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是女朋友的时候好像你也什么都没缺啊，你说这些话干什么啊。

　　还有，能不能不要那样看着我笑，显得你很傻。

　　燕少说：“以前不一样。你对我有没有什么要求？”

　　我想了想，说：“不能花心，不能劈腿，专一是基本要求吧，还有就是要疼我爱我，不乱发脾气。对了，要积极配合治疗，不乱吃药了。”

　　燕少很温和地回答我：“好，我懂了。”

　　他又来脱我的上衣。

　　我惊悚，问他干什么。

　　他说：“你衣服坏了，换一件吧。”

　　说到这里，我才看到他的手臂居然流血了，好像是之前那人那东西砸他，也弄伤了他。

　　我忙叫他马上把衣服脱下来，我看看他的伤。

　　燕少脱下衣服，我一检查，发现伤口居然正好在阿青的鬼脸纹身上。

　　那纹身被破了，伤口边缘的血都是乌烟色的。

　　我急忙拿了医用棉纱，给他把烟色的血都挤出来。

　　忙活了大半天，我们又累又饿。

　　燕少对我说：“亲爱的，我们不要在这里停留了，马上就订机票走吧。”

　　这是他第一次叫我亲爱的。

　　很正常的语气，很正常的神情。

　　我反倒不习惯起来，问他：“我们真的是恋人了吗？”

　　燕少马上问我：“你要反悔？”

　　我摇头，说不是，只是还不习惯而已。

　　燕少居然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他很亲昵地说：“莹莹同学，害羞的样子很可爱呢。”

　　莹莹同学……

　　燕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我了。

　　我听到这个称谓，便抬起头，对他笑：“好的，四一。”

　　燕少低下头，吻了一下我的嘴唇。

　　他说：“我背你走。”

　　我说不用，他扶着我就好。

　　燕少不肯，非要背我下去。

　　他背对着我蹲下，转过头来，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说：“你不让我背，我就把你抱下去。”

　　我确实有些害羞，但还是匍匐到他的背上。

　　由于我们俩都没行李，倒是很爽快地踏上了返程的飞机。

　　回家的路上燕少一直背着我。

　　到了家，他把我往沙发一扔，啧啧摇头：“林小莹，你怎么长这么重？”

　　我立刻横起眉毛，燕少却又笑：“不过我喜欢你这么重。”

　　他坐到我身边，捏住我的手，侧目仔细端详我。他说：“我记得有一段时间，你瘦得很厉害，我还以为你在减肥呢……”

　　我低下头。

　　我说，那个我已经不存在了……

　　那个林小莹的躯壳，已经死了。

　　或者说，已经被麒莹带走了。

　　燕少怔了片刻，这才问我：“那你是继承了她的精神意志吗？”

　　我沉默了片刻。

　　我知道燕少是在问我什么。

　　我知道真实的答案未必是他想要听的。

　　但是我想我必须要诚实。

　　我抬头看着燕少，我很认真说：“四一，我知道你有所期待。但是我，这个新生的我，只是继承了林小莹的记忆和性格而已，你所期望的，曾经的那份东西，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没看错燕少眼中是明显的惊愕，然后即是浓浓的失望。

　　他问我：“为什么呢……”

　　我还没有回答，他又问我道：“为什么你不爱我，却愿意为我做这些事。”

　　我问燕少：“你凭什么认定我是不爱你的呢？”

　　燕少几乎立即摇了一下头，他说：“你并没有继承到那份爱，为什么你还是要为我做这些？”

　　我反问他：“那么你也继承了那份爱了吗？四一，你回答我，你是继承了那份爱吗？你不甘心，不肯丢弃已经失去的过去，可是你知道，那份爱还在你心间吗？”

　　燕少于是便静默了片刻，然后他指着自己的心脏，也很认真地对我道：“林小莹，我过去不知道我是否还爱着你，是否还需要你。可是，当你在我身边的时候，当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的感觉都是那么强烈。我之前并不知道，可是通过这种对比，我逐渐发现这是一种依恋和不舍。”

　　我问他：“那么促使你向我求爱的原因，是我为了你，不顾一切的到印度去求阿青么？”

　　我说完这句话，就看到燕少的眼中有什么在流动着。

　　隔了好一会儿，我听到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燕少说：“我认为，你还是爱着我的，像过去那样爱我。你的爱从来都没有变，像过去那样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去做。林小莹，我想我需要你这样爱着我，也想要这样去爱着你。像我们过去那样，彼此都爱着对方。”

　　燕少这样的话，称之为肺腑之言也不为过。

　　我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我说：“四一，我想林小莹知道你还这般挂念着她，一定会非常感动的。因为……因为我也非常感动……可是四一，我现在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很爱你，愿意为了你去做任何事。我只知道，你对我而言非常重要，而我也愿意去尝试着爱你，如你说期望的那样爱你。”

　　我刚说完这句话，燕少就抱住了我。

　　他努力地抱着我，悄声道：“好了，不要说了，我什么都知道了。我什么都知道了……”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林小莹，让我们彼此都努力的去爱对方吧。看看仅仅凭着我们自己，能否如同从前那般爱着彼此。”

　　他说完这句话就来吻我。

　　我很配合地回应他。

　　我很久没有真正的感受过燕少的唇了，他吻得很轻柔，也极其痴缠。

　　我们拥抱着倒在沙发上。

　　燕少说：“年底不需要你为我代孕了，我们直接结婚。”

　　我额了一声，燕少立即很敏感地问我：“你不愿意？”

　　我只是扳着手指头，回答：“我在算我们还能谈几个月的恋爱。”

　　燕少便笑起来，他笑得很愉悦，他抱着我，很开心地说：“谈恋爱和结婚，好像没什么可冲突的啊？我们谈一辈子的恋爱，也不影响结婚生子什么的。爱情和婚姻本身就是两套系统。”

　　我说当然不行了，人生必须要很多计划，必须我的事业，我的生育，我的个人爱好等等，都要好好算一下。

　　燕少抱着我往后仰。

　　他说：“莹莹小姐，嫁给我你还想考虑这些问题吗？”

　　我说当然要考虑啊，要不然考虑什么？

　　燕少对我眯了一下眼：“当然是，考虑怎么取悦你老公我了。”

　　我打他一巴掌，说婚都没结，什么老公不老公的。

　　燕少很撒娇的语气，抱着我：“叫一下嘛，什么东西都要偷着吃才刺激，以后结婚了你叫我我也不见得要搭理你。你就现在叫两声，我稀罕着呢。”

　　我当然不肯叫，我说：“醒醒吧，工地上还有两车砖没搬呢！”

　　燕少吃惊状：“你还要让我去搬砖吗？”

　　我说当然了，治疗还没结束呢！

　　搬砖必须的啊。

　　燕少说：“能不能让我回集团啊，集团里一大堆事情，我还得理着呢。”

　　我说现在你想起你的集团了啊。

　　之前不是一副被别人瓜分完了也不所谓的态度么？

　　燕少呵呵两声：“之前那是生无可恋嘛，你都不在我身边，我要那些来干什么？”

　　我说你不要跟我嘴上抹蜜，莹莹小姐不吃这一套的啊。

　　燕少又跟我发誓，说以后再也不会吃药了，还说了一大堆以后都乖乖听我话，我说东绝对不往东南之类的话。

　　我说听话就去搬砖，别跟我瞎磨叽。

　　燕少要哭了样子，他说：“林小莹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点你老公的形象，别人说你嫁了个民工，你脸上也没光不是。”

　　我说无所谓啊，反正还没结婚，嫁的时候你不当民工就行了，你现在就是去公厕挑粪我都无所谓。

　　燕少伸手来挠我痒痒：“好了啊林小莹，现在心肠够硬的了？”

　　我被他挠得满沙发打滚，笑都要笑断气了。

　　不知不觉，我们俩都滚到了地上。

　　燕少突然逮住我又一通狂吻，吻完以后，他闪着有些亮的眼睛，看着我：“莹莹，我们现在肯定开始热恋期了吧？”

　　我问为什么呢。

　　燕少说：“因为我现在抱着你，真的很开心。”

　　我问，那以前不开心吗？

　　燕少回答：“以前你不是我女朋友啊，以前抱着你，我就会想，明天或许就不能抱着了。还会想，就算是抱着，你也是不属于我的。”

　　我说燕少你想得可真多的。

　　燕少问我：“你不是么？”

　　我想了想，回答：“嗯……我只是觉得，抱就抱了，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那现在呢？”

　　“嗯……现在觉得，就是恋人的拥抱了啊。”

　　我的回答显然让燕少很不满意，他立刻皱着眉：“为什么你都没有我这么高兴？林小莹你为什么要答应跟我恋爱？”

　　我心想这么多疑的燕少才真是伤不起。

　　我反问：“为什么不答应啊？你长得这么帅，又有钱，身材又好……对了，从记忆上来说，你也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啊。一辈子只和一个人谈恋爱，难道不是很完美的事吗？”

　　我还以为我这般恭维燕少一番，他一定会高兴的。

　　谁知道燕少马上反问：“你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