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离寐不语,像原来一样默默的抚上阿婧的肩膀,刮了刮她的鼻子,阿婧,也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这时的她,只是一个对违背诺言,抛弃她的哥哥有着不满情绪的孩子,思及此,之前的不满也就此烟消云散,柔声说道:“离哥哥怎么会忘记婧儿,只是家中生了变故,这才爽约,我的好婧儿,莫要再哭了,离哥哥可是心疼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围观的二阿风目瞪口呆,阿婧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失态过。
阿婧是二长老唯一的女儿,自然万般宠爱,也就养成了刁蛮跋扈的性子,在伊修向来是不能招惹的存在,而阿风是三长老的儿子,和阿婧自然能够走近,之前阿风也听学院里的人说过,阿婧原来不似这般蛮横,虽算不上乖巧,却也是懂事的,不知经历了什么,在十二岁那年,突然生了一场大病,醒来后,整个人就变了性子,二长老疼爱女儿,也就由着她的性子。
现在的阿婧倒是像极了那些人描述的十岁之前的阿婧,再想想之前阿婧的话,联合听到的传闻,阿风明白了阿婧性情大变的原因,怕是抱着希望等那人等了五年,又不死心的等了五年,终究是心灰意冷,变了性子伪装起自己的脆弱活了三年。
是啊,人一生又能有几个五年,又能有几个五年去等待。
我的好阿婧,我又会等多久呢?我,又能等多久呢?
唯有阿诺冷静的思索着,十三年未曾相见的两人,这么巧合就遇见了,实在让他起疑心。
“不知该如何称呼阁下,还有与师妹约定好的期限,为何不来?还有,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阿诺一连串问出了心中的疑虑,他敢保证对面的人一定会回答,不回答就会露馅,那么阿婧也会起疑心,他知道,自己的师妹不是那么的刁蛮跋扈的。
凤离寐一愣,面露难色,身侧的阿婧见此,抓住他的手,轻轻说道:“离哥哥,要是你要是不愿意说,那就不要说了,其实师兄也没有恶意。不过,阿婧也不知道离哥哥的原名,只知道你名字有一个字是离。”
“不是不能说,只是回忆比较……我原名木离,三岁的时候随家父去伊修参加盛宴,之后与婧儿定下约定,八岁那年,我已经踏上了去伊修的路程,可半路却遭人暗算,我身负重伤,在随行的掩饰下,匆忙赶回家,却不料……家中遍地鲜血,家父,家母皆丧命!无奈下,我放弃了去伊修,改名换姓,白手起家。至于,面貌么,当年与贼人拼杀,被斗气划伤,落下了伤痕,这才掩面。”凤离寐将纹涛查来的消息拼拼凑凑,诉说出来。
什么白手起家,什么落了伤痕,都是她编出来的,这么处心积虑的套近乎当然不是一时兴起,只能说刚刚在这三人来之前,纹涛突然告诉了她一个消息,千鸾前日秘密动身去了伊修,她现在可以确定夏逸就在千鸾所处的组织里,而棘手的就是那个组织根本查不出来,所以有关千鸾的一切她都要密切关注,就有了这么一出戏。
“想不到离哥哥之前遭遇了这么多,我还生你的气,倒是我的错了。”阿婧嘟着小嘴,及其可爱。
“我才不会怪婧儿,今天你们就在绝楼住下吧,也省的去找落脚之地了。”凤离寐说着。
阿诺敏感的听到了绝楼二字,莫不是这绝楼也是木离手下的产业?
伙计送来了三瓶拍卖的丹药扩筋丹,美颜丹,升阶丹送给三人,纵使阿诺还有什么疑虑,也不好开口了,毕竟拿了人家的东西。
……
“你怎么还没走?”
“学院有任务,会逗留几天。”
“任务?历练?还是游山玩水?”
“啧,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
“谁?”
“凤离寐,他还真不简单,新开的拍卖行就是他的,而且绝楼也有可能是他的。”
“嗬,你以为我没有注意过他?再不简单,也只是主上手下的一枚棋子,小卒而已,又能搅起什么大浪。”
“你的任务,要抓紧了。”
“我自有分寸,他们都在沧澜,等伊修开学,我再动手。”
黑子白子,兵卒可攻将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