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招手。()-79-
透明的草原符纹飞了过来。
模糊的‘花’明显颤了一下,不知陆羽想要做什么。
但很快,他的内心就充斥着不知是惊还是喜的情绪,或者是两种情绪皆有。
因为陆羽没有骤然发难,那颗如明珠般光焰四逸的草原符纹,滴溜溜停留在‘花’儿的上空,紧接着陆羽曲指轻点,草原符纹便猛然落入‘花’儿身躯之中。
炽盛的光芒照耀整个草原。
一股强盛到让人心悸的气息浮现,就像是有无上强者苏醒一般。
草原符纹没入‘花’儿体内的那一刻,‘花’儿剧烈地颤抖,双手抱着头发出不知是喜悦还是痛苦的吼声,直到陆羽神情肃然地绕着其迅速拍了三千六百道印。
都是光印……
远远看去就像是三千多道掌印。
‘花’儿被生生地禁锢,如同裹在茧里还没有化蝶的蛹。
但是透过这些印,却可以看到丝线缕缕的规则之力如涓涓细流注入‘花’儿的体内,使得他的身体渐渐地凝实,不再那么模糊虚无。
如果此刻还有其他强者路过,一定会震惊得无以复加。
那些如细流般入体的规则之力,正是草原符纹分化散开的,意味着陆羽再将整个草原的规则之力打入‘花’儿。
一旦成功,‘花’儿就是整个草原。
而且困扰或者说限制‘花’儿修炼的情绪问题也将迎刃而解,而且‘花’儿因此掌握了无上道则,境界大大提升,日后的修为可以说是一日千里。[77nt.千千小说](
还真的如陆羽说的那样,是一场造化!
即使‘花’儿辜负了陆羽一片好意,无法更进一步,由于身与草原相融,除非草原毁灭,草原上的草木全部毁去,否则‘花’儿就是不死不灭之身,只要‘花’儿在,任何修者也休想踏进草原一步,也是不错的守护了。
……
……
‘花’儿无法思考。
他只有不断地,或者疯狂地吸取千万缕道则。
渐渐地他的身躯已经接近成形,渐渐地他的灵魂似乎与整个草原相融了。
这种感觉越来越真实,直到他觉得已经就是草原的时候,蓦然睁开了眼睛,看向绿‘色’陆羽之前矗立的地方,想要道一声谢,却依旧没有陆羽的身影。
‘花’儿怅然,心神瞬间万里之外。
之前杨云柳与陆羽本体就在那里游览,但此刻已杳无踪迹。
他们是何时离去的,又到了何处,还能否再见,‘花’儿都不知道。‘花’儿看着自己已经显化的身躯,看着自己忧伤中带着一丝‘阴’郁的面容,感受着天空中不断奔来最终没入体内的汹涌灵力,以及不断冲破的境界,他冲着远方,恭敬行礼,道:
“多谢道友,我会守护着他们的故事!”
但这时,让‘花’儿诧异的是,草原上空居然出现一行金‘色’的大字。
‘花’儿逐字逐句地看去,耳中却突然传来陆羽的声音:“不必心存执念,若你修到绝巅之日,或许他们还会再现。别忘了你是他们的情思所化,情思尚在,故人焉有不在之理?”
话音落,上空金‘色’的大字就化作光雨消失不见了。
‘花’儿却兴奋得大叫,“他们还会出现,是真的吗?”
声音不断在草原回‘荡’,像极了离家的游子终于听到了久违的乡音。
草原上有风拂过,卷起茂盛的草木,发出呜呜如哭泣的低音,却不再有陆羽的声音,他们早已身在数百万里外了。
百万里的一片碧‘波’之上,陆羽、杨云柳踏‘浪’而行。
陆羽平静地感知着茫茫水域的一切,仍旧如之前那般在进行苦修。杨云柳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流连美景,而是偏着头凝视陆羽。
许久,杨云柳轻问:
“你怎么知道那二人还会出现?”
离去的时候因为太喜欢那个故事,她竟有些不忍。陆羽便告诉他,或有一日消逝的二人或许还会重现世间,杨云柳当时就兴奋莫名,一路上竟无心思流连美景,只有一个疑问。
“我也不知道。”
陆羽摇了摇头。
见杨云柳略有失望之‘色’,又道:
“我见到了那朵‘花’,助那朵‘花’融合道则的时候,于‘花’儿的灵魂当中,得见了两道特殊的神魂,只有一缕灵魂之火,将熄未熄,但却一直坚持着……”
“那就是他们?”杨云柳兴奋地抓着陆羽的胳膊,“怎么不帮助他们显化呢!”
“我猜可能是他们,但他们的灵魂已经与那朵‘花’融合,无法分开,我也无能为力!”陆羽叹气,“除非那朵‘花’修为提升之后,甘愿舍弃成全他们二人,就是不知道那朵‘花’愿意不愿意舍弃了,毕竟修炼到那一步也是不易!”
杨云柳沉默了。
他是很希望那对情侣再现的,但这对于那朵‘花’来说太残忍了。
‘花’儿的出世,就不像其他修者那样光明,一生都被哀思笼罩,好不容易修到绝巅,终于可以摆脱,再要求他舍弃,实在是一件残忍的事。
……
……
草原上。
‘花’儿的修为疯狂地提升着。
随之而来的是,哀伤的情绪越来越淡,空气中的这种伤意更是迅速冲淡,而一直处于忧伤当中,不时嗓泣的数百强者也一个个清醒了过来。
“陆羽那逆贼呢!”
“那逆贼怎么不见了!”
“他施展了什么魔法,居然让我等陷入这等境地?”
一个个强者又凶神恶煞了起来,大声嚷嚷。
至于远处在快速提升的‘花’儿似乎,根本没有落入他们眼中,他们不由分说地要进入草原搜寻陆羽的踪影……
“哗……”
草原崩动。
恐怖的道则力量显化。
‘花’儿猛然睁开眼睛,心神微动之下,自绿草当中‘射’出一道道绿‘色’光箭,猛然聚合,化作数百道箭矢直奔数百强者而去。
“找死!”
数百强者冷哼。
他们大手一挥,就要破掉箭矢,同时斩杀‘花’儿。
然而,顷刻间他们挥动的手就停留在半空了保持着这个姿势不变,当‘胸’则被一道手指粗细的绿箭‘洞’穿,如‘潮’水般的绿意沿着伤口蔓延,顷刻间爬满全身化作一株参天大树,立于草原外围,甚至到死都没能踏入草原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