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居然是这个怪物!!”
“呵呵,真是不幸啊......永别了,我的爱人......”突兀间,银弧闪烁,光芒像是扯裂视野跃动而出。二五八中雯.2.5.8zw.com仿若三角状的薄刀扎进绝望的肉体中,撕骨食肉。
隔着可怖的面具,她似乎能看到男人苦涩的笑容。无机质的少女像是没有重量似的蹲立在男人紧握着武器的手臂上,白银色的流光从他的左肩溢出,毫不留情的将他的身体撕成两半。视线流转,彻骨的恐惧喷薄而出,视线尽头的男人惊慌地抬起武器射击。
那也不过是徒劳,呼啸的火蛇吐出子弹,同伴的身体无力的扭动着。血肉飞溅。
少女像是皎洁的月轮,又像是迅捷破空的闪电,在尘埃模糊的视线里飞跃空中。银色的光辉与地面连成一线,就这么兀自劈开了视野,漆黑的外套猎猎作响,那灼痛着眼球的,发亮的光线还在视线中闪烁,鲜艳的恐惧便夺走了他所有的光,在悄无声息的暗色中静静绽放。
片刻的寂静被掀开。气流窜动,挟着风声的巨大金属臂自浓尘的阴影中急速引落!
她轻旋足尖,回带的士官服卷起流风。踏进阴影,耀银的薄刀自左手凝成,莹白的光芒连接成环,巨大的机械自腰间断为两截,火花和电流从崩裂的躯干里流窜而出,炽焰爆散。
热浪掀起她夜幕般的长发,无机质的眼底隐隐溢出暗淡的红芒,维持平举刀刃的姿势,仿佛冰冷的寒玉石像。
殉道者般的少女,此刻,仿佛莅临战场的武神!
缓缓收回刀刃,角规状的薄刀化为银色的流子飞散。立直身体,与方才判若两人,少女的动作就像是迟暮的老人般迟缓。金属靴子踩着坚硬的焦土发出声响,一贯平静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战栗,接着又被一片混沌的无机质取代。
用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手法干净利落的击溃了涅斯塔赫的残余势力,任由带着呛人味道的硝风冷却自己,她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因为这和她在今天之前的日子里所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区别,就像是进食和休息一样,已经变成纯粹日常的一部分。
胸口微微起伏,感觉到收拾了倒在地上的那些家伙后,战争甜腻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像是更加浓郁了。少女站在被硝烟笼罩的战争废土上,灰黄的尘埃颤抖着,在她的身边打转。
有什么东西正在向这里靠近。她这样作出判断。
那是和自己相似的东西。
她甚至能听见那沉重却迅速的拍打着地面,有着暴雨般密集鼓点的低鸣声,以及达到临界的发动机滚烫的怒吼。原本渐渐消散黑色又在瞳间聚集,闪烁着的细碎红芒像是点起了一盏暗淡的灯火。
她,少女稍稍修正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这是更适合应敌的姿势。虽然在外行人眼里似乎没什么不同,但因为是那个人传授的,所以很实用。
虽说是传授,但似乎也并不能这么说。毕竟是自己偷偷学来的啊。她这么自嘲着,听着仿佛敲击在自己鼓膜上的澎湃声浪。几乎就在这一瞬间,像是被敌人抓住了破绽。
锋利业物撕开粘腻空气的锐响在头顶尖啸着炸开!
恍若实质的厚重压迫感震得她头皮发麻,没有迟疑,巨大的力从她的脚下重叠,炸裂,进而发出爆炸般的轰鸣。几乎是贴着后背响起,金石爆裂的声响夹着碎片将她推开!
她轻呼一声,感受着确实传来的钝痛暗自庆幸。但又随即讽刺自己还是太过大意,以至于被对方钻了空子。看着在身后不远处的地面留下的凄惨的痕迹她摇了摇头,这种方法固然好用,但与自己的相性未免太过不和。那样的闪避方式太过张扬,没有把自己的长处发挥到极致。相对而言力量这方面反倒是她的弱项,配合在那家伙身上到正合适。
而且......
战鼓般的声响再次激荡开来,少女仓促跳起。
很显然,这种多段爆发式的发力技巧不仅不适合她,反倒一次又一次让自己暴露在敌人的视野里,自己可不像那家伙一样耐揍。
令人寒毛直竖的恐怖实感压迫神经,挟着沙石的风扑面而来。是致命的气味,庞大到无法完全呈现在视野中的金属手臂再度显形,手臂前端的爪形构造展开,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晃眼的光弧在散发着致命气味的空气里交叠!
凶利至极的压迫感仿佛要将少女柔软的躯体撕裂,急速迫近!
......低沉的声音从她的咽喉深处涌出,细碎的,白银色的枝叶状的花纹在少女的肌肤上浮现,延伸至左颊,又在电光火石间消失。与此同时,嘶叫的流风中,她像是不受规则约束,被如同荆棘的耀银色细线包围的身体水平,踢踏浮现于脚下的魔方阵,少女在浮光掠影的杀阵中自在行走!
与密集的杀意蛛网错之毫厘,银白的弧光斜射而出,颇具重量感的金属手臂掠过空气,在仿佛刀刃交错的刺耳尖鸣声中将狭长狰狞的凶意刻进焦黑的大地!
少女俯低身躯,仿一匹孤狼,无机质的瞳孔里好似几尾墨色的金鱼游弋。眉峰一凛,映在红芒浮动的眼底让她豢养在心底的猛兽躁动起来,因为锁紧而变得狭窄的视野里,曾经让她一度挫败的巨大阴影浮上。
金属应有的硬冷线条,与像是镶嵌着锐利刀锋的修长前肢不同,反曲的后腿充满了异常的力感,犬科动物似的头部上,一双由绿色明灯组成的双目让它看起来犹如蛰伏于暗夜的凶兽。赤红的散热片泛开水汽,从背上散发着水银光泽的水晶里,庞大能量点燃的线形的光纹扩散到如同长尾般圈起的增幅装置上。
少女战栗着,维持高速奔跑的状态让她喉咙发干。少女兴奋着,她像是野兽般跃起,切开从那张犬牙交错的深暗口器中喷出的炮弹。轰鸣声同时在两边奏响,热流在身后聚集化为膨胀的空气使她的速度突破极限!密集的着弹声像是牢牢地黏在她的脚下,从未迟来却也仅限于此。若是让她直面自身的话,她确实是在兴奋着,这种至此之前从未有过异样情感让她身体发热,少女兴奋着,为不断缩减的距离兴奋着,巨大的猎物在瞳孔中随着距离的缩减不断放大,水汽构成的幻觉浮上瞳孔,将她异常的体感进一步推向高潮!
这冷冽的仿佛冻结湖面般的兴奋,使她看起来像是只因闻到浓郁血腥味而发狂的野兽。少女狂热着,这冷静而疯狂的野兽或许不想承认,但那抹混沌构成的疯狂确确实实吞没了她,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像嗜血的野兽一样因着记不得在那里闻到过的熟悉的气味发狂!
银亮的外部装甲掀起,数十条火线交错,恼人的鼓点声将她淹没。150mm的曳光弹从隐秘的膛口涌出。她像是银白色的月弧,迅捷而狡诈地离地而起,熟练的穿梭于交织作响的致命红线间。银白的纹路闪现,左肩前方展开深红色的纹章,正式进入战斗状态的少女像是无视重力,如同舞空的蛇,在尘埃飞舞的天空中游移!
宛若白银的风暴,少女卷起两片角规状的薄刀高速轮转。
从刚开始只是接受了一些必要的格斗技巧,单单凭着近乎不死的自愈能力一味切入冲锋的少女渐渐被冰冷残酷的战争磨石磨砺成冷彻的杀戮机械。
坠落的势能将旋转的尖刀压进厚实的装甲层。刺耳的声响堵塞了听觉。
少女也逐渐意识到自己渐渐变得奇怪。为了不让自己忘记任何人,她拼命的、拼命的战斗着,为了在自己消失的时候不会让人悲伤困惑,她忍耐着,忍耐着,不停地排斥别人,伤害别人。
她不想承认,
她不能否认。
渐渐变得奇怪的自己,
奇怪的不可理喻的这个世界。
她不断的、不断的崩坏,自省,
告诫,
欺骗,
自我麻醉,
自虐,
自我拷问,
到达临界。她泣不成声,却又流不出泪水。
痛苦,
挣扎,
绝望,进而腐烂。
想要诉说却早已将自己逼迫得孤身一人。
可悲的少女,疯狂的少女......残酷的少女。
孤独的道路让她遍体鳞伤。手中的刀刃就像是她看似强大的意志。被坚硬的隔层阻碍,没法切进关节。
就算自己再怎么锋利。
手臂的肌肉骤然收紧,视野激震。复合装甲在几度绽放的冲击下发出沉闷的噪音。炸裂的火光在身后连成光轮,即使隔热魔法卸去了大半热量,但不断上升的热量还是仿佛汇聚成线般穿透进来。
炙烤灵魂的热度。
一瞬间的失神,当她回过神来发觉自己已被澎湃的杀意包围。令人寒毛直竖的恶意穿过数层装甲从脚底渗透到身体里来,又像是无数只手拽着她的身体不断下沉。背部的灼痛被凸显的更为锐利,视线偏转,像是分裂尾巴似的增幅装置白芒大作,卷着雷光般的电流扭曲成带着倒钩的铁笼!
逐渐逼近的是电流缭绕,如同鸟笼的刑具。与此同时,数十条火线的声音不约而同的从四面八方传来。
聚拢的雷剑压进,抛开最后一丝犹豫,操作魔力包围周身,在愈加锋利的眸子里,密如织网的雷蛇迎面而来!
能够听到用力咬合牙齿的声音,像是把脑子里的东西尽数挖走,全然辨不清的疼痛紧随着电流在空白的大脑里横冲直撞!
痛楚,
痛楚。
如同将无数锐利的尖针扎进烫伤的皮肤里,凶猛的肉食蚁撕咬的痛楚围绕着成千上万的点扩散全身。
像是一团裹着麻布的黑球,少女重重滚落到地上的样子与记忆里的自己重合。集中精神还能够从自己身上闻到像是烤肉的糊味。勉强站起来的身体看起来摇摇欲坠,映在深红的瞳孔里,犹如山楼树影般的庞大暗影倒立。她试着握了握左手,耀白色的萤火聚集,变成角规似的薄刀。
身体已能够观测得到的速度愈合,她支起还有些摇摆的身体,在刹那间变成流光。兽型的魔导装甲灵活的转动身体,翠绿色的监视器游移旋转,却实在始料不及的下一刻,锋锐的獠牙咬进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