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王朝 第四十二章 不安全感
作者:无罪作品集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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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见喜,这是很好的兆头。本文*\*\已更。(

  张仪此时还并不知道,大试还未开始,他就已经注定是仙符宗宗主的亲传弟子。

  任何权衡利弊,基于现在和将来的考虑,都挡不住真正的喜爱。

  喜爱和憎恨,原本便是人世间炽烈的情感。

  “她果然比我们想象的要狠毒,要难对付。”

  净琉璃勒停了马车,缓缓的对着丁宁说道,原本严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丝寒意。

  她听到了那声猫的惨嘶,不需要看到,光凭感知她就知道那片院落里发生了什么。

  “倒是害了这只猫。”

  丁宁无奈的摇了摇头,“原本倒是想带去墨园好好的养着。”

  净琉璃转头,微皱着眉头看着他,不知道他这句话到底是真话还是随口说。

  “既然她原来这么难缠,又有人出力帮我们,这计划却是要变变。”丁宁没有管她的目光,垂头沉吟道:“我们去城南。”

  净琉璃点了点头,看了眼方向,开始赶车,同时轻声问道:“去城南做什么?”

  丁宁道:“去找她那名老情人。”

  净琉璃挑了挑眉,道:“你不是说先不去动他?”

  丁宁沉默了片刻,道:“郑袖冷酷无情,但其实她很能容忍,她唯不能容忍的,是有人占有了她的私产。”

  净琉璃转头看了丁宁眼,道:“你为什么这么了解皇后?”

  丁宁说道:“你不要扯得太偏,至于我为什么了解她,你将来会知道。”

  净琉璃皱着眉头想了想,道:“你说她不能容忍的是占有她的私产,这和我们提前去见这名宫女的老情人有什么关系?”

  丁宁看着她的背,平静道:“越权也意味着动用她的私产,不经她允许调用修行者也是占有她的私产,甚至如果因为不是她的意思,调用的修行者死去,更是她所不能容忍的事情。容姓宫女可以跟着郑袖这么多年,私吞些对于郑袖有用的修行宝物或是隐瞒些讯息是不可能的,她也绝对不敢。但是她是郑袖身边说得上话的人,长陵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地位其实在大部分朝官之上,她要做什么事情,有时只需要表达出点态。所以这么多年来,她肯定会因为自己的权势而无意中犯些错误。有意或许未必敢…但无意却难避。她的那名老情人和她这么多年,想必也会知道她很多事情。”

  净琉璃脸色微沉的仔细想了想,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她那名老情人就算知道,为什么会告诉你?在长陵,即便是我都无法滥用私刑。”

  “你考虑的方向错了,剑往往是后解决问题的方法。”丁宁轻声道:“既然连皇后身边其余人都知道这名宫女其实同样冷酷,那她那名老情人不会不知道。人之感情,时的热恋或许会蒙蔽双目,但时间长,自然会变得理智,自然会容易看出本性。她那名老情人即便开始是对她真正的喜爱,到真正看清了她,恐怕也是相互利用和依靠居多。”

  “不安全感。”

  顿了顿之后,丁宁看着她的后背,认真说道:“他会有不安全感,我们要利用的,便是他的不安全感。”

  “剑往往是后解决问题的方法…在自己的宗门里面,不是什么时候都能随便动剑的。”净琉璃垂眼睑,想着岷山剑会之中自己的师尊几乎在元武皇帝眼皮底杀人的那剑,缓声说道:“跟着你,的确时时有收获。”

  丁宁看着她,由心轻声道:“只希望我不会带你踏入歧途。”

  净琉璃冷淡道:“路由心生,歧途不歧途,就算走了也怨不得别人。”

  丁宁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前面点了点:“前面大道右拐。”

  ……

  长陵很大,马车穿街过巷,又不可能很快。

  所以即便丁宁指的是条近的路,直到正午时分,净琉璃所驾的这辆马车才到了城南近郊的片茶园。

  茶园不在山坡上,只是种在条河港旁的桑田旁。

  那些茶叶看似肥硕,但在很多喜茶的富贵看来恐怕不值提。

  所以这些茶叶往往是随意的挑些嫩叶采摘,不分时,随便炒制便售给了些路边茶铺。

  尤其是那些官道上两侧的大碗茶铺,越是粗涩的口感,反而越是能够显得有茶味,碗凉茶去,也使得那些落脚的人分外解渴。

  茶园的人还擅长尽可能的利用自己的出产,所以当丁宁和净琉璃到达这片茶园时,股混杂着油香的清爽茶香便从内里的间竹庐畔飘散出来。

  丁宁抽了抽鼻子,微微笑,道:“老茶煨老鹅。”

  净琉璃看了他眼,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先吃饭。”

  丁宁笑了笑,接着便不让她走在前面,直直的走向那间竹庐。

  竹庐外用石坑堆砌着个简陋的灶台。

  灶台上架着个黝烟的铁锅,里面煮着只剁碎的老鹅。老鹅已经煮了很久,混杂着些粗大的茶叶,汤汁如酱,泛着油光,但是油水却似又被茶叶吸了不少,看上去不腻。

  名身材颀长的素衣中年男子正依次撒入蒜葱,做着后的调味。

  看着径直走来的丁宁和净琉璃,感受着这两人身上的气息,他不由得面色凝,微微滞。

  “吃饭。”

  丁宁没有说任何的废话,又只是说了这两个字,便自顾自的从侧端了两张木凳,从侧桌上拿了两副碗筷,取了些清水冲了冲,接着在这名中年男子的面前隔锅坐,在旁边的个瓦罐里盛出米饭,给自己和净琉璃盛了碗之后,便又拿起了这名中年男子早已放在旁的碗,也帮他盛了碗。

  看着丁宁的这切动作,这名中年男子只是微微蹙眉,却并未出声阻拦。

  直到丁宁夹了块鹅肉吃了起来,这名中年男子才温文有礼的问了句:“味道如何?”

  “虽比不上外面的大厨调味,但胜在别有番风味。”丁宁笑了笑,道:“为关键这鹅是真正的老鹅。”

  中年男子面色更缓,不再说话,只是夹菜吃饭。

  碗过后,看着已然见底的盛饭瓦罐,问了句:“要不要再煮些饭出来?”

  “也好。乘着煮饭的时候谈些事情。”

  丁宁点了点头,看着这名始终温文有礼的中年男子说道:“怪不得容宫女这么多年直喜欢往你这里来,你的确是有些不同寻常之处。不问来去何意,随意而安,的确会让她那种心上放了太多事情的人感到舒服。”

  这名中年男子已经开始用清水淘米,听着丁宁的这几句话,他的眼睛里开始浮现出些震惊的情绪,“你是丁宁?”

  丁宁微躬身为礼,道:“正是白羊洞丁宁。”

  中年男子深吸了口气,继续淘米,同时将把洗净的野菜放入炖着老鹅的锅里,有些犹豫的说道:“其实何必做得那么绝?”

  “是她先做得那么绝。”丁宁看着这名中年男子,恢复了平时贯的平静,说道:“哪怕她只是让薛老头看到后的结果眼,我现在就不会做得这么绝。”

  中年男子熟练的将铁锅端,任凭铁锅的温煮熟刚刚放入的野菜,将盛着米的瓦罐替放在石灶上,诚恳的说道:“可是你找到我也没有什么用处,即便你杀了我,也不会有什么用处。”

  “你对她而言应该比她的那只猫重要。”

  丁宁摇了摇头,往灶洞里添了根柴,看着生出来的火光,他接着说道:“我只是流露出些要对付她那只猫的想法,她便令直接杀掉了那只猫。”

  中年男子坐了来,沉默来。

  “现在的问题是,你认为她会不惜切代价,保证你不受来自我的伤害么?”丁宁看着这名沉默的中年男子,平静的说道:“如果你觉得会,那你自可以坚定的站在她边。”

  看着依旧陷入沉默的中年男子,丁宁停顿了数息的时间,然后认真的接着问道:“若是我今日什么都不做,只是再吃你两碗饭,然后便告辞离开这里,你觉得她会不会觉得你和我之间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