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寒光下,低沉的呜咽是濒死的哀鸣,声声力竭,字字泣血,飘荡于妖域之森与人界交界之处。
衣袂飘飘,白影绰绰,脚步轻踏而过,掠起一丝沁凉的寒意。
“救……救……救救……我的孩子……”
银丝红眸者停步而伫,却是闻声不动。
风雷兔,是一种罕见的雷属性兔妖,成年的风雷兔可化形,比一般家猫要稍大些,毛色靓丽雪白,其眸色澄澈湛蓝,此可谓风雷兔一大特征。可喷吐雷炎,速度极快,其力量自不是一般妖兽可以比拟的,人类中就有不少想要得到这种妖兽的。不过,风雷兔好群居,如无特殊情况一般是不会单独外出的,因此,世人极难遇见他们。然眼前的这只血肉模糊的小东西,便是世人争抢夺之的风雷兔。究竟她是遭遇了什么,竟会至如此惨烈地步!
白袍银丝者眸光闪烁,沉吟片刻,业已了然于心。但观此风雷兔之模样,估计是在即将临盆之际遇到不测了,想来,大概是在出了妖域之森时中了狡猾人类的埋伏,能拖到现在,已是极限。看那双眼眸中早已失去了往日的湛蓝清明,眸光愈渐黯淡,近如死灰,口吐血沫,死期不远!却不知为何,竟是仍旧吊着一口气,不愿就此离去。
忽见那被血浸染的毛发底下有了动静,白袍者终于动了,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在牵引他,让他去看一眼。只是一眼,却成了生生世世的*溺与爱怜……
翻开满是血污的毛发,正好撞入了一汪澄澈通透的蓝中,蓝宝石般的眼眸才刚刚张开,里面装满了好奇与懵懂,倒映着一双鲜红的冷眸。小东西忽然耸了耸鼻子,莫名的亲切让牠亲昵地蹭了蹭白狐王的手。
当鲜红撞上湛蓝,感受着手中柔软滑腻的触感,一向冰冷的心竟也顿时软了几分。银丝红眸者便是妖界之王,白狐王玉云天。
小东西的确只是个小东西,他太小了,只有一个成年人的拳头般大小。小东西其实很漂亮,只不过被满身的血污遮掩了耀眼的光芒,不过这些,玉云天却是不会在意的。心念一动,他已经将小东西小心翼翼捧在了手中,细心地清理着小东西的毛发,不一会儿,一个干净漂亮、毛茸茸的小雪球就出现了。
一下一下轻抚着小东西柔滑的毛发,玉云天的眼里却是冰冷依旧,可若是仔细瞧,也许就会看出这冰冷似乎与往日的有些不大一样:“吾,赐予汝玉姓,名唤月,盏月。玉盏月,吾的月儿……”
小东西好像很喜欢这个名字,眯了眯湛蓝朦胧的眼眸,伸出红色的小舌亲昵地舔了舔身下的大手,然后开始享受地窝在玉云天的手掌中睡着了。自然,他也就没有看到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温柔*溺。也许,即便是看到了,现在的他也是不懂的吧。
眼看着玉云天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了,奄奄一息的风雷兔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她认得玉云天,认得,那是他们的王。如此,自己的孩子,应该安全了……
于是,很快妖域之森中就传开了:妖王不知从何处带回了一只兔妖,不仅亲赐玉姓,还让其入住妖灵大殿,更是亲自悉心教导,宝贝得不得了。而玉盏月这个名,也因此成了妖界无妖不知无妖不晓的名。
玉盏月睁开的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玉云天,从此,他的眼里也就只有玉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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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逝,似水流年。弹指间,半生荏苒。当年那个懵懵懂懂的小兔子也长成了落落出尘的清冷少年。
从小与玉云天同住同食,玉盏月的性子多少有点像玉云天,但没有玉云天充满寒意的冰冷疏离,玉盏月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温和机灵的清冷少年,若说玉云天是块寒冰的话,那么玉盏月就是杯温水。只不过到底还是活泼的年纪(虽已有三百余岁了,但对妖界之人来说,尚只是个少年),骨子里的跳脱总会不经意地在自己熟识的人面前流露出来,尤其,当这个人还是玉云天的时候。其实,在妖域之森中,大家还是很喜欢这个乖巧的少年的,虽一直被妖王*着,却丝毫不见一点骄气,谦逊温和,彬彬有礼,能力也不弱,是个能够站在妖王身边的人,亦是个值得大家疼惜的人。
这些年,在大家的眼里,玉云天对他的*溺更甚,但也相对管得更严了,完全将其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之下,几乎不让他轻易离开自己的视线。玉盏月倒不会觉得不喜,相反,他很容易就接受了,并没有什么不满的,他知道,这是玉云天对他的在乎。心底,他对这种在乎还是有些莫名的窃喜的。说到底,这是从小到大的习惯啊!
不过,一向乖巧的清冷少年,也有想要叛逆的时候。
一日,玉盏月找来了蟒蛇妖纤姚与梅花鹿妖秦沁,三人都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其中纤姚的妖力最为强大,其能力更是出众,能够将妖灵大殿上下打点得井井有条,深得玉云天的信任。沉着冷静的她更像是玉盏月他们的姐姐,一向对他们是照顾有加。至于秦沁,则是个活泼好动的主,她与玉盏月最聊得来,更多的时候她会将一向清心冷清的玉盏月气得跳脚。
近来,玉盏月时有见到玉云天皱眉的模样,虽是不经意的,但熟悉玉云天每一点细微神情动作的他还是注意到了。玉云天不愿告知他,然,他却是想多少帮上些忙的,于是便偷偷去找纤姚与秦沁来打探消息,想来,管顾着妖界众事的纤姚定是知晓些什么的。
玉盏月:“纤姚,天天最近是否遇到麻烦了?好像很心烦的样子!”
“哇塞!小兔子,王心烦的样子你都看得出来!还真是厉害啊~”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因听了她的话突然红了脸的玉盏月,秦沁笑得很是猥琐!
纤姚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有隐瞒:“乾坤镜出世,各界已蠢蠢欲动,人界将动荡不安!”
“对我们妖界可有影响?”玉盏月最关注的还是这个,因为妖界是天天的,是他的家,他不决不允许天天与自己的家受到任何伤害!
纤姚神色凝重地颔了颔首:“自然,平衡已破,就怕有心人想利用乾坤镜作甚不可告人之事,乾坤镜无论被哪界得到,都将有可能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届时不能保证妖界仍旧能够独善其身。吾族虽不愿参与其中,但却不能不做好万全准备。”
“何不干脆将乾坤镜夺回?如此一来,便不会对我们妖界造成威胁了。”玉盏月不解地问着若有所思的纤姚。
“嗯……”纤姚倒是真的开始在认真考虑这件事的可能性了,支着下颚,严谨地分析着,“王自是考虑过的,只是一来吾族甚少参与乾坤镜之事,多少有些顾忌;二来,如今也只知乾坤镜出世,却是不知其究竟在何处。为今之计,也只有到人界走一遭,先打探乾坤镜的下落才是。”
“我们现在就去吧!”玉盏月迫不及待,跃跃欲试。
“这……”纤姚看着兴奋的玉盏月,有些为难,“有我与秦沁去便可,你还是不要去为好……”
“为何!”玉盏月这下不干了,凭什么不让他也去啊,他也想替天天分忧解扰好不!
纤姚迟疑地看了他一眼:“王不会同意你离开妖界的。”
“……”看着玉盏月的脸骤然憋屈地变成了包子脸,纤姚和秦沁都忍俊不禁起来。
“呃……天天……谁说天天不同意的!”见两人但笑不语,恼羞成怒的玉盏月火了,少年心性的他乍地瞪圆了蓝眸,登时拔高了音调,仿佛只有如此就会让人相信似的,“我说可以就可以!我一定要去!”温顺的孩子一旦执拗起来,亦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最终,劝服不得之下,纤姚与秦沁还是带着玉盏月走出了妖域之森。
其实,早在玉盏月下决心要离开妖域之森之时,纤姚就已经派了手下去给玉云天送消息了,不过这些玉盏月是不会知道的,他现在是满心的激动与兴奋,还夹杂着些许心虚,毕竟,他还从来没有在未曾告知玉云天的情况下离家出走过。呃……这算是离家出走了吧?不管了,等天天知道的时候他早就出了妖域之森了,到时候即便是天天追来了,也不会将他马上带回去的!更何况,此次出妖界可是不是出去玩的!他悻悻地安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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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玉盏月的能力不凡,但终究是一直被保护着的,从未步出过妖界的他一来到人界就被这浮华的沧桑人世炫了目,一向清冷温和的他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欣喜与好奇。
“走了这么久,咱们去那家客栈坐会儿罢,说不定还能打探点什么消息出来。”妖界位于天苍大陆西南的妖域之森,靠近人界的苍越国,因此,三人一出妖域之森便一路行进了苍越国境内,想要打探乾坤镜的消息,这酒楼客栈是必去之处。而三人刚进入的这家热闹的酒楼,就是皇城第一酒楼,“苍林酒家”。
挑了个大堂角落的一个座位,此处不惹眼,视野却是极好的,正好能将整个大堂的各个角落尽收眼底。纤姚出来人界的次数多,对人界的了解比玉盏月与秦沁两人自然要丰富许多,两人还是很听她话的。毕竟他们与人类相异,低调是必须的。
三人刚要了些茶水点心,忽然察觉到酒楼里一丝微妙的凝滞感,直觉往堂门口望去……
古怪的违和感!
当众人都被前面那个风华正茂的绝代男子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玉盏月第一眼关注的反而是跟在男人身后的那个烟衣少女!
无声无息!他不知为何要用这几个字来形容那个少女,仅仅只是因为那个男子的存在感太强了关系,才会让人一度忽视了那个少女吗?未必,凡是在看到那少女的第一眼起,他想,没有人会再忽视她的存在!
然后,纤姚却说,那人身上有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岂非是妖!亦或,还是蛇妖!
可是妖界之人他们几人都认识,根本就没有如同少女一般的存在!莫非……是流落在外的族人!
然,直觉告诉玉盏月,那个少女,是人!也只是个人!
同酒楼里的其他人一样,三人在角落里静观其变。不过接下来发生之事倒是有些喜剧性了,谁想那少女竟然在酒楼里泰然自若地说着要吃霸王餐!还有那段晴空乌云的论述,犹如一尊千斤重鼎,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心头。酒楼之外是艳阳高照,酒楼里却是萦绕着挥散不去的沉闷阴霾。不知为何,玉盏月就是觉得,那少女从未曾在玩笑,正因此,才更觉得心凉可怖!
后来,一群侍仆护着两个气质非凡的男子进了酒楼,据说,其中一名男子还是这苍越国的轩王殿下。谁料轩王一出现,本来一派祥和的酒楼却风云再起,情况却急转直下。
众人心惊地眼目睹着一直安静得过分的人突然失控,气势狂飙,然后狠戾地扇了那个谪仙般的男子一巴掌;又冷漠残忍地命令男人卸了那个轩王手下的一只手,只因对方碰了她!
那少女当真如此残酷毒辣?!
可是直觉告诉玉盏月,少女并非一个嗜血之人。她,定是个有故事之人,也许,与那个轩王有关,他想。
然后,烟衣少女与白衣男子随着轩王离开了。玉盏月想也没想便要追上去,不料,临行前却被纤姚止住了。
焦急地回过头,只见纤姚神色戒备,凝重地朝他摇摇头:“那个男人……很危险!”
“你不想跟去看看?兴许,乾坤镜就在那人身上!”到底还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心底的好奇仿若猫爪一般挠着自己,玉盏月努力劝说着纤姚。
不得不说,这话还是能让纤姚心动的,不过,玉盏月的安全也很重要,犹豫了片霎,她便有了决定:“我与秦沁去,你留下。”
“不行!”想也没想就拒绝了,“安心,纤姚,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再说,我还没有这么弱!别想那么多了,咱们快点走罢,否则就要跟丢了!”他有些不满了,怎么说的好像自己很没用的样子,也不等纤姚与秦沁反应,自己就先掠身而去了。他是真的很想知道接下来,那个少女会做些什么。
秦沁:“小兔子!”
纤姚:“盏月!”
纤姚与秦沁对视一眼,只得无奈地跟上,希望,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才好。
好在并没有发生什么,只是一想起那日之事,三人皆不由不寒而栗,那种恐怖的力量……幸好那个少女并不是针对他们的,否则,三人就是几条命都不够死的!只是……果然还是不应该让玉盏月跟去!纤姚与秦沁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暗暗下了决心:以后还是少让玉盏月出妖域之森!
不过他们也不是并无所获,至少已知悉了乾坤镜的下落,只是……
一想起乾坤镜认主之事,三人皆不由升起一股沉重的无力之感。
烟衣少女与白衣者一离开,轩王府中的人也一一散去了。隐在暗处的玉盏月三人见当事者都消失了,也只好先暂时返回到苍林酒家。乾坤镜既已认主,妖界也要另做打算了。他不知道的是,一个意外惊喜正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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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云绯还以为她哥哥会再忍上一段时日的,结果玉盏月前脚还未离开一日,这厢玉云天竟然就坐不住了,不动声色地扔下妖界就往人界赶去。怎么看都觉得会有场好戏可看,玉云绯偷偷笑笑,也跟了上去,顺便去人界找找已失踪多日的红璃。
玉云天收到纤姚一路传来的消息,干脆就直接撕开空间瞬移到了玉盏月的所在位置。他虽然面上不露声色,到底还是担忧玉盏月的,巴不得立马飞到他身边。心中暗暗不悦,一手养大的乖孩子居然也有叛逆的一天,竟敢一声不吭就跑出自己的视线范围了,真该抓回来好好教训一顿。
不过,真到了找到玉盏月之时,他又狠不下心来了,只余下满心的无奈与*溺。他还真是栽在这小孩身上了!无奈地叹口气,玉云天强势地将玉盏月抱进了怀里。
玉云天:吾的月儿啊,只要是你想做的,吾,定会满足于你!
“天天?”抬眸间,不期然撞上了那双正酝酿着深沉情绪的红眸,心蓦地一震,砰然作响,莫名地有些无法理解了。无法理解那灼灼鲜红中的纯粹深邃,无法理解那颗迫切想要逃离的心,无奈只得狼狈地错开眼,心中有什么在悄然发芽,扎根,生长……却又好像始终如一,什么也未曾改变。不想刚打算撇过头就被察觉其意图的玉云天制止了,下颚被擒,被迫只能僵硬地仰着小脸,望着那张从小看到大的熟悉脸庞,玉盏月不由心下一颤,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莫名的无措。恍惚间,一股强烈霸道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避无可避,逃,亦无法逃!一丝冰冷的凉意印上双唇,玉盏月倏地瞪大了双眼,原本澄澈明亮的湛蓝中尽显难以置信,覆着层层迷茫的湿意。
不是没有与玉云天紧密接触过,事实上,从小他就被带在玉云天身边,同塌而眠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虽然后来渐渐长大了,依旧没有分开过。玉云天不提,他也未曾想到,只因习惯了,自然,妖界之中也没有谁与他说的,想来,妖界之中唯一不懂玉云天眼中的情意的,除了那些实在是神经比较粗的,也许,也就只有玉盏月这个当事人了。说到底,在情感方面他还是纯粹得与一张白纸一般。只是同如今这般的,却是从未有过!其实,玉盏月犹不知,多少个夜晚,玉云天就是这样深情温柔地注视着他姣好的睡颜,小心翼翼地攫取着那双淡唇中少年独有的清冷香甜,无尽的*溺!
玉云绯、纤姚、秦沁三人早已退去,偌大的房中只剩下玉云天与玉盏月两人的沉重呼吸声,*迷蒙的昏黄灯火中,映射出一双紧紧相拥的剪影,美好,相契!
压下心中的不舍与留恋,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啄,玉云天便退开了。
玉云天:“厌恶?”
玉盏月一怔,脸色绯红依旧,话语有些吞吐:“我……”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却是异常的坚定,“不会。”
玉云天:“喜欢?”
玉盏月脸红得更甚了,眼神躲闪得厉害:“唔……”
玉云天却是不依不饶:“月儿可是喜欢吾如此对待?”一直守了那么多年的宝贝,本想等少年自己开窍的,现在……他不想再等了!
“啊?”懵懵懂懂地抬眸,刚张嘴想问问对方究竟是何意,不想却又被趁机堵上了,熟悉的温热灵巧强势地掠过口腔内的每一处角落,搅动出一串yin靡*的音符,玉盏月被激得浑身一颤,登时软了身,化作一池春水,任其所为。不知所措地想要推开对方,他想逃,可是身体不听使唤,早已使不上劲儿,几乎要瘫软的他也只能紧紧地抓着对方胸前的衣襟让自己勉强站稳。这在外人看来,却好像是他在投怀送抱一样。好在此时无人在旁,否则估计他要挖个地洞转进去了。
“不对!不对……”心跳得好厉害。这个吻,太长久,更是隐匿着令人熟悉的窒息与战栗,就在玉盏月以为自己要因为缺氧而被吻死了,终于,男人好心地放过了他,不可避免地牵出一丝晶亮的银线,提醒着他自己刚才的迷乱与*。剪不断,理还乱。男人始终霸道地环着他的腰,丝毫不予对方有逃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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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久违的新鲜空气,玉盏月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似乎是想用这种方法来打破这*诡异的场景。即便不看他也能感受到男人炽热的视线,玉盏月尴尬地挠了挠脑袋,目光闪躲不定,就是不敢再看他,只是疑惑地问道:“天天,我是不是生病了!心跳得好厉害!好像还病得不轻啊!”转移着话题,没有经历过这些的他还不太懂情爱之事,只是觉得不对劲,好像这样是不对的。不过他一向不懂就问,他的一切都是玉云天教的,在他的心里,玉云天是无所不能的,对于他来说,问对方这种事,亦是理所当然的。
“呵呵……那是吾的月儿,心动了!”爽朗大笑,玉云天心情极好。
“心……动……那是什么?这种感觉好奇怪!为何我对他人没有这种感觉啊?”玉盏月更疑惑了。
红眸底下愈渐深沉,玉云天扳过玉盏月的脸,让其对上自己的眼眸:“月儿记住,只要对吾心动便好。莫要对他人动了心!”否则,吾,真不知道会做出何事!
玉盏月虽对情爱之事不是很敏感,但他的感觉一向很灵敏,刚刚……天天这是在警告他!一想到此,他突然有些难以置信,但又好像不是那么难以接受。还是不太明白,不过……不管了,既然天天这样说,那便一定是对的,自己照做就好了。玉盏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嗯,月儿只会对天天心动!”回答丝毫不显迟疑,只因少年对男人无条件的信赖。
“呵呵……”得到少年毫不犹豫的回答,玉云天笑得更开怀了,狠狠地*了少年毛茸茸的脑袋一把,循循善诱:“月儿为何只愿唤天天?”。
“因为……因为,天天只是月儿的天天!”说完好像觉得更不对了,玉盏月干脆鸵鸟般的将脑袋撞进了男人的怀中,不再开口说话。
“哈哈哈……好好好,天天只是月儿的天天!只是月儿的!哈哈哈……”房中只余下男人爽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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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争夺战结束后,各界人马也都回自己的地界休养生息去了。那一仗,一败涂地!大陆上的顶尖强者,在那个男人面前,不堪一击!那一仗,太过沉痛!让所有亲身经历者,不愿再忆!那一仗,没有胜者!只徒留与生者永世的遗憾与悲伤!
返回妖界后,玉盏月只是颤抖着身体紧紧地搂着玉云天,一步也不愿离去:“天天……不要离开月儿!不要离开月儿……”他是真被男人受的伤吓到了,在他的印象中,男人一直是最强大的存在,原来,他也是会受伤的!
但同时,他又很庆幸,庆幸,天天一直都在自己身边,自己并没有失去他,没有失去这个自己最重要的人!看到那个烟衣少女义无反顾地坠入永世烟暗的那一刻,他在为少女而泣!明明两人根本毫无交集,他却因为少女的决绝而悲痛。那个少女……不该有这样的结局的!然后,他想到了天天,还好,还好……天天还在……大家,都还在……
玉云天安抚地拍拍少年的背,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吓到少年了。此次之事,确实是始料未及!他必须要更加强大起来,只有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好自己的月儿,保护他,不受一丝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