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就像各种电视剧中常用的梗一样,又是什么开宗祠啊,拜祖先啊,认祖归宗啊,梦颜,哦不,现在应该是清雅,跟着一系列的活动做下来早已精疲力尽。不过她还是如愿以偿的见识到了如何辨识莹黄玉,这一番手段下来让清雅啧啧称奇了好久,怎么呢,够玄乎啊。
莹黄玉是一种奇怪的玉石,不同于其他的玉石,莹黄玉并不是晶莹剔透的质感,反而是其中有些许多絮状和晶状的东西漂浮在其中,就如同海水中漂浮的水母一般轻飘飘的呆在里面。专门负责守护祠堂的长老细细的着莹黄玉上的花纹,然后将上面的花纹认真的照搬到纸上,不过清雅将这玉石携带了这么多年,倒是真没感觉到莹黄玉上有凸出的花纹啊。
稼轩灵告诉他,这莹黄玉上的花纹除了守护祠堂的长老,谁都看不见的,由于当年留给清雅的莹黄玉是稼轩灵自小佩戴的那一块,所以上面的花纹是特别复杂的,因此,只要是能辨认出来这块莹黄玉是当时稼轩灵所有,那么清雅的身份就得以证实了。毕竟,清雅的真身已经被自家亲娘验过,背上那只凤凰的图腾做不得假嘛,不过清雅不知道为什么,那只蓝色的凤凰变成了妖艳的紫色。
经过长老的一番辨认(谁知道他怎么看的,作者我也不知道),清雅的的身份就这么确定了下来,然后被正式写进了稼轩家的家谱,从一大早折腾到大晚上,清雅终于将自己捣鼓进了这个家里。
其实,对于这个名字,清雅自己表示无所谓了,反正是个代号,叫什么都一样,反正还是那个人。不过清雅亲娘在听完了自己女儿一路以来的遭遇,尤其是听到女儿竟然早早的丧夫时,亲娘表示再也受不了了,于是又对着自家闺女来了一番痛心疾首的检讨和关怀。为了使自家闺女有一个新的开始,千凤淑云苦思冥想了好久,觉得自家闺女清丽无双,就应当得配之以最好的名字,和稼轩灵讨论了好久,整出一大堆的洋气名字。什么筱云啊,秀智啊(慢着,为什么这个有种金三顺的味道),凌若啊,阿宝啊(恩白头巾加上小羊皮袄),欣墨啊,好多好多。最后稼轩灵竟然不负责任的来了一句:“怎么取个名字这么麻烦,闺女在宗族中行三,干脆就叫小三吧。”
听到自家老爹这句话,清雅真想将手中的茶泼他一脸,然后狠狠地喷他:亲爹你真的是我亲爹嘛,你长的那么儒雅,那么英俊非凡,怎么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也说的出来,你考虑过一个灵魂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闺女的感受吗?还小三,你才是小三,你全家都是小三!!!!!哦不,这么说又好像哪里有什么不对。正在清雅无比纠结之际,只听得自家亲娘一声高呼,继而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就叫清雅!”
这个时候,清雅已经麻木了,她已经不想再和亲爹亲娘争论什么了,什么名都好,都比小三强,亲爹,我真想喷你一脸,清雅自己默默地吐槽。于是,关于清雅的名字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被自家娘亲拍案决议了,清雅,她的新名字。
有些头疼的翻阅着即将到来的宾客名单,清雅发现,天剑宗邢城的名字赫然就在其中,这下可伤脑筋了,邢城大师兄一来,定然会认出自己啊,怎么办啊,左思右想之后,清雅决定,戴,面,具。
稼轩家招待客人的地方也很特别,为了保持神秘性,稼轩家都是特地的开辟出一小块地方盖起会客厅,由专门指定的岛上族内子弟去各方迎接指引,并带入宾宴地点。于是,早早的清雅就带着欣宁和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弟弟稼轩景乐各处的张罗着。
“大姐,你今天怎么戴面具了?”稼轩欣宁想通了之后更高兴了,除了爹娘和哥哥之外,自己最喜欢的人竟然还又是自己的亲姐姐,这真是再好不过了。
“今天,会有认识的人来,不想被他们认出来,再次打扰到他们的生活。”清雅摸了摸脸上银色的半面面具,语气中满是怅然,准备宴会的时候,她特意探听了天剑宗这几年的情况。自从她消失后,掌门师父整日闷闷不乐,小豆丁师兄高新对着自己曾经住过的屋子骂了三天三夜,说自己没良心,二师姐阮清灵每每与其他两位师姐嬉闹时,三人也总是会莫名的停下来发呆。三师兄吴剑云在自己练剑的树旁坐着,胡言乱语的借酒消愁,就连书呆子师兄连平日里最喜爱钻研的那本书都丢了好些时日没再翻开。白马师叔祖更是整日里在天界赖着,要求天离枫给一个公道,不然就让天界鸡犬不宁。他们好不容易适应了没有自己的生活,自己若是再出现,必定会再次打翻他们的平静,就像当初自己刚刚上天剑山那样。至于天离枫,呵呵,听说他要和青瑶仙子成亲了,清雅笑的苦涩,当初那个口口声声说着自己心里永远都有那个爱人,接受不了别人的高高在上的天圣帝君,现如今确是要成亲了,自己当初是瞎了眼才会瞧上他。可是,说到底,自己这般气愤,还不是心里忘不了他么?
终于,紧锣密鼓的忙碌之后,远方而来的客人们都陆续的赶到了,作为这次宴会的主角,清雅一身淡紫色阮烟罗长裙,裙角和袖口绣着银色的小碎花,墨发盘成精致庄重的流云髻,配以各式的银质钗环步摇,倒显得清新飘逸起来。
最先到来的便是邢城,清雅跟着自家老爹将他迎进厅内,客气的见了礼,邢城便开始目不转睛的打量着清雅,总觉得她似乎有些面熟。
“大小姐,邢城有个失礼的问题想要问。”邢城客气的说着,可是语气中却是我就是非问不可,你自己看着办。
“不必拘礼,邢公子请问。”清雅礼貌的点点头,知道他说的是自己脸上的面具,心中开始了疯狂吐槽模式,大师兄你怎么就这么事啊,既然知道失礼你还问啊,要不是看在你也因为我消失了还郁闷了好一阵的份上,我真想揍你了。
“大小姐为何以面具遮面,却不以真容示人呢?”邢城思虑再三,还是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面前这个女子实在是太像梦颜九师妹了。
“这个么,”清雅轻笑,似乎是带了一丝惆怅,“流落在外时被恶人欺凌,划伤了脸,恩,毁容了。”刚刚的惆怅又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不以为意的云淡风轻,这变脸变得那叫一个快,快到邢城真的无法分辨出自己面前这个如紫藤花般静雅的女子,到底是不是他之前突然就消失的那个精灵古怪的九师妹。
“原来如此,邢城冒犯了,大小姐见谅。”邢城拱拱手,表示自己的歉意。
“无妨,都已经过去了,邢公子一定要尽兴。”清雅偷瞄了一眼邢城的腰间,发现并没有那枚熟悉的玉珏,这才放下心来,心想邢风那老顽童最熟悉自己的气息了,若是他要真的带了那老鬼来,少不得自己就要穿帮,幸好幸好。
“这不是紫萝宫主嘛,好久不见啊,”见一个紫衣女子在侍者的引领下走进来,稼轩灵连忙迎上去。
“稼轩家主,恭喜您寻回爱女。”紫云宫宫主也称得上是花容月貌,明眸如秋水一般含情脉脉,“大小姐当真是气度不凡,稼轩家主好福气。”紫萝声音也是好听的紧,就好比是婉转清脆的夜莺一样,让人听了心中舒畅无比。
“哎哟,多谢多谢,”稼轩灵笑的合不拢嘴,清雅也有礼的点点头,“紫萝宫主里面请。”说罢,连忙将紫萝迎进里面去。
“哈哈哈,稼轩伯父,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女儿啊,”清雅正想再偷偷的去悄悄观察一下邢城,确认一下自己真的没有被他认出来,这时却听到了一阵爽朗并且有些似曾相识的笑声,便忍不住的脚下一顿,转身向门口看去。
来人星目剑眉,长发如墨,只用一根紫色丝带系了,娇艳的薄唇微微勾起,脸上挂着一幅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袭紫袍点缀着暗绣的花枝,一双强有力的臂膀中抱着一柄古朴厚实的烟色大剑,烟色与紫色的完美碰撞与结合,当真的是说不出的勾魂摄魄。梦颜看到此人相貌,顿时只觉得头皮发麻,这,这这,这不是那个神经病怪蜀黍濯靖么!!!!
“濯靖来了啊,来来来,清雅,我给你介绍,这是你濯靖哥哥,是我老朋友的儿子。”说着就将清雅拽到濯靖面前,示意她打招呼。
“清雅见过濯靖哥哥,”清雅微微施了一礼,端庄又温柔,使得濯靖不住的打量着她。
“清雅妹妹周身气质宛若水中青莲,淡淡飘香,优雅动人,当真是人如其名。”濯靖微微点点头,“稼轩伯父,是不是想把清雅妹妹给侄儿做个小媳妇啊?”真是三句话不离他那副万花丛中过的万人迷德行,见了小姑娘就要人家做他媳妇么?
“濯靖哥哥缪赞,”清雅微微一笑,心中暗暗腹诽,真是有够油嘴滑舌的,自己带着面具看不见脸,于是就来夸赞自己的气质了。
“哎呀,这个提议好啊,伯父求之不得呢。”稼轩灵哈哈大笑,拍了拍濯靖的肩膀,“去陪着濯靖吧,你们年轻人总是有话题,这边爹来就好。”说着就将清雅往濯靖身边一推,自己去招待别的客人了。
“清雅妹妹,陪我到后面走走吧。”不等清雅回答,濯靖就一把拉着清雅,走到了厅后的花园里。“小丫头,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会变成了稼轩伯父的女儿,你到底有什么企图?”此时的濯靖,眸光悠远深邃,神情冷若寒霜,右手已然稳稳的按在了怀中烟色大剑的剑柄之上。
“啊?”清雅一时没反应过来,企图?什么企图啊?想了好一会,清雅终于理清了濯靖的意思,原来是把自己当时冒牌货了。“你竟然认出了我,老头子,你很厉害嘛。”清雅笑笑,摆摆手,示意濯靖不要激动。
“快说,你到底是何居心,你若是胆敢伤害稼轩伯父一家,那么我濯靖必将使你万劫不复。”濯靖气势汹汹的盯着清雅,似乎随时都准备着将她一剑斩杀。
“老头子,你别激动啊,我真的是我爹的亲闺女,长老都验过了,当初你遇见我,我就是在寻找亲生父母。”清雅见濯靖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无奈的摊摊手,表示自己是真的很无辜。
“真的?”濯靖挑挑眉,一脸不信。.
“真金都没这么真,如假包换好不好。”清雅撇撇嘴鄙视的看着濯靖。“对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啊?”清雅纳闷了,自己以面具遮面,气息也收敛隐藏了了很多,基本上熟悉的人是认不出来的啊。
“哼,你忘了吗?蜀黍我当时可是给了你一个小玩意,那上面有我的一缕精魂,能感应到持有者是谁的。”濯靖说到这个就立马鼻孔朝天了。
“0。0,原来是这样……”清雅撇撇嘴,原来自己身上一直都有一个追踪器啊,好可怕。
“大姐,濯靖哥哥,宴会开始了。”稼轩欣宁见清雅和濯靖站在一起正说着什么,两人今日都穿了紫色,一深一浅相互映衬之下,顿时感觉濯靖哥哥真乃姐姐的良配啊,太合适了。
“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清雅听到呼喊,便向濯靖使了个眼色,一齐往宴厅走去。
稼轩欣宁跟在后面,烟葡萄一样的大眼珠叽里咕噜的转啊转,心想看他们相谈甚欢,而且爹爹似乎也很喜欢濯靖哥哥,以后一定要多多给姐姐和濯靖哥哥制造机会,他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恩,对,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哈哈,我果真是爹爹贴心的小棉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