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双眼,白色的天花板,姜黄色的窗帘,候小漫动了白栀赶紧捡起照片双手递上结巴道:“傅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话没说完就感到手上一空,随即一阵森冷的声音传来:“出去”
白云栀抚了抚自己发疼的手指忽然不知所措起来,那个女子一定是他至关重要的人,他一直不冷不淡,从未这么冷漠过。
“怎么?没听明白吗?”声音中透着一丝不耐白云栀低着头“哦”了一声便转身退去。
白云栀坐在办公楼大厅的椅子上,委屈的泪花在眼眶打转,白云栀抬起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告诉自己有什么好哭的,上司吵员工是很正常的,何况他还没大骂自己已是很好的了,于是从包包里拿出纸巾擦掉了手上的鞋印,吸了吸鼻子,正想去工作,突然手机响了起来,是胡以东“喂,以东有事吗?”
“云栀,你在忙吗?”那边传来得声音透着一丝疲惫白云栀遇到任何胡以东的事就算在忙也会抽出时间说自己不忙,比如现在“不忙啊!有什么事?你说”
“我在绿戈,你过来吧!”3白云栀似乎有点受宠若惊道“好-好啊!”
挂了电话,白云栀就去了绿戈,绿戈她不是第一次来,可来到此地,白云栀还是有些不适应,那些耀眼的灯光,刺耳的音乐,妖娆的女子,这一切都显示着她的格格不入。进去以后,白云栀就看到了角落旁那个买醉的男子,她走过去,夺过他正往嘴里送的酒瓶,“别喝了”
胡以东看到来人拉她坐下顺便递给她一杯酒说:“陪我喝,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白云栀接过酒杯放在玻璃桌上轻声道:“以东,你到底怎么了?”
只见胡以东猛灌了一杯酒继而道:“云栀,她不见了,她没有回家,她瞒着所有人不知去了哪里?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云栀,你说我要如何才能找到她?”听到这个消息白云栀不知是该庆幸还是难过,她离开了,她可以有机会待在他身边,可是她不愿看着他痛不欲生,白云栀突然想让林书瑶快点回来,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伟大。她突然有些难过,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便也拿起桌上的酒瓶整一个干起来,白云栀没怎么喝过酒,却没发现自己也这么能喝,都喝不醉,她不知道是怎么和胡以东出了酒吧的,十月的风已经很凉了,从脖子贯穿全身。白云栀架着高出她一个头的胡以东在路上走着,看起来尤为吃力,在一颗大树下,白云栀停了下来,看着离自己近在咫尺的脸,她突然有些难过,不知是借着自己的酒劲还是胡以东醉的不省人事,她说了这辈子都不敢在他面前说的话,她看着他的脸说:“我也好爱你啊!可你只爱她,对吧!”这话像说给他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说完自嘲的笑笑。
不知是风有些冷还是听到女子的笑声,胡以东微微睁开双眼,眼神迷离,突然抱住眼前的女子激动道:“瑶瑶,你回来了”他抱得很紧很紧,白云栀想说他认错人了,可自己终究贪恋他的怀抱,即使被认错人,也不舍得离开。阅读网.258zw.胡以东慢慢放开她,头缓缓靠近,满是酒味的唇覆上她的。白云栀大脑突然空白,眼睛睁得像只铜铃,两只手也不知该往哪儿放,或许是他口中的酒味很好闻,亦或是她太过爱他,竟然慢慢回应他,双手也不觉搂住他的后背。一吻天荒,像是吻了整个世纪。白云栀还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美好中,他后边的一句话却让她如遭雷击动弹不得。
他在她的耳边温柔道:“瑶瑶,我好爱你”多么温柔的一句话,却认错了人。
白云栀一直是个坚强乐观的女子,却在那一刻,被击得溃不成军。
与此同时,一辆路虎停在一个昏黄的路灯下,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绿戈门口身穿玫红色大衣,戴着黑色鸭舌帽的候小漫东张西望着,她刚才明明看到了自己的好友白云栀,怎么一会儿就不候小见了呢?她万分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可是白云栀那么喜欢安静的人怎么会来这种吵闹的地方,想来想去,候小漫还是不放心跟了出来。候小漫小跑着,在绿戈拐角处突然撞到一堵肉墙,因为力的作用,候小漫跌倒在地,揉揉发疼的额头,正想破口大骂是谁这么不长眼,弄的姑奶奶头发晕。可抬起头,候小漫的到口边的话却说不出来了。高大挺拔的身形,干净利落的短发,精致的五官,狭长的凤眸,一张薄唇略带笑意。错愕间,一只修长白皙的手递过来,候小漫伸过手拿起他手上的鸭舌帽说“谢谢”
男人眼中笑意更深突然凑近她的耳边:“下次别这么着急投怀送抱,摔着了可不好”说完转身而去。
候小漫猛的起身嘲那个高大的身影大喊:“喂!那个走路不长眼的男人,你就是一只自以为是的大嘴猴,本姑娘貌美如花,应该是你急着投怀送抱才是。”
张正锴嘴角抽了抽,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说本少爷,不禁笑意更深道:“貌美如花的姑娘,大嘴猴,那是什么东西?哦,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在给我解释吧!”
候小漫气极,谁要再和你见面,说着继续往前走,不料鞋跟卡进下水道的缝隙里,怎么拔也拔不出来,今天真是倒霉,都是拜刚才那个人所赐,不禁嘟囔:真是长那么一副好皮囊,嘴那么毒,大嘴猴,大嘴猴,张正锴还没到绿戈门口,突然打了个喷嚏,心想是谁在背后说本少爷坏话,忽然想到什么?便退回去,不料却看到一个玫红色身影在努力的拔高跟鞋,不禁嗤笑:“貌美如花的姑娘,好像遇到困难了。”
候小漫听到声音,立马停止了动作,扬起额头道:“你怎么还没走?”
张正锴慢慢走近:“听到麻雀有难,王子前来救行喽!”说完弯下身来拔那双黑色高跟鞋,一下就给拔了出来。因为力的作用,候小漫一下趴到张正锴的胸膛上,她听到了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赶紧起开,与他保持距离。
张正锴坏笑道:“王子救了麻雀,麻雀不该请我喝一杯吗?”
候小漫扬起额头:“就你,还王子,我看你就一猴子”说完大笑起来。
张正锴看着一旁大笑的女人,眉头微皱:“不是王子,也应该是个骑士吧!”
候小漫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这你就不懂了吧!你看啊!猴子是孙悟空的化身,会七十二变,腾云驾雾,简直无所不能,我这可是在夸你。“”
张正锴皱眉:“是吗?”
“当然是了,走吧!猴子,本姑娘请你吃酒去”瞬时把白云栀的事情抛之脑后。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落在白色的大床上,侯小漫动了下身子,像被车轮辗过般生疼,扭了下头痛欲裂的头,一张沉睡的俊脸映入眼帘,候小漫睁大眼睛,顿时忘了呼吸,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出现在脑中,难以置信她候小漫竟做出这么个蠢事,来不及多想,跳下床捡起自己的衣服走进浴室……
回到宿舍,一向聒噪的候小漫突然安静了,坐在书桌前,双臂环膝,桌子上的纸已被划得四分五裂,她现在很不安,她没有想到这么乌龙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现在满脑子都充斥着那个男子的画面,她希望,他们永不相见,并且相忘于江湖。
可是,世界上的事,你总是无法预料,就像两个本毫无瓜葛的人,到头来会纠缠不清。
候小漫心情不好,就约了白云栀去了她们经常去的一家奶茶店,白云栀看到她的时候,她就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头靠在玻璃上,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白云栀微微凝神,她难得看见候小漫这么安静,不觉脚步放轻了些,当白云栀坐到她的对面,候小漫缓缓睁开眼睛,樱唇轻启:“来了”
白云栀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漫妮儿,怎么了,”
候小漫拿开她的手:“没事儿,就昨个好像在绿戈看见你了,确认一下呗!”
“哦!昨天-胡以东喝醉了,我送他回去”白云栀若无其事的说候小漫喝了口奶茶冷笑:“喝醉了想到你了,他把你当什么了”
“你也知道,林舒瑶消失了,他难受”
“他难受?那你呢?云栀,听姐一句劝,放弃吧!”
“不是,漫妮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候小漫抬头看了看窗外:“我能有什么事儿,就是看你这样,我觉得不值”候小漫说这句话的时候总觉得很心虚,她能告诉她那件事吗?她连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
“跟在他后面,我都习惯了,好了,不说他了,漫妮儿,我好像被炒鱿鱼了”接下来白云栀把在公司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我觉得,人家傅老板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过,据我分析,那照片上的女人一定是他的初恋女友,男人啊!都有一种情节,叫初恋情节”
两个人从奶茶店出来,路过旁边的咖啡厅,两个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温馨平凡,一个高档奢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齐声道:“有钱人真是奢侈”这会儿,刚好有一辆世爵停在旁边,白云栀和候小漫狠狠地鄙夷了一番,当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两人时,二人各怀心思,同时加快了脚步,可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一个森冷的声音:“白小姐,见到老板连个招呼都不打吗?”白云栀停下脚步,慢慢回头吞吞吐吐:“我-现在不知道你-还是不是我-老板,”
傅聿森眉头微拧随即想到什么嘴角微扬:“难道你想辞职?”
白云栀连忙摇头:“当然不是”
傅聿森看了看手腕上的瑞士手表:“据我所知你现在已经旷工3个小时40分钟”白云栀为自己捏了把汗张正锴一身休闲装看起来格外阳光,当看到那个一直背着她们的女子时,不觉走到她后面:“这位是?”
白云栀赶忙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友候小漫,你是?”察觉到候小漫有一丝僵硬白云栀叫到:“小漫,小漫”
候小漫转过身低着头:“你好!”
这时傅聿森过来作了下介绍,原来是傅聿森的发小,可好像在哪儿见过?在哪呢?突然想到办公室摔倒那一幕,不禁脸红起来。
张正锴看着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子道:“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听到这句话候小漫总算舒了口气抬起头:“张先生,我可不认识开世爵的人哦!”
张正锴沉思了下:“可能是我认错人了”随即道:“我刚回国不久,刚好订了酒席,既然大家相识一场就给我接风洗尘吧!”
候小漫立即道:“你们去吧!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
白云栀看了一下好友,我怎么不知道她还有事,怎么觉得候小漫今天奇奇怪怪的。
张正锴略带笑意:“白小姐,你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吧!”
白云栀看着你一句我一句的两个人左右为难把目光投向傅聿森,傅聿森薄唇轻启:“走吧!今天这顿我请”
候小漫也不好推辞好友的上司啊!可得罪不起,开车的是张正锴,候小漫坐在副驾驶位上,白云栀和傅聿森坐在后面,候小漫看着正在开车的张正锴坐立不安,他真得对自己没印象了吗?欣喜之外为什么还有一丝失落呢?车子里放着孙燕姿的《遇见》“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歌声入耳,车里的四个人各怀心思。
那晚傅聿森喝了不少酒,之后他们又去k歌,包厢里忽明忽暗,白云栀唱着莫文蔚的《他不爱我》傅聿森看着那个忧伤的脸庞,一杯酒又下肚,他知道她说的他是谁。
嗨到晚上十点候小漫突然想起宿舍要锁门了,张正锴送她回学校,还说在楼上开了房间,让白云栀去照顾醉酒的傅聿森。白云栀还没来得及说我宿舍也要锁门了,包厢早已没了踪影。
白云栀扶起黑色真皮沙发上的傅聿森,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白云栀走起来格外吃力,把他拖到房前,白云栀累得已是满头大汗,插入房卡,门开后,白云栀把他扶进去,一手关上门,转过头却对上鹰一般的眼眸,锐利的让人不敢直视,白云栀还没说话,傅聿森长臂一伸,白云栀被禁锢在门上,微微抬头便对上了傅聿森迷离的眼,傅聿森头微微前倾在白云栀右耳处停下,一阵热气袭来,白云栀顿时忘记了呼吸,只听傅聿森说:“做我女朋友吧!”白云栀不知所措道:“傅-傅先生,你喝醉了”
傅聿森的头微微移动停在白云栀唇边温柔道:“叫我聿森”错愕间傅聿森的唇已经欺上了她的,在他撬开她的贝齿时,白云栀猛的推开他,:“傅-傅聿森,你真的醉了”她不曾想到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竟是在这种情况下。正欲开门,触到门把的手被握住并将她反扣到门板上,傅聿森单手抬起她的下巴表情认真:“忘记他,爱上我”白云栀睁大眼睛,恐惧慢慢袭来,随后傅聿森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白云栀隔着那层条纹衬衫用尽力气咬住他的肩,傅聿森吃痛放开她,白云栀凑这个空隙推开门跑出去,白云栀隔着门板道:“傅聿森,你该醒醒酒了”随后眼泪就落了下来,白云栀出了酒店,一阵冷风袭来,冻得她瑟瑟发抖,原来,她的大衣被褪去,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针织衫,那时,她冷极了,但也奋不顾身的向前跑,因为她怕。
傅聿森坐在床头,点燃一根烟,眉头深锁,他刚刚都做了什么?肯定吓坏她了。之后就撇到地上那件墨绿色大衣,看了看窗外,正想起身随后想到什么?便拨了一通电话……
白云栀总觉得身后有辆车跟着她,于是便加快了脚上的速度。
当胡以东打开门的那一刻,就看到她身穿一件单薄的针织衫,额头上冒着虚汗,几缕发丝搭在脑侧,脸上分不清是汗渍还是泪迹,白云栀看出他的疑问轻声说:“宿舍关门了,我回不去了”胡以东赶紧让她进来,给她倒水,那一天他并没有问她过多,只是让她睡在了林舒瑶以前的房间。那一晚,白云栀睡得并不好,她总是梦见自己的生活将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