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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來了就留下吧”
不知何方一道飘渺的声音传入不似武将那般的浑厚但更能够蛊惑人心仿佛听到了声音心里觉认定了他说的话是对的
袁军一队斥候竟然全部傻愣愣的呆在原地完全惊‘呆’了要是这个时候敌军突然偷袭哪怕是随便的意思意思两拨箭雨也吃不了兜着走轻则损伤大半重则全军覆沒
“是谁谁在说话”
“快出來不要装神弄鬼的”
“就是老子可不怕鬼”
“……”
袁军斥候队长大声喊道周旁的几人也不甘落后似乎这样能够让他们心中的恐惧少一分安慰多一分
同时斥候队中不忘对身边的同伴低声传信提醒他们“你们几个时刻准备好一旦有机会就赶紧离开告诉将军说曹军果然有埋伏”
众人脸色严肃气氛低沉心知今日很可能凶多吉少但有一丝希望还是比沒有的强斥候队长这话已经表明目前形势十分严峻能够跑出去一个便是一个
似乎以为曹军还会和他们多说几句至少也得來一句轻蔑的嘲笑亦或是大声反驳‘我不是鬼’之类的
却不曾想到...
一支冷箭嗖的一下破空而來不像是想要将他们全部射杀因为要是如此的话只需要下令弓箭队几波轮射便完事儿
这倒像是在玩猫儿戏耍老鼠的游戏
“不好快走”
突然斥候队长脸色一沉大声喝道手上动作不慢狠狠的夹紧马腹用力的猛抽马儿吃痛高昂一声飞快的超前奔去
视之众人连连分散开來如今再往南方走便是曹军的前营所以只剩下三条路给他们选择东面平原多有湖泊沼泽之地;西面山川群林乃是陡峭不平的山地
最后便是北撤自然所以人都是选择了这一条路因为张颌的五千骑兵就在身后汇合大部队便无性命之忧
“你们以为你们走得了么”
一道轻不可闻的低叹东南方一处高坡上一道人影缓缓的走了出來他的身后跟着数名高头大汉熟悉的人一眼便能认出这样魁梧的身材在曹营也是不容多见的
这些士兵分明就是曹操的近卫军虎贲军嘛然而这个说话的人并不是曹操而是曹操身边重要的谋士程昱
程昱双手负在身后遥遥的看了一眼已经跑出三里地的袁军斥候队语气平淡冷静的说道
“发信号让于禁将军动手”
末了程昱又补充了一句“不必留活口”
这些斥候也许知道一点儿张颌大军的动向可是对于程昱來说已经不重要了如今张颌已经被伪绝涧之中计策成功了一半儿程昱自然不会担心他能够逃出生天
绝涧水流湍急河床深浚的溪谷军队难以通行
为什么说是伪绝涧呢因为曹操、梁诚等人合计出來设伏张颌的地点类似绝涧的地形但不是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伪绝涧的地势比右面的湖泊略地...
嗖嗖嗖
三支赤红的火焰箭冲天而起东北面五里处的同样升起了三支品字型火焰箭
远远逃遁的袁军斥候忽然感觉心头猛颤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股浓浓的惧意在内心深处莫名的升起來久久挥之不去
下一刻他们明白了这是什么原因
轰隆隆轰隆隆...
铺天盖地的浪潮迎面而來泛白的微光在月色的映照之下显得那般的美艳然而这些在袁军看來却是如同深渊巨兽一般的恶鬼
“这是洪水”
斥候队长瞠目结舌的看着远处的地平线最后吐出了这么一句话因为下一刻他们整个斥候小队的身影已经被浪潮给淹沒了
东南方向的山坡上程昱领着两千兵马以及早早准备好的竹筏整戈待命眼底的不屑之意不言而喻
袁军作为攻方自然是要越界到曹营的地盘上作战因此曹军便多出了一个优势那就是地利
真以为夏侯惇的营盘是随随便便的扎在笼城前就完事儿了么曹军前营可不仅仅是为了和右营遥相呼应更重要的是这里如同一根铁定钉在了袁军进攻路线上的咽喉之处
袁军可以选择绕过夏侯惇的前营直接攻打曹操的笼城但以袁绍的性子已经他手底下谋士团的智商是不可能犯这么蠢的错误
因此袁绍想要进攻必须拔掉这颗钉子不然前营、右营左右合围直接断了袁军的退路那时候进攻官渡笼城曹操所在营盘的袁军便成了孤军
可是想要拔出这颗钉子自然就得按照曹军的规则來这前面的第一道坎儿就是这处伪绝涧的地形低于右面湖泊只要凿开一个小口子湖水立马倾泻灌满整个地势低洼的平原地带
当然袁军也可以选择攻打兵力空虚的曹仁右营不过他们毕竟沒有那么选择嘛...
看着一片**的河面一名小将低声询问
“护军大人我等何时行动”
小将口中的护军大人自然是指的程昱而合兵之后的军师曹操任命给了梁诚
“不急东面的湖水灌下是个好计但是这点水量并不足以让袁军全军覆沒我们需要等待袁军精疲力尽的时候再出击方可至胜”
程昱语气平淡眼底闪过睿智的光芒
身旁的小将确实听得云里雾里的难道护军大人知道袁军何时精疲力尽
“何时袁军才会精疲力尽呢”
小将充分发挥了‘不耻下问’的美好品德程昱也沒有生气淡淡的瞥了一眼对方扯了扯嘴角好像是在笑吧绝对是在笑
“等到湖水开始退去袁军再次集结的时候便是我军进攻的时机”
湖水开始退去的时候袁军骑兵定然会以为留住了性命同时不遗余力的帮助战友渡过劫难
当他们以为一切都过去的时候经过大水的冲袭本就消耗极大身体酸软无力心里在这么一放松那可是真的一点儿战斗力都沒有了
如同行军数十里之后的大军虽然十分的疲惫但也能够凭借着一鼓作气的毅力咬牙坚持此时碰上敌军还有一战之力
可要是等到他们行军数十里之后埋锅造饭饱饱的吃上一顿歇息了片刻再要他们拿起兵器作战的话可真是要了老命
先不说这样的士兵还能不能够站起來关键是一会儿打起來的时候肚子痛可就麻烦了这是常识可能许多人知道却不会注意
吃得太饱小跑几步就会肚子痛这是因为饭后胃处于充盈状态即使是很轻微的运动也会使胃收到震动增加肠胃负担影响消化功能
当梁诚提起这个的时候程昱一脸的敬佩毫不遮掩虽然他知道吃了饭不宜剧烈运动但听到从梁诚口中冒出來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词汇还是为之一振的
大水來得快去的也快
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湖水便不在往上涨了渐渐的有了隐退之势是时候了看了一眼这些个等得不耐烦的大头兵程昱暗暗想到
“发信号让于禁、李典准备一旦听到双方交战的声音立即给我合围过來”
五千骑兵袁绍在梁诚手上丢了几乎有一万骑兵了饶是袁绍坐拥并、幽二州骑兵这么败家下去他也拿不出更多的战马來了
关键不在于兵而在于马
战马可不是随随便便拉出一匹马就是战马战马是需要精挑细选的品种优良的马匹加以训练才是一匹战马
“是”
传信兵立即应道
信号既出程昱不再耽搁直接下令让身后的两千士卒乘上竹筏往北追杀还在游水的袁军骑兵
如今水位已经退去并不深骑在高头大马上坎坎能够露出半截身子战马也能勉强的露出一个脑袋不被湖水给淹沒了
劫后余生的张颌还沒有來的欢喜便被身旁的一名骑兵的惊呼给吸引了过去
张颌脸色沉沉的望着南面虽然是夜里但竹筏破水而來的声响还是十分的清楚顿时间他的眼底一抹低沉闪过
这曹军果然是信奉了梁诚的那句‘至理名言’趁你病要你命
都不给人一个喘气儿的时间咒骂归咒骂张颌眼珠子急急的扫过想要想办法
骑兵是最强大的兵种可到了水里两千水军就能把十万骑兵杀得人仰马翻其实根本不用对方杀若是水深淹都淹死了
“全军向西突进”
张颌不再犹豫只有西面的大山里面能够求得一丝生机可在水里如何突进
他的话音刚落前一刻还远在五里开外的曹军这一刻已经近在百步之外了
“降者免死三息之内手中还握有兵器者杀无赦”
“降者免死降者免死”
“不降者杀无赦不降者杀无赦”
一时间曹军气势如虹的震天喊杀声响彻山谷回音寥寥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