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眼近妖 014章 赴湘西
作者:鹤舞楼台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如果让我理性分析一下,我和李雪之间属于什么感情,

  应该是刻骨铭心的爱情,

  可是,自幼被父母抛弃的我,本来就是一个现实主义者,你让我脱离了现实捣什么永生不忘,那是扯淡,

  不必说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

  不必说什么往日山盟永不忘,

  她连告别、解释和补偿的机会都不给我,走的时候果决异常,我又如何履行自己的山盟海誓,

  昔日,我曾经刻骨铭心的爱过;

  今天,我曾经刻骨铭心的痛苦过;

  将来,我肯定会抓住任何一丝丝机会弥补她,

  如此也就够了,

  走了的总归走了,不管是死去还是离别,

  活着的必须开心,不管以前的伤痛有多深,

  关于这一点,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就在矿下的斗法中,就在浑身骨骼尽断时,就在生与死之间,突然顿悟,

  人呐,总是得经历过生死之后,才能够看透某些事情,

  其他所有人见我嬉笑着回答,还以为我在开玩笑呢,纷纷不信道:“姬元宗他们真的死了,”

  我不是季无尘,没有那般好口才,根本不善于趁机煽情,

  我也不想借着姬元宗和十六勇士之死衬托任何事情,实事求是道:“姬元宗他们真的死掉了,”

  “竟然、真的、死了,,,”

  所有人全都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季无尘再也撑不下去,捂着双眼缓缓蹲在地上,

  顷刻,嚎啕大哭,

  其他人工人同样在哭,

  一时间,哀声遍地,

  我不是他们,体会不到他们的伤感,仍旧在笑,

  我也不想劝季无尘,

  我有我的感想和顿悟,他有他的伤心和理由,我没有任何借口使用自己的感觉改变别人的想法,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既然季无尘想要伤心,由着他去,

  这小子早晚能看开,

  或许,他只需要大哭一场,恸哭当歌,

  悲声是挽歌,哭的是兄弟深情,

  落泪是伤情,撒的是生死离别,

  姬元宗慷慨赴死,我和季无尘双双动情,不管是放声大哭的他,还是嬉皮笑脸的我,总而言之,我俩全都认下了姬元宗这个好哥们,

  前者为他长歌当哭,后者替他完成遗命,

  经历过苗疆血祭之后,花蛇诅咒并没有被完全破除,可是,不管花蛇诅咒如何难破,只要我俩不死,一定会努力破解,

  所以说,姬元宗比我们幸运,至少有人替他完成遗命,如果我和季无尘死了,谁来替我们完成遗命,谁来替我们广大高粱观,

  或许一个人都没有,

  至于我那扑所迷离的身世,去求的吧,我才懒得想那么多呢,除非我想活活累死,

  生活已经很不容易,谁也不想自寻烦恼,

  小花蛇仿佛感受到我的心声,再也没有嬉皮笑脸,难得正经一回,心念传声道:“你们放心,只要我不死,肯定说服新主人加入高粱观,”

  我想要和它说点儿什么,却不知道如何表达,

  要是直接开口说话吧,一定搞得在场众人越发的惊诧,说不定把我当成“神仙”看待,那样的话,我可受不了,

  除此以外,我实在不知道如何跟花蛇蛊交流,只能保持沉默,

  小花蛇怪腔怪调道:“脸盆,你可真是个蠢货,你可以和我心念沟通的,就像是心念咒语那样,”

  我恍然大悟,立刻心念回应道:“不必刻意说服她,也不要把姬元宗的遗言讲给她听,我不想让她一开始就背负起任何的心理负担,”

  小花蛇叹息一声,回应道:“可是这样的话,新主人很有可能加入到其他团体中去,你要知道,湘西一带流行玩蛊和养尸,各种小团体很多,拥有我的新主人特别受欢迎,”

  我说:“她的机会是姬元宗用命换来的,我没有任何理由引导对方做出任何选择,”

  小花蛇还想说点儿什么,

  我果断道:“不要再劝我,否则我和你翻脸,但是请你放心,如果花蛇诅咒还没有彻底破除的话,只要用得着我,我随叫随到,绝不犹豫,”

  小花蛇生气了,怒骂道:“你可真是个大傻逼,我找季无尘商量去,”

  我说:“且不管你有没有能耐和季无尘直接交流,可是我把答案提前告诉你,他和我选择一样,”

  小花蛇不相信,跐溜一下飞走了,

  这就是吸收了异兽骸骨的好处,介于无形和有形之间的花蛇蛊飞天遁地,比我能耐多了,

  小花蛇来到季无尘身边,用尾巴着地,通过写字的方式和季无尘交流起来,

  这条死蛇,真够聪明的,

  未果良久,

  小花蛇垂头丧气而回,骂咧咧道:“草,果然如你所料,季无尘和你一样,也是个大傻逼,你俩没救了,”

  我说:“你不懂,这叫兄弟情意,”

  小花蛇懒得搭理我,扭着屁股飞走了,

  季无尘果然如我所想,哭过之后立刻开朗起来,

  随后,

  我们和诸葛斌告别,干脆利索的拿走了12万酬金,不管姬元宗是否干扰过矿场诡异,不管他是否做了错事,要是没有他,绝对破解不了妖物骸骨,

  既然他已经为此身死,不管他当初有没有私心,我们都应该把这笔钱拿回去,以作祭奠,

  季无尘说:“这笔钱不能花,全都是姬元宗的卖命钱,咱们得交给他家人,”

  我说,言之有理,

  小花蛇怒骂:“两个傻逼,”

  我和季无尘懒得搭理它,搞得这厮十分无奈,

  是日,

  我、季无尘、小花蛇先回济南,再去湘西,目标,湖南长沙,经长沙转到凤凰古城,

  火车上,

  我和季无尘拿出存着巨款的银行卡反复观摩,

  12万巨款看起来很多,实际上只有一张薄薄的卡片,当你未曾面对着大把的现金时,根本感受不到巨额款项带来的冲击,也不会感觉自己“富裕”起来,

  一如,当你未曾一张张点出现金时,根本体会不到花钱的痛处,那时候,只是卡片一划,只是潇洒签字,根本没有浪费的概念,

  所以说,自从刷卡消费变得越来越普遍以后,卡奴们越来越多,后悔者比比皆是,

  很多人一两年就刷光了父母一辈子辛苦积累的所有家当,到最后,自己很不负责任的跳楼,继续让父母承受痛苦,

  对于这样的混球,我想说,去你妈逼的,

  一个不敢承担责任的人,不配为人,

  我和季无尘不是这样的人,我们根本没打过刷别人卡的主意,从来都是花自己的钱,受自己的苦,整天穷乐呵,

  路上,

  小花蛇动我们说:“干嘛要坐火车呢,咱们可以飞过去,孙脸盆可是拥有妖法的人,”

  我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惊世骇俗,”

  小花蛇坏笑道:“我给你们是个障眼法,别人看不到咱,”

  我立刻反驳它,骂道:“要是玩起障眼法,老子比你在行,就算你再能,能得过我的折纸成兵术,要是你真的想飞,自己飞好了,最好带着我俩一起飞,我绝对不管你,”

  小花蛇立刻泄了气,嘟囔道:“老子只有本事自己飞,没有本事带人飞,”

  “那你就给我闭嘴,”

  我真是受够了它,一路的唧唧歪歪,真不知道姬元宗活着的时候如何忍受下来的,

  季无尘没空搭理我们,他和旁边座位上的小妹子聊得正欢,

  对方长的很可爱,眼睛大大的,俏脸粉粉的,留着一头波浪长发,穿着花格子小布裙,看上去像个洋娃娃,人见人爱,

  最近我总结出一个道理:大部分小姑娘全都帅哥,比如说季无尘这样的,一路上,洋娃娃美女根本不搭理我,只管和季无尘聊得开心,

  后来我才知道,她叫唐糖,是个法医,据说拥有特殊技能,可以控制尸体,

  我晕,

  像她这么可爱的洋娃娃美女居然是个玩尸体的,真是醉了,

  季无尘根本不在意对方是否职业特殊,这厮是个花痴,见一个爱一个,从前的贺兰山雀如此,现在的唐糖亦如是,

  这厮和唐糖聊得正欢,老子始终插不上嘴,

  两个小时过后,唐糖小美女去了餐车,

  季无尘终于来得及搭理我,笑道:“好可爱的小姑娘,”

  我被他冷落了半天,没好气道:“你可真是个王八蛋,见一个爱一个啊,得亏我为了你和贺兰山雀的事情操碎了心,现在看来,全无必要,”

  季无尘纠正我说:“脸盆你错了,我不是见一个爱一个,只是不舍得其她女孩遭受冷落,”

  我感觉这小子其实和我一样,不太懂得什么是爱,以前的时候,我以为拼了命的保护李雪就是爱,不惜为她一怒杀人,

  后来我发现不是这样的,

  李雪根本不需要我所谓的拼命保护,她只想找一个安稳的、可靠的、足够成熟的男人,

  偏偏,

  我不够安稳,不够可靠,仅仅存在一点点成熟而已,结果那成熟代替不了安稳和可靠,所以她离开了我,

  现如今,我吸取了教训,宁可冷着眼笑看人间,

  没错,我比以前更加开朗了,可以和男人们嘻嘻哈哈,可以和女人们开一些不大不小的、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这一个巨大的进步,

  同时,我的爱情世界比以前更加封闭,再也不会轻易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