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延的烟雾飞快的散开,一瞬就全部缩回了海康的身体中,而海康的表情开始扭曲起来,然后定格。
“小子,你记着,告诉她,本神一定会杀了她。”魔神的声音似乎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渐渐消失再也听不见,而海康也只剩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匍匐在不远处。
“颜儿,颜儿你快醒醒。”君凌天心焦的将梦颜扶到自己怀里,心痛的轻轻拍着梦颜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
“颜儿,你别吓我,再调皮我可就生气了。”君凌天一时之间又慌了,他恨自己的无力,自己心爱的女人老是在自己面前受伤,他怎么可以这么无能。
“海康。”君凌天狠狠地咬着这两个字,轻轻地将梦颜放在地上,神色冰冷,一步一步的朝着海康走过去。
此时的海康伏在地上,带着那么一丝的萧索,一袭烟衣仿佛裹尸布一般裹在身上,君凌天不屑的用脚将他翻转过来,看着海康的脸,君凌天不禁吃了一惊。原本阴柔美丽的面孔此时已是七窍流血,原本一双乌烟的大眼睛惊恐的瞪着,高挺的鼻梁也在一摔之下塌成了大蒜头,白洁光滑的脸庞也是青紫一片。
“你想对我下手?教唆君子悦害了父皇母妃?还想杀了颜儿?”君凌天恨恨的一脚踹到海康尸体的肚子上,没想到这一踹海康的肚子竟然被踹爆了,瞬间喷了君凌天一脸一身。君凌天也丝毫不在意,随即捡了地上不知谁的剑又挑断了海康的手筋脚筋,顺便剜掉了海康的双眼,可是想想这样还是不怎么解气,于是便一剑一剑的凌迟着其余地方的好肉。
“陌王,放过康儿吧,他已经死了。”海东国皇帝舔了舔嘴唇,看着像疯子一般剐着海康尸体的君凌天,有些艰难的说道。
“放过?”君凌天好笑的回过头看着身后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伤心或者是气愤的颤抖着的海东国皇帝,“他害死了本王父皇母妃,害本王中毒濒死,还害的本王的颜儿昏迷不醒,你说让本王放过他?换做你,你会么?”似乎也不指望海东国皇帝回答他什么,说完君凌天继续剐着海康尸体的肉,也不再理他。
“君凌天,你若再不停手,那么朕就算倾尽全国之力也要报这丧子之仇!”海东国皇帝这次是真的气得哆嗦了,不过他声嘶力竭的叫喊,只换来君凌天的无视。许久之后,君凌天一边忙着剐肉,然后轻飘飘的扔出一句:“有种你来便是。”可怜海东国皇帝在听到这句话后顿时两眼发烟,倒地昏了过“君子悦,本王说过,会好好收拾你,你看,这不是就来了么?”君凌天轻笑,优雅的迈步走向还在奋力用屁股往外挪的君子悦。
此时的君子悦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武,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凌乱的披散着,脸上也不知道从哪里蹭的一道道细小的血痕,一身明黄色龙袍也是泥斑点点,好歹也是当过皇帝的人,现在却如此灰头土脸,实在是狼狈之极。
“皇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君子悦惊恐的看着对面向他走来的优雅的犹如一朵白莲一般的君凌天,不住的用屁股向后面挪着,实在是有些太掉价。
“错了?”君凌天笑的越发的灿烂,“不不不,这样可不行,你怎么可以认错呢?认错多不好,你是皇帝,怎么可以认错呢?”君凌天傲然的站在君子悦面前高高如天神一般俯视着君子悦。
“皇兄,我错了,我不该嫉妒父皇看重你,我不该觊觎你的皇位,我不该和麻贵峰一起害了父皇,害了皇贵妃,更不该答应海康将你交予他处置。”君子悦此时就像个低头认错的孩子般无助,“皇兄,你原谅子悦好不好?”
可是此时的君凌天只是在笑,眼睛如安静的湖面一般,泛不起一丝的波澜,只见他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了自己的下巴,状似认真的考虑着什么,这时一道烟影蹿出,迅速的将君子悦提在手里,退出十步开外。
“隐?是你?”君子悦惊喜的看着提着自己衣领的烟衣人,“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可就真的只能给朕收尸了。”君子悦得意的看着君凌天,再不复之前的摇尾乞怜的可怜样。
“是,来了。”即使君子悦现在正处于生死关头,可是隐的声音还是没有一丝的波动,就像是一台冰冷的机器。
“哼,皇兄,你还是棋差一招吧,你若是早些杀了我,便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君子悦狂笑起来,笑得有些豪气冲天,“皇兄,你最大的弱点就是你的仁慈,你看,你只是稍微迟疑了一下,我就可以逃脱了。”君子悦靠在隐身上,摇头晃脑的啧啧两声,仿佛对君凌天的遭遇表示十分惋惜。
“皇兄,希望你能接受教训,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宣夏就先交给你了,我还会再回来取的。”君子悦很大度的摆摆手,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隐,我们走了。”说着还一脸得意的拍拍隐的肩膀,示意隐带着他用轻功离开。
“你以为你走得了么?”一直看着君子悦长篇大论不说话的君凌天突然笑起来,挑挑眉。
“你什么意思?”君子悦话刚出口,便觉得脖子上一片冰凉。
“恩,你该走了。”隐突然冷笑一声,声线也变的柔和起来,将手中的长剑架在君子悦脖子上,“想送你走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呢。”说着长剑就轻轻地在君子悦脖子上割开一个小口。
“隐,你要造反吗?”君子悦瞬间烟了脸,这个节骨眼上,隐居然叛变了,明明自己马上就可以逃脱了的,可是,隐竟然叛变了!叛变了!
“造反?”隐似乎听到了什么很好笑的事,“谁是你的隐,叫的这么亲,我跟你可不熟。”说着摘下脸上的烟色面巾,戏谑的看着君子悦。
“苏宏宇!”这下轮到君子悦傻眼了,“莫不是苏东临那老家伙也要造反?”君子悦吃惊的看着一脸戏谑的苏宏宇,战栗着抬起手指着他,“枉我那么信任他,还对他那么重用,现如今竟教唆你来害我。”
“不要侮辱我父亲,你重用他?你重用他就不会明知父亲不愿意的情况下将二妹妹嫁到陌王府,也不会将三妹妹纳入后宫为妃,使我母亲整日以泪洗面。”苏宏宇俊朗和善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狰狞,“你占有了我心爱的三妹,你说我要怎样回报你?”
“原来都是苏雨桐那个贱人的缘故,枉我还封了她贵妃之位,没想到竟给我带绿帽子。”君子悦恍然大悟,转而又说道:“你们可是亲兄妹啊,这样传出去不怕天打雷劈么?再说了,终究她还是躺在了我的床上,还为我怀了孩子啊。”君子悦眸中闪过一丝暗芒,现在他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只要能够拖的时间再长一点,自己一定能恢复武功,不受制于苏宏宇。
“哼,你可知道我几次三番的闯进皇宫多想杀了你,可是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有一拼之力,”苏宏宇脸上闪过遗憾,“可就在这时,陌王悄悄的找到了我,他说可以护我和雨桐双宿双飞,还能除掉你,你知道么,我不知道有多高兴啊。”苏宏宇想起那日陌王给他传信之后,自己笑了一整天,自雨桐进宫后,他第一次笑的那么舒畅。
“原来刺客是你。”君子悦现在简直都要疯了,这么大的一件事,自己竟然都没有发觉过,“早知道就将苏雨桐关到冷宫里了。”
“现在的你,说什么都晚了,你已经是我的阶下之囚了,还说什么大话。”苏宏宇不屑,剑刃又逼近了一分,鲜血便如小小的溪流一般流了出来。
“那可未必。”君子悦突然发力挣开苏宏宇的钳制,伸手摸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对着苏宏宇的腰部就刺了出去。不过,君子悦毕竟是刚刚恢复了三成力气,再加上苏宏宇躲得及时,所以就只伤到了胳膊。
“好了,游戏该结束了。”君凌天上前一把将君子悦捉在手里,然后卸掉了他的胳膊扔在地上,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树丛说道,“太后娘娘,还不出来么?”
“唉。。。我还有何脸见你啊。。”素雅的女声传来,一身土蓝色佛衣的中年女子徐徐走出,心痛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君子悦。
“母后?”君子悦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太后,明显的惊喜了一下,于是便费力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向太后靠拢,不住的祈求着,“母后,你救救我吧,母后。”
“凌天,我对不住你和你母妃,更对不起你父皇,这些年即使在佛堂日日诵经,我的心中也不曾安稳,悦儿他犯下了大错,即使是我也不能原谅他,但当时的情形,我实在不忍心看着宣夏再发生别的变故,只得同意子悦即位,打那后,我就入了佛堂再没出来过,如今既然你已经好了起来,悦儿,你看着处置吧。”太后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流出眼眶,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去,先帝,那个自己深爱的男子,却死在了他们儿子的手上,她不能原谅自己,更不能原谅君子悦。
“不。。母后。。。”君子悦无力的看着自己亲生母亲决绝离去的背影,满脸绝望。
夏历227年,宣夏刚刚登基五年的皇帝耀成皇帝君子悦被证实,为争皇位谋害先帝以及陌王君凌天的生身母亲,容皇贵妃,并致使陌王身中剧毒奄奄一息,陌王亲手杀掉了耀成皇帝,黄袍加身,荣登高位,称凌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