好奇的驱动下,我走向一位正在看花的路人,向他请教花树的名字。听到我的声音,他的身体似乎振动了一下,接着慢慢回头。

  “申央,你怎么也来了这里?”我惊叫起来。

  这家伙一向神出鬼没,在任何地方遇到他都有可能。可是在浮体外的广大世界碰到他就真的很巧了。申央鄙夷地看我一眼,“和你有关系吗?”

  “不愿意说就算了,我走喽。”刚一转身,他又出现在我面前。

  “你有什么事吗?”我问。

  他摇头,“听说你收了佣人。可不可以借我用用?”

  无聊的家伙,我走了,抛下一句话:“对不起,他现在很忙。”临走前,我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身后的花树。

  脑海中浮现起那棵树,树枝交叠缠绕遮住了整个树干,像一群蛇纠结在一起,唯一的花朵长在最顶端,只能看到朦胧的白色却看不清花的形状。好特别的花,我一边走一边想着。说实话,它的尊荣和美挨不上半点关系,可它能吸引我靠近它。不知不觉,我已走进了茂密的小树林,里面长满了形似竹子的树,排列得紧密整齐且越往前走就越紧密。到最后,竟然连置足的空隙都没有了。

  无路可走,我只能原路返回。就在我转身的时候,一根削成铅笔状的尖树桩向我射过来,迅速而有力。接着它在我面前爆开,然后我就被溅了一身的木头渣子。等我能够睁开眼睛究竟发生了什么时,我惊奇地发现以我为圆心十米为半径的范围内的树木全部伏倒在地。

  如果看不到申央我会自认倒霉,可他就站在我左前方嘲笑我愚蠢的造型。我立刻发动能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木屑逼到他身上。那些粉末在他身上不过停留了0.1秒就整齐地落在地上。我不甘心地说:“以前只知道你玩世不恭,没想到你还居心不良!”

  连我自己都知道,我这种指责根本不值一驳。

  “你就用这么刻薄的话感谢我?在这个特殊时刻与我相遇,你应该激动得难以自持才对!”

  我狂笑:“哈,我现在还真是愤怒得难以自持!你简直是我的噩梦!被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捉弄我可以忍受,可被你用这么危险的方式欺辱,我觉得你很过分!”

  申央挑眉:“你说什么呢?什么危险的方式……你误会了!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要不是我劈碎了木桩,你早就被穿成冰糖葫芦了!”

  什么什么?我的脑筋有点转不开,不是他在耍我吗?我狐疑地看着他。他瞪了我一眼,吓得我把视线收回来。他恶狠狠地说:“看什么看?还不快谢谢我!”

  这么凶做什么……“对不起啊,错怪你了……”

  “我要的是感谢,不是道歉。”

  ……“谢……谢……你…。”

  申央满意地微笑,摸摸我的头,“这就对了。”

  我怎么觉得他在摸宠物?我把他的爪子从我的贵头上扔下去,他注视着我思虑良久,吐出一句:“智商这么低让人怎么放心啊……”

  我若有所思,“你既然救了我,就一定看到了凶手,对不对?”

  申央矢口否认。

  “不可能,你没看到凶手怎么会救我?”

  “因为我只看到了投射过去的木桩。”

  “你真没看见?”

  “真的。”

  “一个可疑的人都没看见?”

  “看到了。”

  我急切地问:“他是谁?你看到谁了?”

  “我看到一个蠢货傻傻地站在那里等着被钉死!”

  我懊丧地坐在地上,该死的申央,什么时候都不忘挖苦我几句。

  “听着,”他居高临下地说:“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其他人。”

  我赌气地瞟他一眼,对他的话不予理睬。

  他踢了我一脚,“听到了没有?”

  我抬头看他:“你在说话吗?我只听到一个疯子在不停地尖叫!”

  “你……”

  “你什么你?你可以说我是蠢货,我就不可以说你是疯子?有天理吗?我们扯平了。”

  他的面容被阳光包围,散发金色的光,朦朦胧胧的一片金色,看不清轮廓,看不清表情。他轻轻地说:“扯平,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和我扯平。”声音太低了,许是我听错了吧。我问:“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他蹲下来,表情严肃地说:“你可以把暗杀事件讲给琳和岩枯听,只要剪切掉和我有关的那部分。”

  “你是主角啊,不提起你,故事怎么讲?”

  他手扶太阳穴作无奈状,“你怎么这么笨啊!虚构一段不就行了?编故事会不会?”

  他的样子像要吃人,我先是摇摇头,后又忙不迭地点点头。

  “会,还是不会?”

  我肯定地点点头。

  他这才笑逐颜开,“我就说嘛,和我接触那么久,耳濡目染,再笨的蛋也会孵出小鸡的!”

  习惯了,他虽然说话不中听但人倒不坏。我问他:“你还记得刚才看到的那棵花树吗?”

  他想了想:“哦,就是你问我名字的那棵?”

  我惊喜的说:“对啊对啊,它叫什么名字?那棵树好特别哦!”

  “没有名字。”他冷冷地说。

  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为什么?”

  “不为什么,它就是没有名字。”他建议道:“如果喜欢,趁天色尚早,不妨去看看。”我立刻拉着他的手狂奔,径直来到那棵树下。我欣喜地仰头看上面的白花。问申央“我为什么看不清那朵花的形状?”

  他说:“那不是花,是果。它还没有完全成熟,所以没有固定的形状。”

  “成熟了是什么样子?可以吃吗?”说着,我的舌头在唇边扫荡一圈。

  申央恨铁不成钢地,回答我:“等它成熟了,会变成一只鸟,飞到主人身边。”

  “鸟的名字是不是叫辞鸽?”

  申央点点头。

  “你有辞鸽吗?”

  “原来有一只,可现在,它已经不属于我了。”

  “为什么?”

  “辞鸽是有思想的,同时也是有私欲的。”

  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慢慢涌起的疼痛终于把我打垮,我意识不清地蹲在地上。那疼痛感就像海潮一样一波一波汹涌袭来。申央亦蹲下,轻轻抱着我,我的手紧紧锁住他的肩膀,抓破了衣服,抠出血来,从来没觉得这样疼过。头像要炸开一样,脑海飞闪出几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画面。我小声呜咽,头埋进申央的怀里,听见申央的声音从头顶幽幽传来:“你不该回来。”

  那声音遥远得像一个梦境。是幻听,一定是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