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凶猛,女人休逃 第038章 揭穿
作者:梨落三月雪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七号包厢门外。

  凌初夏顿了顿,将先前与那个男人的一切不快都暂且压至心底,面上挤出适宜的微笑,然后,敲响了包厢的房门……

  须臾,紧闭的房门,缓缓打了开来,露出当中沙发上男子面如冠玉的脸庞——子骞?

  怎么会是子骞?

  凌初夏整个人如遭电击,僵在那里。怔怔望向对面男人的一双眼眸,一瞬如蒙了雾气,涩痛难耐,几乎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与此同时,一抹绝望却自心底骤然而起,如同长满倒刺的钩子,一点一点的勒进她的五脏六腑,骨肉深处,将她所有的一切都毫不留情的绞碎……

  叶子骞的目光亦死死绞紧在她的身上,眼中充斥着太多的情绪……震惊、愤怒、失望、不能置信,以及深深的痛苦……如有实质一般,狠狠刺痛着凌初夏。

  “子骞……”

  凌初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她想要不顾一切的逃走,双腿却如同被人灌了重铅,沉重的钉在那里,挪不动半分,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的流失,就像是猝不及防的陷入的一场噩梦,挣不开,也逃不脱,只能眼睁睁的任由它坠着她不断的往那无止境的深渊里堕去……

  “凌初夏,果真是你……”

  矫情造作、故装惊讶的嗓音,在一片压抑暗涌的包厢里,显得异常清晰。沈念琪高高挑着眉,眼底难掩的喜色与幸灾乐祸,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兴冲冲的向着身旁的男人邀功,“子骞,你看到了吧?我没有骗你,更没有故意抹黑她……凌初夏她真的是在这儿做小姐,她一直都在骗你,在利用你……”

  那一句“她真的是在这儿做小姐”,就像是一根针,狠狠戳进凌初夏的心口,锐利的疼痛,在一瞬间辐射开来,像是漫延的潮水一般,将她毫不留情的淹没。

  “子骞,不是这样的……”

  她试图向面前的男人解释,干涩沙哑的嗓音,却只说了这几个字,便再也无法开口。

  是呀,她该如何向他解释呢?难道告诉他,他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吗?她不是在这里上班,更从来没有欺骗过他、隐瞒过他吗?

  她根本无法解释。

  绝望似铺天盖地的大网,兜头盖下,将凌初夏死死的困在里面。

  “为什么?”

  叶子骞双目如血,眸光紧紧绞在她的身上,一向温润如玉的眉眼,此刻却宛如冰雪之冷。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在这里?为什么她要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一直以来,她都在骗他?为什么?

  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叶子骞疯狂的想要知道。

  当沈念琪拿着一堆她出入这里的照片给他看的时候,他还以为一切都只是沈念琪的另一场挑拨离间,可是,那些毫无篡改痕迹的照片,还是让他的心中不禁微微起了怀疑,最终,他来到了这里……当亲眼看到她推开包厢的房门的那一刻,当看到平日里素淡如水的女子,此刻却画着浓妆艳抹到几乎令他认不出来的妆容的那一瞬,叶子骞的心,就像是被人重重擂了一拳般,闷酸疼痛如同喷涌而出的岩浆,疯狂的向四肢百骸流散而去,蚀骨焚心……

  他说不清,当真的在这里看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心中,究竟是被隐瞒被欺骗的愤怒多一些,还是为自己一直以来爱的都是这样一个人的失望多一些,就像如今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名唤“rosemary”的女子,有着他陌生的名字,扮演着他不熟悉的身份,画着他几乎认不出来的妆容……也许他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认识过她,不是吗?

  她展现在他面前的,一直以来,都只是她的伪装,是她的欺骗和利用!想到这一点,叶子骞眼中血色更浓,翻滚的愤怒,几成恨意。

  为什么?

  凌初夏亦在问着自己。是啊,为什么?

  可是,她又能怎么说呢?难道告诉他,她不是故意要骗他的,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她只是害怕他知道之后,会瞧不起她,会不要她吗?还是告诉他,她之所以在这儿,是有苦衷的,是被迫的?或者告诉他,她虽然在这里工作,却从来没有出卖过自己,一直洁身自好吗?

  这些话,凌初夏没有一句说得出口。

  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叶子骞的突然出现,就像是一场不在意料之内的浩劫,将她一直以来强撑着的冷静,于一刹那摧毁殆尽。

  心如荒野,混沌如殇。

  不知所措。无能为力。

  “子骞,你还不明白吗?”

  一旁的沈念琪,却唯恐她解释,在她出声之前,早已迫不及待的开口,“她一直在骗你……她一面在你面前,装出一副纯情无辜的模样,可是,一转脸,她却在夜总会里陪男人、做小姐……她跟你在一起,只是想攀着你,哄着你,实现她嫁入豪门,当阔太太的美梦……她从来没有爱过你……”

  女子最后一句的“她从来没有爱过你”,就像是火上浇的那一桶烈油,就像是压断树枝的最后一片积雪,狠狠砸在叶子骞的心头,叫那些半明半灭、半信半疑的愤怒与失望,在这一刹那,疏忽落到了实处,然后,如涨潮的汐水一般,迅速遍布全身。

  凌初夏怔怔的望着他眼中戾色,心底一凉,如坠冰窖,巨大的痛楚,狠狠攫住她,令她几欲窒息。

  “不是的,子骞……不是这样的……”

  她踉跄上前一步,试图去拉男人的手,“是,我一直瞒着你,欺骗你,没有告诉你,我在这里上班的事情……我只是怕……”

  话音方起,却被叶子骞冷冷打断,“怕什么?……是怕我知道真相之后,离开你吗?……”

  男人眸中毫不遮掩的厌恶与讽刺,刺得凌初夏双眼生疼,一瞬脸白如纸。

  “没错,你的担心是对的……”

  叶子骞眸光冷的似刀子,一下一下的剜向面前的女子,“凌初夏,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一字一句,如寒霜夜露,如刀削斧砍,直刺凌初夏心底最深处,凉意渗人,叫她拉住男人掌心的指尖微颤,几乎握不紧。

  而下一秒,叶子骞却已经狠狠将她甩了开来……那样毫不留情的态度,那样毫不犹豫的动作,就像是甩开了一样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决绝,毫不留恋……

  凌初夏被他甩的踉跄了一下,几乎站不稳。

  叶子骞却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就走。

  凌初夏面上一片惨白,怔怔站在那儿,望着男人毓秀挺拔的背影,头也不回的离她而去……走廊里的风,从被男人大力拉开的房门里不断的灌进来,明明已是春末夏初,她却冷如寒冬……

  “凌初夏,你完了……”

  得意洋洋的欣赏完她的落魄,沈念琪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居高临下的姿态,就像是在看一个被她踩到泥地里的小丑,那样扬眉吐气、志得意满。

  凌初夏眼中一片模糊,看不清她脸上的愉悦和得色,亦看不清叶子骞离去的背影,周遭的一切,仿佛正在迅速的扭曲退却,像是光怪陆离的万花筒,眼前是星星点点的灰白光晕,所有的东西,都仿佛在一点一点的离她而去,心,越来越空,像是被人抽去了某样最重要的东西,空荡荡的,缺失了一块儿,再也找不回来……

  沈念琪是什么时候走的,她不知道,亦不关心,她就那么呆呆的站在那儿,如坠冰窖,浑身发颤,连什么时候,跌坐在地,亦不觉。

  “你没事吧?”

  许久,一道清冽男声,缓缓响起。

  凌初夏怔怔抬头,望向说话的男子……顾致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此时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淡淡望着她,墨如点漆的寒眸深处,一片凉薄怜悯……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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