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日子我总想忘记,可是近两年这个日子还成了购物狂欢节,各种打折促销的活动让11月11日不仅是光棍节还是剁手节了。二五八中雯.2.5.8zw.com
宿舍很清静,只有我一人。思思去约会,大米身边最近也有良人相伴,毕业之际,又迎来一段“黄昏恋”了,十一月十一日同样也是情侣们秀恩爱的时候呢。
没觉得午睡多长时间,但醒来天已经黑了,空荡荡的宿舍,孤零零的自己。我慢悠悠地叠好被子,梳洗打扮了一下,特意涂了个唇彩。
窗外灯火通明,校园里的各种社团举行了光棍节的活动,校园里挺热闹的,不知不觉地我来到了校园外,外面也很热闹,沿路的各个小店,各个小摊的灯光把这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一个人吃了半碗面条,一个人看了场电影,一个人过着光棍节,一个人拿着手机看着笑话,我还是买了小蛋糕,一边流泪一边吃了,晚上九点多了宿舍依然空无一人,所以我的眼泪根本都不必擦,没人看得见。其实,你不在的日子,我挺想你的。我越想你越觉得自己是孤单的,已然不知道因为孤单才想你还是因为想你更孤单。仝鑫,你的生日我总想忘了,但是为什么是这么个特殊的日子,周围人都能提醒我?!她们聊着双十一的购物狂欢,聊着双十一的光棍节,而我最先想到的双十一是你的生日啊,十一月十一日,一生一世,一心一意。
越长大越矫情,人果真是不能闲的,前两年我有其他的烦心事没空关注自己的小心思,现在闲下来之后落寞空虚无限放大,这一年竟因他落过两次泪了。豆豆打来电话慰问我购物节有没有败家,我笑嘻嘻地说没。她听出了我语气的不对劲,追问我:“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电影呢,被感动的。”现在说谎话说得越来越顺了,可能说出来也不会被别人相信吧,我看的是能笑掉别人大牙的笑话,而我自己却看哭了,这也真算个笑话。
“文思和大米呢?”豆豆疑惑地问。
“我自己在宿舍。”
“要不我过去陪你?你怎么啦?”
豆豆总是这么仗义,我看了看表,都快十点了,十点半校车就没了,她还要过来陪我,人生得这样一死心塌地的闺蜜足矣,我心里涌出一阵阵暖流,怕她担心地胡思乱想,便告诉她实话:“我真没事,上了岁数矫情一下,十一月十一日,那个人的生日,我有点儿想那时候在一起吃泡面的日子了。”
“别胡思乱想了,还有一个月你生日,到时候我陪你吃,吃什么味的都行。”
逗得我忍不住笑起来。
“对了,西欧最近也消停了,也不吵着叫我们一起吃饭了啊。”对于西欧同学一段时间的平静我有些不解,是不是觅得良缘,把我们这群老友都忘了。
“他说了这段时间有些忙,跟着导师做项目呢,还说什么完成项目后赶上个良辰吉日玩上三天三夜,你听他废话,玩三天三夜,通宵一个晚上大家都累趴下……”
“好啦,不打扰他了,我只是奇怪他最近一段时间居然闷得住,改邪归正了?”
“不行,我得打听一下是不是另寻新欢了!”豆豆兴冲冲地挂了电话。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西欧同学邀约我们参加宴会,想和他商量着改个时间,思思和大米也商量着三人小组一起吃饭唱歌呢,嗯,这天是我的生日。前两个生日也是思思和大米陪着一起过的,今年抛开她俩实在不舍。
“涵涵,十二月十二日,12,12,要爱,要爱,你应该和我在一起呀,你长这么大,我陪你过得生日最多了,你这次也要和我一起过。”豆豆从电话里和我说。
“可是,不带思思大米很不好的。”
“那你中午陪着思思大米一起玩,等下午我去接你,接着你一起去找西欧吧。”
“你告诉的西欧我生日?他那么神经大条的人不会记得的呀。这次给我打电话怎么特意提起要我必须赴约,因为要给我过生日呢?”
“记得的,记得的,你生日多好记啊,你俩一个十一月十一日,一个十二月十二日,既然西欧想表忠心,那咱们就给他个机会吧。”
陪思思大米吃完午餐,也没去哪玩,就回了宿舍等豆豆。豆豆打来电话,破口大骂她们院有一个讲座,导员要求非去不可,不能请假。
我把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一点,问:“那什么时候结束啊?”
“估计四五点吧。”
“又不晚,耽误不了晚饭就行啦。”赶紧挂了电话,省得又听她抱怨。
两个星期前,被思思拉着去整了头发,她说我都大四了,本来就长得年轻的脸还有这么黑长直的发型,简直还是高中生,实在不能忍。找工作时会吃亏的,没有成熟女人职业白领的韵味,一定要陪着我把头发烫出两个大卷,说这样显成熟更有女人味。
我信了她的邪,真的整了。其实也没多大的变化,但莫文思这个人,太会作弄,当她把各种彩妆抹到我脸上时,确实和从前有些不一样的变化了。
我实在是不会打理烫卷的头发,趁着今天下午的空档,向大米这位高手讨教几招,思思也乐于助人的传道授业解惑,并把她对化妆的心得告诉我一遍,因为她刚刚买了一套彩妆,非要在我脸上试试,为了劝服我,她郑重其事地说:“从今天起,你就是22岁的人了,22岁的你要比21岁的你更进步,首先从化妆开始。”
我从镜子里端详着自己看,这几年,确实变了,虽然容颜变化不大,但脸上的俏皮烂漫已然不见,难怪现在别人对我的第一印象都成了端庄文静了。那个露着小白牙整天笑嘻嘻的夏清涵好久不见。
豆豆终于坐上校车往我这里赶,********就该走了。大米看见了我胸前别着的胸针,上面镶嵌的人工水钻已经掉了两颗,拿出精心准备好的小礼物递给我:“我给你买的一个披肩扣,也可以当成小胸针,平时也没见你在衣服上挂这样的装饰品,去年你过生日时是不是也带了?那时就有一颗钻掉了,你这个该换了,今年我送你一个,希望你喜欢。”
我接过她的小礼物,甚是欢喜,那枚披肩扣很精致,一看就比我衣服上的这个地摊货强很多,我身上这个花了十五块钱买的,这几年合金的签都没了光泽。可今天这个日子,我戴着它安心。
和豆豆碰了面,打车去陈西欧订的餐厅。
上了车后,我看着江豆豆同学:“我觉得你有点儿不对劲。”
江豆豆吓了一跳:“我怎么不对劲了?”
她这么激烈地反应让我明显一愣,我以为她见了我的面就得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拧着我的脸说一声:“小妞,生日快乐啊!”往常她就是这么干,今天见了我这么久亲口说句祝福都没有。
“你怎么了?有心事?我说你不对劲是因为你到现在都没亲口和我说生日快乐呢。”我困惑地问她。
“涵涵,”豆豆欲言又止的样子。
“咋啦?”
“前一个月刚说陪你吃各种口味的方便面,但是今天恐怕不能实现了。而且我没给你订上蛋糕。”豆豆一副罪孽深重的表情。
我松了一口气,蛋糕吃不吃的要什么紧?她在身边就好啊。
“这事啊?”
“可不!陈西欧说了蛋糕包在我身上,但是……”,但是被某个人代替着买了,我希望你能开心。
“这才好啊,省的他们到处乱涂浪费!”
说话间到了餐厅,刚下了出租车,豆豆抱了抱我,耳语着:“涵涵,生日快乐,我希望你能幸福。”
我言笑晏晏,故意抖了抖身体:“好肉麻,我以为你还是说,小妞,你又老了一岁,等你成了老妞,咱俩还是好朋友呢!”她去年就是这么说的,我记得。
她拉着我朝包间走去,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热闹的聊天,陈西欧的嗓门最大,“估计清涵和豆豆要到了……”
我笑着推门,想着耳边马上要响起陈西欧的:“说曹操曹操到!”
在座已有五六个人,都是高中同学,刚刚还喧哗的包间,在我推门的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我也不清楚是真的安静还是当时我脑子里听不见其他声音,在推开门而进的那一瞬视线就落在了左手边对着门的座位上。
“寿星来啦?涵涵来这边坐……”耳边逐渐响起招呼我的声音。
安静地坐着的那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心慌到不敢四目相对,竭力克制自己表情要自然,座位已经安排好,只在仝鑫和西欧那留出两个空位,豆豆很为难地看着我不知如何落座,陈西欧拉着豆豆快点坐到了他身边的那个位置,我已经没有选择。
有什么好怕的!
包间里热得要命,我先脱了外套去搭在衣架上,回到座位上时,椅子被拉开了一些,方便我坐进去。
我低声地说了声:“谢谢。”
他未言语。
在座的这些人都相互认识,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众人一起活跃气氛。我听不进去他们说的笑话,趣事,牢骚,但会附和地挤出一些笑意。
该是我的主场,我却成了最不知所措的那个人。
在别人主动聊起的话题中,刻意提到我时我才应和两句。
他们说:清涵在咱高中就是被众星捧月的那个人啊,和男生女生关系都很好,常常为咱们班的人服务,伪造假条之类的就找她,给老班提交课上可以吃东西的申请也找她……
清涵她们整个宿舍是咱们班出校频率最高的一个宿舍了,还记得她们宿舍的其他女生有一个口号:有困难,找清涵,最后咱们班的所有人都讨好她们宿舍的人,就希望有大姐大的照拂……
陈西欧笑着看我:清涵哪有那么霸道,还大姐大?你们背地里不总是占人家便宜叫清涵小丫头吗?清涵就是仗义!但清涵更温柔,是吧?仝鑫。www.258zw.com最快更新
听他们聊着我们高中的趣事,我也想笑,只是没想到西欧问了声“是吧?仝鑫”,坐在我身边的那个人,明显得将目光转向我,轻轻点头:“嗯。”
我牵动着嘴角微微翘起,客气而疏离地朝他的方向转去,避免和他的目光触碰,所以眼睛看向的是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其他人继续畅谈着。
仝鑫轻声地叹:“你现在笑起来时眼角都不会上扬了。”
我眉头一蹙,和他近距离的四目相对,看清他的脸,看清他的眉眼,也让他看清我的脸,我的眉眼,我的改变,曾经那个一直眉眼含笑的夏清涵就变成了现在这般,冷漠淡然。
四目相对时像是一场拉锯战,但比得是勇气,仝鑫,我夏清涵会让你变得在我心里毫无意义,我不怕和你对视。
首先妥协的是他,因为他并未从我的眼神里看出伤感和哀怨或是仇视。古井无波般,你已经在我心里激不起涟漪,所以不是我败给你的。
他的目光躲离了我的眼神,但依然停留在我身上,直到他猛然聚光到某一点,突然坚定无比地望向我。
我是心虚的,明明刚刚已经看出他的难过和失落,怎么忽的这么坚韧?
顺着他刚刚的视线望向自己,胸前的那枚胸针异常扎眼:
“好冷呀,”从图书馆出来后,一阵风刮来,我紧了紧自己的开衫。
他拿着我们刚刚借到了高考总复习资料,看看自己看看我:“要不?我把外套脱下来给你穿?”
“我不要!你穿的比我还薄!”
我不是欲拒还迎的人,明明想要他脱下外套却故意的推辞,深秋的天气,仝鑫里面穿的是个短袖,外面披着件外套,也是冷的,我担心他感冒。
再者说,我也不好意思穿他的外套呀,看他有些羞涩地提出把外套给我的那傻样,我心里暗笑,符合他的风格,要不怎么这么久了都没向我表白呢?
“那别骑自习车回去了,咱们打车吧。”仝鑫提议。
我的目光却被一家新开的饰品店吸引过去了,“时间还早,我想去那里转转,去看看各式各样的小饰品,我的心情都会变得特别特别好。”
我笑意盈盈,歪着头问他:“去不去?去不去?”
“我从来没进去过。”
“那我带你开开眼,女生用的小发饰小饰品都很精致,很漂亮,你看了也会喜欢的,去不去?去不去?”
“我喜欢那个干什么?我才不会喜欢。”
我朝他挤了一下鼻子,表示自己的不屑。
他忍不住笑了:“随你好了。”
我欢呼雀跃地冲进饰品店,也不用管他,如果他不想看可以坐在椅子上等我,我得仔细地打量打量这家新开的饰品店里的新鲜玩意是否比我和豆豆经常光顾的那家更胜一筹。
我正在一排发卡前审视其款式时,仝鑫拿着一个小玩意走到我面前,“看看这个。”
“什么?胸针呀!”我接过来看了一下。
“你别在开衫上,可以当个扣,少灌点风。”他指了指我敞开怀的开衫。
我忍不住笑起来,笑得他毛骨悚然。
“怎么啦?”他忍不住问我。
“没事,没事。”我止不住笑。在我眼里仝鑫总是一本正经的不苟言笑的老干部作风,突然间把玩女生的小饰品的举动还是有些戏剧性。
“走,去看看别的款式。”我让他带领着去向胸针那排。
他居然在认真地挑选,我翻着挂的很整齐的胸针,看着款式,慢慢欣赏,每件都很喜欢,在快翻到底的时候看到了一个love型的胸针,镶着几颗水钻还有一颗假珍珠,甚得我意,想把它抽出来。这时仝鑫也挑好一款胸针让我看:“你觉得这款这么样?我觉得这一款最好看。”
这算是心有灵犀吗?我把已经抽出来拿在手中的love型胸针展在他面前,“我也这么觉得。”
只不过我手里的是玫瑰金色,他手里的是白金色。
他也没想到这么凑巧,笑着问我:“那你喜欢哪个颜色?我觉得白金色更好。”他还在我衣服上比了比。
“我也这么觉得。”
“那就要这一款了。”
“好的。”我俏皮地回答。
我让他在旁边再等等我,我还没看够这些饰品,等我又挑了两个头花出来准备结账时,却发现他已经把胸针的钱结了。
我并不愿意让男生给我花钱,要把钱给他,他表现的态度既不是拒绝也不是不拒绝。
假如他说一句‘我送你件礼物’我可能就收下了,因为我会心里窃喜还有些定情物的意思。但是这个木头脑袋估计连这句话都觉得是甜言蜜语,一直不说,只说了句:“你戴着会很好看。”我当然知道我戴着会很好看呀,但是这个图形是字母love,死仝鑫,含义!含义懂吗?!我哪能随随便便地接受男生给的love呢,可你又不说是特意送我的礼物!
但我给他钱时,他说:“我没零钱找你。”我拿着百元大钞准备去超市买瓶水换开零钱,回来时他却把我手里的那瓶水夺过去,“好了,扯平了。”
好了,那就扯平了。
我没有和别人说过这枚披肩扣是仝鑫送我的,也不算他送我的,说来好笑,是我拿一瓶矿泉水换的,这算是我们俩之间的小秘密。
记得那时候的我还贼兮兮地朝他说:“豆豆她们都夸我的披肩扣漂亮,问我从哪买的呢?”
“别告诉她们。”他窃笑着贼兮兮地回复。
“好的。”
我自认为伪装得够好,却因这一点失误将我打回原形。
幸好手机突然响起,有人打来电话,我抓起手机落荒而逃。
是认知打来的,祝我生日快乐。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希望他不要挂电话。当他听说我在外面吃饭,想主动挂电话的时候,我赶紧扯开另一个话题聊着,尽管我聊得语无伦次,心不在焉,但是我很想有理由待在外面,我不想回到包间,我不敢见他。
直到西欧从我身边站了五分钟,我才挂了和苑认知的电话。
“和谁打电话打了这么久?”
“凭什么告诉你呀?”我故意说得模糊不清。
“没听豆豆说你有男朋友了啊。”
“有没有那不是迟早的事吗?”我微笑浅浅,流露出一丝甜蜜。
“清涵,仝鑫这次是特意回来的,你应该知道,他特意赶上你的生日回来,陪你过生日。”
“哦?是吗?”
“你这毫不在意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吧?”
我被西欧不会劝人的直白逗笑了:“装不装没什么区别。没有交集的路人甲和路人乙,天各一方,挺好的。”
“其实仝鑫很放不下你的,要不你和他说一下你想让他留下来,他说不定就真的留下来了,毕竟他也已经快毕业了,可以回国工作的。”
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夏清涵都不会做的事,现如今这个夏清涵更不会做。
我但笑不语。
“你们呀,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不用操心啦,都到了这一步了,我们还有必要拖延散场是时间吗?”我安慰懊恼的西欧。
“那你这么多年也不找男朋友,什么意思啊?”
我注意到了在我身后那个踟蹰不前的身影,隔着我们有一段距离,手上忽明忽灭的亮光,拿着的是香烟吧?从何时开始,他也学会抽烟了?
我用略微提高的声调开着玩笑般回复:“你不会以为我没找男朋友是在等他呢吧?!”
西欧叹了一口气:“仝鑫千里迢迢的飞回来,就放这么几天假,他真的是特意来这给你过生日的。你没看到他的行李吗?陪他爸妈没待两天就来这了,时间紧迫,只能从咱们这走,直接坐高铁去北京,再从北京起飞。今晚的飞机又得飞回去了,这么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和他多说几句话吧,毕竟,你们曾经关系那么好。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想想。”
我听着西欧说话的同时,看到身后的那个身影回到了餐厅里,心情一恸。
听西欧说完仝鑫是特意来给我过生日,今晚的飞机又要飞回去,我更是难受的要命。寒冬腊月的冷风吹得我打着寒颤却不能让我清醒。
身后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心里一惊,回头张望,是豆豆。
“怎么从外面待了这么长时间,别冻感冒了。我还以为你只是出了包间在大厅里打电话呢,外面多冷啊。”
“那你怎么知道给我拿外套?”既然以为我在大厅,大厅的温度依然不用穿外套。
“我出来找你时正好碰上仝鑫,他提醒我给你拿的。你们俩出来聊天了?和他说什么了?不欢而散?看你和他的表情都不对头。”
沉默了片刻,他是真得听到了,本来就是说给他听的,可是我为什么这么难受呢,像用刀子在挖自己的心:“没和他聊天,是和西欧聊了两句,豆豆,别问了。”
“好,我不问。那咱们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我随着豆豆回到包间,进包间前,我把胸针摘了下来。
吃饭已经告一段落,寿星回归,蛋糕摆了出来。
在众人嚷嚷声中,我闭着眼睛许愿。
吵吵闹闹中吃完蛋糕,将近晚上九点了,西欧提议去ktv,我没应,想回学校,再晚点担心宿舍就不让进了。
我和豆豆最先离场,他也起身送我。
一晚上也没和他说几句话,上一次分别也是他送我上的出租车,昏暗的路灯下,场景如此相似。
我想起三年前也是我率先打破沉默和他告别的:
“今晚走?”
“嗯。”
“几点的飞机?”
“凌晨两点多。”
“一路顺风。”
“还是一路顺风?”他反问我,见我沉默不语,自嘲地笑了笑。
随着出租车越行越远,刚刚的场景像是做了一场梦。
回到宿舍后,躲开了大米和思思的盘问,洗漱上床,闭上眼睛。
他又清瘦了,似乎也更高了,高中时就有一米八,现在要有一米八二左右了,向来不留韩范的带刘海的发型,清爽的露耳短发,愈加潇洒英俊挺拔。大大的真诚的鹿眼看得我不敢直视,在我出去以后重新回到座位时,别人吵闹着拿蛋糕点蜡烛,他的气息在我耳边呼起,带着淡淡的烟草气味,压低声音:“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他低沉的嗓音一直在我耳边回荡,宿舍熄灯了,我猛然睁开眼,手里还握着那枚胸针,但因为攥得太紧硌得手疼。
一直失眠着,睁着眼睛失眠。因为闭上眼睛都是他,是他的气息,我懊恼地抓了一下头发,其实,仝鑫,当我又说出‘一路顺风’时,你反问我“还是一路顺风?”三年前你就说过,“再好听的祝福语都不及‘等你回来’这一句”。可是仝鑫,你知不知道,今天夏清涵最想听到的并不是‘生日快乐’而是‘我回来了。’
看了下手机凌晨两点多了,估计他应该飞向大洋彼岸了,依然无法睡着,我干脆坐在床上。
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我只知道那时候我一直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的,并不早熟,还未情窦初开过。在很多人眼里我是清甜又可爱的,会有很多人对我特殊相待,他对我也还好,只能是相对对别的女生来说。仝鑫不爱说话,不爱玩笑,冷冷的,酷酷的,活在自己的世界。
我没有想过要闯入,但交集多了或多或少的有些联系。后来关系越来越密切,我在别人的讨论中关注到这个男孩,不知不觉产生了好感,我也感觉的出他是喜欢我的。
那是一个下午,昨晚听宿舍的人议论仝鑫是小鹿眼睛而且睫毛很长,其实我总是后知后觉,因为我不擅长观察男生,像睫毛啊,腹肌啊之类的都是舍友给普及的。上一次听她们聊起仝鑫的手细长,在班里的男生手是最好看的,我也是到了第二天才特意瞟了几眼。正好赶上自由活动课,趴在课桌上睡了一觉后,醒来发现豆豆她们都不见了,我托着腮瞪着迷蒙的眼睛环顾教室还有几个人,他也在,正认真的算着数学题。
见我醒来,抬头看向我,柔和一笑:“醒了?”
我也笑着点点头。
我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身上,没有移动,久久注目,认真观察着他的眼睛他的长睫毛,看看有没有昨晚舍友们讨论的那么迷人。
我盯得时间有些久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问:“看什么呢?”
我向他凑近了一些,巧笑嫣然:“我在数你的睫毛呢。”
他的目光没有转动,微微侧向头,宠溺地笑:“傻丫头。”
我的笑容还在脸上弥漫,“嗯?”我没大听清,脸上却羞得有点红。
他满眼温柔,阳光凑巧打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他只是注视着我,没有回应。
我突然心跳加速,心动的声音。情窦初开,怦然心动。
也许不该动心,心动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窗户外面已经透出蒙蒙亮光,我还未睡,天却要亮了。
如果没有那么喜欢他,我现在就不会这般难受。
而现在,天各一方,各自情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