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挑了挑眉,看着烟压压跪了一地的大臣和一脸凝重的小皇帝,心里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知道要求她了,当初干什么去了,在天水阁给自己找事拆台的时候脑子里想什么呢,想到这里,清雅微微的弯了唇角,这死孩子看起来很欠教训,需要好好收拾收拾呢。
可是这一笑在国师大人看来可是大事不好了,完了完了,果然还是因为这只鸟儿这姑娘就又要大发雷霆了么,都怪祖师爷太过于贴心了,自己干嘛要听了祖师爷的话去捉那两只鸟儿,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恭恭敬敬的直接去请呢,这样真是没比豁出去老脸死皮赖的求好到哪去。
“落楚姑娘,老夫也知道,这件事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姑娘和我们非亲非故的,自然不愿插手,”国师大人长叹一口气,“可是,落楚姑娘,你就当做善事,就像施舍路边的乞丐一样,施舍一下我们好么,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不然老夫也不愿意腆着脸去求人还不受待见,而且还是求一个姑娘,我们这些男人却全无用武之地,求求你帮帮我们吧,不然的话,这天下可就真是要覆灭了。”国师大人是真没办法了,这次说的却是心里话了,他也算年事已高,屡次给一个姑娘下跪,他已经连老脸都不要了,还能如何?
“我从不施舍乞丐,”清雅扑哧一声笑出来,极为好笑的看着国师大人。
“这……”国师大人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罢了,如果真的求不来,自己便守着这天下一起覆灭吧,好歹也算不辱没了师门。
“可是国师大人,你刚刚说的话,算是今天你说的话里最中听的了,”清雅无奈的笑了笑,将国师大人扶了起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若不是之前气他捉了吟风和流月,又怎么会这般对待于他?
“这……这么说……”国师大人感受到清雅话中的转折,似乎是……可是他害怕啊,害怕这一点点微弱如萤火之光的小小希望被再次打破,他甚至不敢再往好的地方想了。
“我答应了,”清雅轻叹了一口气,“各位都起来吧,我答应便是,有什么我能做的,一定不会不袖手旁观。”
“谢谢,谢谢落楚姑娘,”国师大人顿时老泪纵横,心想祖师爷你给的法子不对,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将心比心总是会比威逼利诱好使的来啊。
“落楚姑娘,伟延无能,只能代天下万民谢谢你,”皇帝激动的看着清雅,再次对着清雅深深一拜,清雅也不拒绝,就那样盈盈而立,高贵而优雅,无论是身为百鸟之王,还是肩负挽救苍生重任,这一拜,她都受得。
“谢落楚姑娘大发慈悲,”一众大臣也纷纷对着清雅叩谢跪拜,心想着,终于有救了,在大的危机面前,他们死不足惜,可是若保护不了万民,必会死不瞑目。
“启禀皇上,有消息传来,西北方向又有一个村庄的村民全部身患怪病,”一道烟影窜了进来,停在马伟延身边单膝跪着,低声禀报。
“落楚姑娘,你看这……”马伟延求助一样的看着清雅,可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国师大人的祖师爷靠谱么,落楚姑娘又没见过这些东西,她就能治理得了么?
“什么怪病?”清雅挑了挑眉,得什么病了,要是瘟疫的话她可是治不了啊,毕竟她又不是紫薇,紫薇……哎,好想回去啊,看来要快点解决,然后火速回家。
“得病者全身浮肿溃烂,神志不清,力大无穷,见人就咬但却行动迟缓,而且没得病的人被咬了之后也会变成这样的怪物,而且他们就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打不死却也打不过。”烟影全身都笼罩在烟袍之中,声音也冷冷的,但清雅还是听出了一丝恐惧惨杂在其中,能让这种武林高手也害怕的,哼哼。
“真人版的行尸走肉么?”清雅笑了笑,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光洁白嫩的下巴,随即便弯起了唇角,“有意思,看来还真有点意思啊。”
“落楚姑娘认识这种怪病?”国师大人听到清雅的话吃了一惊,但是却是惊喜的吃惊,看来自家祖师爷还算靠点谱,起码是找对人了啊。
“恩,这叫丧尸,是一种不死的怪物,是由活人演变而来,没有视觉,听觉和嗅觉极其敏锐,力大无穷,对活人的血肉极为的渴望,被他咬到的人也会变成丧尸并且**会溃烂,”清雅点点头,将丧尸的大体特征说了一下,“可是,丧尸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话说这不是西方才有的么,这地方要有的话也该是僵尸啊。”清雅很疑惑,时空通道纵横交错,难不成是这丧尸病毒误入了时空,亦或是有携带着病毒的人意外的闯入这里?
“落楚姑娘可有办法解决?”国师虽然嘴上这么问,可是心中却很笃定清雅是有办法的,要不然怎么会知道的头头是道,而且要是解决不了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镇定了吧。
“最好的方法就是火了,除了这个,别无他法,但是普通的火却并起不到根除的作用,丧尸没有痛感,一般的兵器对于他们来说也根本无法造成什么伤害,”清雅一脸严肃,准备吓唬一下国师大人等人,果不其然,此话一出,小皇帝脸色都不好了,这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要火,却还不要普通的火,真是……有点强人所难啊。
“老夫先谢谢落楚姑娘了,”国师大人对着清雅拱了拱手,开始谢上了,刚刚被烧的外焦里嫩的,他自然是知道清雅手中那一缕可以直接从指尖冒出来的紫色小火苗不是普通的火焰啊。
“皇上,想要落楚出手并不难,可是皇上拿什么来酬谢落楚呢?”清雅笑的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一般,颇有深意的盯着马伟延,哼,死孩子,叫你当时给我找事,叫你当时那么欠抽,叫你不给我面子,哼,看我怎么讹你。
“落楚姑娘,只要伟延能拿得出办得到的,落楚姑娘尽管提,”马伟延心头跳了跳,心想完了,不会是上次在天水阁给她找茬的事被想起来了吧,自己当时怎么就那么欠抽想去试一试这罗楚姑娘地斤两的呢,现在好了,被人家揪住了小辫子,要玩完啊。
“那么就把你能做的最大程度的许诺说出来听听,本姑娘高兴了,就出手,”清雅双手抱着肩膀,开始了正儿八经的得理不饶人,哼,就是这么任性。
“伟延……愿意迎娶落楚姑娘为皇后,共享江山荣华,”马伟延硬着头皮说出这句,心想自己弱爆了,说出这样的话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哈?我没听错吧,”清雅好笑的抹了抹并没有笑出眼泪的眼角,“最开始皇上似乎说的是要和本姑娘平起平坐,平分这万里江山啊,怎么却又变了卦呢?”清雅瞟了马伟延一眼,却是说不出的妖媚,仿佛要把马伟延的魂都勾走了。
“伟延以为,能与落楚姑娘共享这江山荣华才是人生幸事,若能得偿所愿,倒也不枉这世间走一回,”马伟延不知道怎么了,这调皮的话是越说越顺溜了,但是他却感觉心情颇好,若是……能一直与落楚姑娘这样四目相对就好了,猛然间,马伟延清醒过来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大跳,天啊,自己这是对这落楚姑娘动了情么,要真是这样,那么即便是真的要娶她也倒不错。
“皇上说笑了,落楚对你的江山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对于做你的皇后更没有兴趣,皇上还是不要开落楚的玩笑了,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清雅笑笑将话题转移开,这死孩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明明只是想看看他被逼着平分江山的窘迫样子,就当是给当日他在天水阁捣乱报仇了,可是要娶她这个事是怎么个情况,少年你走点心行么,向本姑娘这种又有本事有漂亮的人,你就不会怀疑本姑娘其实是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的老妖怪么?
“落楚姑娘,伟延说的话句句都是肺腑之言,绝无作弄之意,落楚姑娘若是不信,伟延这就颁布诏书,告令天下。”见清雅扯开话题,马伟延顿时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打击一般,这就要拿出空白的圣旨来盖上大印。
“马伟延是吧,我说你能不能长点心啊,你在做什么啊,现在正急着商讨民生大计不是么,你们求我不就是为了民生么,可是你现在在做什么啊,你在向一个女子表示你的衷心,刚刚被你挂在嘴边满嘴都是的天下苍生呢,你吃了么?”清雅不屑的看着马伟延,最看不起这种男人了,是想证明自己可以什么都做只为博红颜一笑么,“看来你的天下苍生并不是很重要的样子,那么我们还说个什么劲,都散了吧,流月找回来了,我也该走了。”说罢,清雅便要向门外走去。
“落楚姑娘留步,伟延知错,”马伟延如同被当头棒喝一般被惊醒了,是啊,自己在做什么,天下万民很可能随时都会遭受到危机,可他自己都干了些什么呢?向落楚姑娘证明自己的确可以娶她?自己连万民都救不了,有什么资格去做这个证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降祥瑞,赐贵人与西明,既得贵人,当顺应天命,特封落楚为新一任国师,隆谢天恩,祈佑西明,钦此。”次日,旭日东升之际,黄金宝殿之上,阿桂大声的宣读着这份圣旨。
“臣落楚,接旨。”清脆柔和的女生从殿外遥遥地传来,众人皆回过头去看,这一看,就再也挪不开视线,。
清雅一袭大红镶金边的广袖拖地长裙,上面绣着一只金色的凤凰,臂上挽着一条明艳似火的红纱,腰间束着一条红色的腰带,描绘着精致的云纹,纤细的丝带垂在腰际,显得飘飘欲仙,一袭墨发一部分披散在纤薄的背后,一部分仍是挽着一个颇为松散的坠马髻,簪着一对如意金步摇并八宝金丝钗,黛眉轻挑,红唇娇艳,耳畔挂着云纹金珠的耳坠,摇摇晃晃,婷婷袅袅的走进了大殿,庄严的接过了圣旨。
“落楚既为国师,定当为国分忧,为国除患,将不该存在于这个世上的魔障扫除,给天下黎明苍生一个安定的环境。”清雅双手捧着圣旨,对着昨晚并不在场的另一些官员发表着获奖感言,清雅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坚定,通过大殿里的墙壁之间来回碰撞着,清晰有力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呵,说这种大话,竟也不怕闪了舌头,”一声冷笑却突然响起在安静宽敞的大殿内,激荡着,久久的回旋在大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