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还有些雾蒙蒙的,雪花一片片的飘着,飞舞着,好似要将所有的一切都纳入它冰冷的怀抱之中。君凌天身穿威武的金色盔甲,高冷的立于雪白的战马之上,红色的披风被刺骨的冷风吹得鼓起而猎猎作响,他的身后是三十万热血沸腾的将士,为了保卫疆土年初就抛下亲人即将奔赴疆场的将士。君凌天再一次深情的望了一眼皇宫的方向,那里一座宫殿里睡着他心爱的人儿。君凌天是趁着梦颜没醒悄悄起来的,因为他怕梦颜醒了,自己就舍不得离开了。
“出发吧。”君凌天紧了紧披风,挥挥手,带头驱马走在前面,告别背后送别的文武百官,陈忠紧随其后,半点不敢马虎,他心里激动啊。
“什么人!”行至城门前,陈忠突然发现皑皑白雪覆盖的城门之上,有个白衣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听到陈忠的大声呼喊,白衣人慢悠悠的转了身,静静地看着骑在白马上的君凌天,君凌天顿时心中一紧,是梦颜。
梦颜一袭白衣,披着白色的狐裘,一头墨发简单的用玉簪别着,怀里抱着一把做工精细的瑶琴。
“凌天,既然你不敢跟我告别,那么我只能来这里送你了。”梦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只是轻轻地笑着,温柔似水的看着君凌天。
“颜儿。。。”君凌天无奈的叹息一声,他知道,梦颜生气了,妥妥的,就是生气了,很生气的样子啊。
听到这陈忠凌乱了,能这样直接喊出皇上名讳的除了皇后有谁!有谁啊啊啊啊啊!!自己竟然还威风凛凛的对着皇后大喊了一声,想到这里,陈忠突然弱弱的缩了缩脖子。
可梦颜只是温柔的笑着,也不理君凌天,轻轻地一挥衣袖,拂去城头上一小块雪迹,施施然的席地而坐,将瑶琴至于双膝之上,素白的伸出轻轻拂弦,轻启朱唇,悠悠唱道:君欲守土复开疆血犹热志四方我为君擦拭缨枪为君披戎装君道莫笑醉沙场看九州烽烟扬我唱战歌送君往高唱听昨夜有戎狄叩我雁门关攀我十丈城墙看九州有烽火江山千万里烽火次第燃我高歌送君行掌中弓虽冷鲜血犹是滚烫且为君倾此杯愿君此行归来踏凯旋我梦君征战一月君行一月梦君征战我梦君归来一年君行一年梦君归来我梦君不还五年君行五年梦君不还我梦已不在十年十年梦不在闻说塞外雪花开吹一夜行路难我织一片明月光愿为君司南闻君跃马提缨枪逐戎狄酒一觞我将祝捷酒浅埋待君共醉万场君欲守土复开疆血犹热志四方我为君擦拭缨枪为君披戎装君道莫笑醉沙场看九州烽烟扬我唱战歌送君往高唱听昨夜有戎狄叩我雁门关攀我十丈城墙看九州有烽火江山千万里烽火次第燃我高歌送君行掌中弓虽冷鲜血犹是滚烫且为君倾此杯愿君此行归来踏凯旋我梦君征战一月君行一月梦君征战我梦君归来一年君行一年梦君归来我梦君不还五年君行五年梦君不还我梦已不在十年十年梦不在闻说塞外雪花开吹一夜行路难我织一片明月光愿为君司南闻君跃马提缨枪逐戎狄酒一觞我将祝捷酒浅埋待君共醉万场君凌天听到梦颜的歌词,心中一震,塞外飘雪行路难,愿织明月光为君司南,颜儿,你的意思是说你与我同在对吗,颜儿,我一定会将你的话牢牢地装在心里的。
“颜儿。。。”君凌天此时觉得似乎有什么堵在了胸口,闷闷的,好难受,他好想说些什么,更想就这样纵马带着梦颜离开,可是他不能。
梦颜一曲圆满结束,小指轻轻一勾,结束了最后一个尾音,抬头看着君凌天。想到一睁眼身边就没了人影,梦颜心里就不打一处来,她是那么不讲情理的人吗,竟然连个为他送行的机会都不给,知不知道她有多伤心,多生气。本来想着就这样转身离去,可是看到君凌天似乎带着些许愧疚的眼神,梦颜的神蓦的就软了,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起身抱琴飞身而下,落在君凌天的马前。
将士们基本上都是知道梦颜的威名的只是没见过,终究对梦颜的能力半信半疑,有的甚至表示质疑,可是见了梦颜轻巧利落的从墙头飞身而下,白衣飘飘如雪,他们从来都没见过把跳城墙这动作做的像跳舞一样的,那么优雅,那么高贵,却一点也不做作。尽管当兵的都是糙汉子,最喜直爽,也最厌恶扭扭捏捏,可是梦颜却丝毫没有招得他们的反感。她和其他的女子不一样,看到即将远行的皇上,她没有哭哭啼啼,更没有不情不愿,即使心中有再多的委屈,她依然选择笑着来送皇上,为的,只是想让他安心。也许就是从此时,这个白衣似雪的女子就已经悄悄印在了他们的心里。
“这是此曲的上半部分,下半部分,等你凯旋之日,我仍在这城头为你抚琴,为你庆功高唱。”梦颜言笑浅浅,仿佛君凌天并不是要远行,而是像往常一样去上早朝而已。
“颜儿。。”君凌天不敢看梦颜的笑脸,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有点草率,可是他就是仍不住想要早一点给梦颜一个安静宁乐的生活环境,为了实现梦颜的愿望,他不得不如此,只有这样,君非笑才能更好的接受历练,这样他才放心把宣夏交给他。
“凌天,给我一个拥抱可以吗?”梦颜扬起笑脸看着马上的君凌天,眼角似乎划过了晶莹的什么,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小小的委屈。
“颜儿,对不起,等我回来。”君凌天见状,心里心疼的要命,却再也忍不住。于是飞快的翻身下马,将梦颜紧紧的拥进怀里,随即立马放手,又飞快的翻身上马,高声喊道:“出发!”然后,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
梦颜静静地看着自己面前一队队的兵马呼啸而过,兵马经过时带起的冷风刺的她的脸生疼,可现在她却浑然不觉,她只是远远的望着君凌天远去的背影,纤手用力地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两行清泪划过白皙娇俏的脸庞,口中呢喃着,“凌天,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你要平安啊。”
远远的,一道身影起起落落,飞快的向着梦颜掠过来,梦颜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发现。直到来人到了跟前,梦颜才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是气喘吁吁,正自己呼呼地给自己顺着气的妖孽墨羽。
“哎。。。小。。小姐。。可。。可找到。。你。。你了。。。”墨羽说的上气不接下气,尽管自己顺了气,但是好像并没有什么好效果,真不知道为了什么他要跑的这么急。
“墨羽,出了什么事情,跑这么急?”梦颜讶异,墨羽光洁的小脑门上都覆着一层薄薄的细密的汗珠,不过倒是显着墨羽整个人都光芒万丈了呢。这要是放到现代21世纪,啧啧啧,肯定要迷死一帮人的啊。梦颜心里这样想着,一边看着墨羽表情认真的点着头,一边还欣慰的笑笑,脑洞早就脱离刚刚的话题开到银河系去了。
“小姐?”墨羽奇怪的看着梦颜,心想莫不是小姐因为皇上御驾出征伤心过度导致精神失常,傻回去了?这看着自己又笑又点头的,真是让他感觉有点怕怕的,他家小姐不会是真的傻了吧,这可如何是好。墨羽这边的脑洞也是开的不小,已经自行脑补到他们要带着一个傻乎乎的主子艰难度日的桥段了。
“墨羽,你怎么了?”梦颜奇怪的看着墨羽一脸惨兮兮的表情,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感觉。然而她却丝毫没有意识到在此之前自己和他一样的面色古怪,当然,她也不知道,墨羽的脑洞其实比她还大。
“啊?小姐,原来你没事。”墨羽舒了口气拍拍胸口,“对了,我有事找你啊。”墨羽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被自己蹂躏的一点都不像个样的衣襟,丝毫没有了刚才的十万火急。
“我没事啊,”梦颜奇怪的看着墨羽,“我能有什么事啊,你这么急来找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啊?”梦颜奇怪了,刚刚那么急冲冲的跑过来,现在竟然又不紧不慢的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襟,墨羽他这是怎么了?
“对啊,我是来找你的,我有事要告诉你,十万火急啊。”墨羽一脸笃定的点点头,然后面色一窘,“哎?我要告诉你什么来?小姐你先别急,我想想啊。”墨羽鼓了鼓腮帮子,到底是什么来着,他刚刚想说什么来着,怎么就给忘了啊,明明是很重要的事啊,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到底什么事啊,墨羽?”梦颜更奇怪了,看着墨羽急的抓耳挠腮,顿时满头烟线,“什么事啊,肯定不重要,重要你能忘?”梦颜就是感觉很无语啊,墨羽怎么越来越脱线了。
“啊!我想起来了!”墨羽突然惊叫一声,有些讪讪地看着墨羽,“小姐,你快回苏府看看,苏老夫人快不行了,今天一早被接回了苏府,说想见你。”墨羽终于想起了此行的目的,这应该是很重要的事啊。。。。
“什么!”梦颜吃了一惊,身形一动,直接连轻功都不用,踏起罡步,一会整个人就没影了。
“小姐,你等等我啊。”空旷的街道上就只余墨羽的呼喊,慢慢的回荡着,直至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