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我和刘劲松来到一家环境优雅的茶楼。
我们直接开了个包间找了个靠窗的部位要了一壶太平猴魁之后我静静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这家伙有一张典型的国字脸。脸庞两侧额骨很高浓眉大眼。嘴唇很厚给人第一眼的印象非常忠厚老实无论如何也和盗墓这种事情联系不到一起去。
而见我正在不断的打量着自己刘劲松显得有些紧张两手的手指放在桌子上一会儿紧紧绞在一起一会儿又不停敲打着桌面。他的目光也在四处躲闪不敢和我直视。
感觉上引起刘劲松紧张情绪的并非是我。而是这间陌生的茶楼。
所以我很快开口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江小河。是刘喜儿的朋友!”
哪知这话刚说出口马上让刘劲松极为小声的发出“哧”的一下紧接着他语带讥讽的道“刘喜儿有真正的异性朋友吗我怎么不知道”
他的声音极为低沉。嗓子也很沙哑但很有特点让人一听之下便很难忘记。
我脑筋飞快的运转着。之前从云副所说的话上来判断如果直接问刘劲松当年发生的事情可能会引起这家伙极大的反感。而且我能感觉出刘劲松是个非常情绪化的人。脾气应该很倔强这种人一旦愿意敞开心扉就会一丝不漏把心里面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但如果引起他的不满则会一个字儿都不愿意多提。甚至可能会像云副所说的直接大打出手那时候再想从这家伙嘴里挖出资料可就太难了。
那么该如何打消刘劲松的警惕呢
又该如何切入
想来想去。我觉得应该先引起对方的共鸣。
所以我很快道“你长得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你今年应该50多岁了吧我想我得管你叫一声刘哥。”
这倒不是奉承他的话因为刘劲松长得确实年轻满头乌烟的发丝我观察了半天一根白头发也没有。除了法令纹和抬头纹比较明显之外皮肤外观也没有发现松弛的现象。
但刘劲松对我这个话题明显没什么兴趣只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情你也是警察吗”
我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警察。我是一个冒险家。”
刘劲松再次从嘴里发出“哧”的一声显然对于冒险家这个头衔很不屑。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盗墓这行算是更危险的冒险我在他面前称之为冒险家他应该会感觉很可笑吧。
不过我只当没看见他的态度仍旧很真诚的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叫你刘哥那我就叫你刘先生吧。你相信这世界上有些东西是超越科学和自然现象的存在吗”
本来我这句话只是随便一说。目的在于试探刘劲松到底当年在墓地里面看到了什么。
哪知道我万万没想到刘劲松的反应会那么大!
在我说前半句的时候刘劲松还很无聊的拿起茶杯“哧溜”一声喝着茶但是在我说到“超越科学和自然现象”时刘劲松的手一抖茶杯“乒”的一声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服务员闻声立刻推开包房我却对那服务生挥了挥手道“没事一会儿我们赔你出去吧。”服务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道“你放心这里没有发生冲突你去忙你的吧。”
门关上。回过头再看刘劲松。
他死死盯着我手在不停地颤牙关咬得紧紧的脸上的肌肉在一直不停的抖。看起来随时都要扑上来狠狠给我一拳似的。
我却十分平静的凝视着他。
大概三秒钟过后刘劲松突然梗着脖子问我“你是谁你知道些什么你是谁派来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道“我说了我是江小河一个冒险家。活到现在我经历过许许多多离奇古怪的事情比如说雪崩后被埋了六七个小时仍旧活下来的特种人。比如我接触过超越这世上三维空间以外的其他空间比如说一首带有记忆功能的曲子…;…;”
我以为我的经历会立刻把刘劲松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哪知在刘劲松面前他完全没认真听我的话。嘴里只是一个劲翻来覆去的念叨着“你那算什么算什么和我的经历比只是个屁!”
我不动声色的道“哦那你经历过什么呢我们可不可以互相分享一下”
刘劲松瞪着眼珠子道“不不!不行!”
我心里非常失望。但还是耐住性子不断猜测刘劲松当时在兵马俑的三号坑里面到底看到了什么。当然前提是刘劲松真的进入过兵马俑三号坑而他家里的那些人头都是他亲自参与盗出来的
想来想去还有什么能打动刘劲松的呢
这时我猛然想起一件事道“刘先生你是个孝顺的人吗”尽叼吗才。
刘劲松明显没想到我会突然这么问微微一怔。没有回答。
我道“不管你曾经经历过什么可能你从小吃过苦家里条件很不好所以想方设法努力赚钱。不管是哪种形式的赚钱吧你有没有想过这世界上最亲的人其实是你的母亲。”
刘劲松看着我没说话。
由此可知刘劲松和刘老太太的关系应该很正常否则如果是长期活在刘老太太的压力和阴影之下对于母亲有着憎恨的话以刘劲松情绪化的性格这个时候应该跳出来反驳我的。
但他没有反驳就说明这是一种默认。
所以我接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道“你母亲不幸去世了。可还是有人…;…;有很多人在拿锄头拿镰刀拿铲子砍她的遗体剁她的肉!甚至把她的遗体翻来覆去一次又一次反复的烧!烧完了继续剁继续砍你母亲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动不了只能承受!如果你母亲在天有灵她会怎么样如果你真是她亲生的你看到有人在这样伤害她的遗体难道你这当儿子的就一点不心疼一点不内疚就眼睁睁看着那些人在你母亲死后做那些连我这个外人都看不过去的事情吗”说到最后我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如醍醐灌顶每说一个字都激得刘劲松身体不停的打着颤!
“够了!”刘劲松豁然站起身咆哮如雷的盯着我那表情凶恶得就像活生生要把我给瞬间吞了!
我听到刘劲松的拳头捏的“咔咔”响脖子上血管凸显还爆出十分清晰的青筋。显然刘劲松的心脏正在加速泵血情绪非常激动以至于血管大幅度扩张产生了眼前这样的画面。
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一想到高泺超的老婆包菊花仍旧没有脱离危险期我还是必须要完成之前答应过高泺超的事情。
所以我很快也站起身看着刘劲松续道“你躲了十多年让你母亲操心了十多年难道你这辈子都要一直躲躲躲躲到你死的那天吗是不是你完全忘记了你母亲生你养你的那些日子是不是就算即使你母亲死了被人鞭尸被人从地上拽起来殴打被人烧被人砸被人用锄头砍得稀巴烂你也要像个缩头乌龟一样只会躲在一旁悄悄的看甚至连小你20多岁的亲生妹妹刘喜儿也不如只会躲起来偷偷看他们伤害你母亲的遗体你告诉我你这样还算个男人么你母亲当年如果知道你是这样的儿子她还会愿意生下你么”
“倏!”
我的话刚刚说到这里刘劲松终于忍不住大怒之下果断出手了!
但我早有所备等的就是这一下所以我瞬间捏住了他的拳头。在他耳边大声道“当年不管发生了什么并不是你逃避下去的理由!你要是个男人就该在这时候勇敢站出来为你母亲好好的下葬像个普通人那样落叶归根死后有个安息的地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遗体任由他人乱砍和焚烧!”
刘劲松的左拳再次朝我脸上狠狠打了过来!但我很快就用另一只手把他的攻击轻松化解于无形!
刘劲松的两只拳头都被我牢牢抓住却还很不甘心的想用脑袋撞我。看到此时此刻刘劲松的样子我只觉得我的说法并没有错。
按照道理如果刘劲松这些年来一直没失踪的话任凭别人那样“虐待”他母亲的遗体他都不露面出来制止一下这样的人和不孝子有什么区别
良久…;…;
刘劲松发现他根本无法伤害到我终于耷拉着脑袋。
紧接着还没超过十秒刘劲松突然间肩膀一抖居然痛哭流涕瞬间哭出了声。
或许是我刚刚的话让他很快联想到自己母亲的遗体被人狠狠伤害的画面了吧。这时的刘劲松哭得无法抑制哭声渐响一时间我倒有些插不进去话了。
不一会儿刘劲松的哭声慢慢歇止。我把紧捏着他拳头的那两只手慢慢放开。刘劲松坐回椅子抹了把脸把眼泪全部搽干净道“或许你说的对我的确是个不孝子!但这里面是有原因的。而且这些话我找不到人去诉说。就连我妹妹喜儿我也不敢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