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楼邪妃 不要再离开我!
作者:欣悠然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慕容离被落年年娇憨的神态逗得一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一个小姑娘听那么多坊间闲话作甚?

  她心神一荡,不自在地低下了头,抬手摸了摸鼻子,嘟囔道:“我已经不是小姑娘了,多听一些也无妨啊!”

  她的意思是这辈子的身体落年年十四了,这个年纪在古代都可以嫁人做母亲了,上辈子的心理年龄已经三十了,无论怎么算,心理加上生理绝对不是小孩子了。舒籛镧钔

  但这话入了慕容离的耳朵,却被他理解出了新层次的含义,眸光骤然一沉,脸上玩笑之色也尽敛,垂下了手,“是啊!你不是小姑娘了!”顿了顿,又淡淡道:“看来我是多此一举了!”

  “啊?原来你……”原来他捂住了我的眼睛是因为这个?滟!

  心头乍然一暖,她眸望见他怪异的神色,就知道他说的‘不是小姑娘了’是何种意思,开口想解释清楚,但又一想,落年年是不是姑娘这个问题,连她自己也不能确定,便又合上了嘴。

  她的嘴一张一合、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他心间更是烦闷,皱了皱眉,无处安放的目光,快速在周围转了一圈,虚落在了凌香阁厢房那两扇闭合的门上。

  她顺着他目光定格的方向看去,轻轻叹了口气,忧心道:“阿离!你说一舞能劝明月留下来吗?獭”

  半晌,没听到他回答,她偏过头看着他,却见他的目光依旧停驻在那两扇闭合的门上,带着面具的侧脸在光下折射出层层的光晕,她不适地眯着眼睛,却不舍得放弃那炫目的流光。

  许久,他侧过了头,光影迷离,她还是看不清他的脸,恍惚中看到他的唇微微动了动,她下意识地以为能听到他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但事事往往出乎意料,他说了一个反问句。

  “你想他们留下来?”

  “嗯!”她点了点头,“邈邈说他们是最好的教习师傅,有了他们翩然院一年内一定能成为最大的乐坊!”

  他的唇角往上一提,勾出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就为了你和牡丹的赌约?”

  “也不全是,我的……”她停顿了一下,还是很不习惯说出这两个字,“母亲……临终前最后的愿望是想让翩然院成为最大的青楼乐坊!如果有可能,我还是希望能完成她的遗愿!”毕竟完成这个遗愿也没什么坏处,而且现下看来完成这个遗望也并非不可能!

  他的眼睛眯了一眯,唇角的讥笑凝滞成诧异,又在一瞬之后演变为了然的笑意,“我还以为你嗜钱如命、为了和人争强斗胜才会如此,原来还有这样的缘由在里头……”

  她不在意地挑了挑眉,“钱我是爱啊,可是还没有到嗜钱如命的地步,争强斗胜也是有的,赢了最好,输了我也会立马走人,绝不会死抱着耍赖就是了!”

  “你倒是坦白……”

  她嘿嘿一笑,“坦白不好吗?”

  “好……”他露出皓白的牙,“很好!”

  被眼前这个人夸赞倒是难得,所以让她的心情也难得出奇的好,掩不住越来越上提的嘴角和弯成月牙的眼睛,对着那厢房的方向,期盼道:“最好他们能和好,都能留下来……”

  “就算他们不和好,也会一起留下来做你翩然院的教习师傅!”

  他的低语略过耳畔,不太清晰,她偏过了头,“嗯?”

  他抬起了屈起的食指,在她小巧的鼻尖前略略一顿,转而向上,揉上了她头顶的发。

  她皱了皱眉,正要出声抗议他这个鼓励小宠物般的动作,他却早已垂下了手。

  “去看邈吧!这会儿他也该醒!”

  被他这么一提醒,她才恍然想起刚刚把公孙邈托给小香照看,便站起来了身,却迈不开脚步,担忧地往厢房看去,“可是他们……”

  “你放心,明月和一舞当定你院里的教习师傅了!”

  耳边再次掠过他的话语,她收回视线看向了他,他眼中那抹笃定撞入了她的眸中。

  “嗯……那我先去看看邈邈,一会儿就回来啊!”

  她提起了裙摆,急急绕过了九曲回廊,踏上了通往别院的小径,却突然止了步。

  他的心一颤,似乎预感到了她要回头,果然在下一刻,她回过了头,带着甜美灿烂的笑容。

  “阿离……”

  “嗯?”

  “谢谢你!”

  他看着她提着裙摆快步而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了好看的弧度……

  落年年一路快走,回到了别院,在厢房门前停顿了片刻,调试了下心情,步入屋内,因为担心再次见到满地血腥狼藉而提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地面已经被收拾过,干净如初。她抬眼望向了案几右侧,插着白色小花的粗陶瓶完好如初地摆放在那里。她却立即调转了目光,再也无心欣赏。清新深刻的影像一旦染上了血色,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纯净了。

  粗陶瓶和小花的疑惑再次在脑中如旋转木马般环绕着转了起来,她甩了甩头,强行把它们驱离脑海,快速越过了隔断,来到了里屋。

  小香呢?不是让她照看邈邈的吗?怎么留下他一个人?

  她疑惑地环视了下四周,把目光投向了床榻。

  一床素色的锦被盖在公孙邈胸口的位置,受伤的双手上层层缠绕着细条状的白布,袖口和胸口没有飞溅的血渍,显得净白纯净,更衬得公孙邈那没有血色的脸更加苍白。英挺的眉紧紧拧着,像是在睡梦中也有什么忧虑的事追随缠绕,而不得开怀。断断续续地声音从那双微颤的唇间发出,小声含糊、她实在听不清楚,便移了移步子,来到了床榻边,俯身把耳朵附在他唇边,轻柔的气息不断拂过耳际,伴随着两个断续的重复的单字‘阿……衍……’

  啊—言?是什么?

  她直起了身,心下正纳闷间,注视着他苍白脸庞的双眼却捕捉到了他睫毛那微弱的颤动,心不由得也跟着一颤,慌忙贴着床沿坐了下来。因为在各类影视剧或者中,凡是遇到男主受伤躺在床上的场景,都会配备在床边用帕子抹着眼泪的女主一枚。男主缓缓睁开了眼睛,深情地望着女主,说出情意绵绵的话语,两人深情对视,接着深情相拥,再接着深情相卧……

  她立即摇头,截住了自己越来越大尺度的想象,垂眸看向了床上的人儿,好运气地赶上了昏睡中的男主角缓缓睁开眼的那一刻。

  她调整出了担忧的神色,关切地看着他,期待着他口中那溢满柔情的话语。

  意外的,他只是朝她这个方向静静地望着,深邃的眸中空洞无光,就像世间万物再也没有什么能引起他的关注,这让她想到了一个词‘绝望’。

  是!就是那种哀伤到极致的绝望!

  她想起了那个‘粉身碎骨’的粗陶瓶,小声地试探,希望能唤起他的注意,“花瓶没碎!”

  他呆滞的双眸果然缓缓落在了她的脸上,张了张口,半晌还是发不出一个声音,显然一副受惊过度暂时失语的样子。

  她揣摩着他的口型,估计没说出口的那个字是‘花’,便猜测他是想确认她刚刚的话是不是真的。

  “花瓶没有碎!”她观测着他的神色,谨慎地提议:“我拿给你看?”

  他点了点头,神情还是呆呆的,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

  她迅速起身,快步去了外屋拿了案几上插着花朵的粗陶瓶回到了床边,未等她坐下,他便如离了弦的箭般,弹坐了起来,一把夺下她手中的粗陶瓶,按在了胸口上,瓶口溢出的水滴溅落在了锦被上,瓶中那支白色的小花猛地晃了晃,摇落了凝聚在花瓣上的水珠,冰冷的几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的手猛烈一颤,双眸中骤然有了光色,“你去哪里了?”

  “我去凌香……”‘阁’字还未出口,她就被他抱入怀中。

  那样紧,她的后背被他的手上握着的粗陶花瓶硌得生疼。

  她不适地动了动身子,却被他更紧的搂住,焦急地话语伴着他温热的气息吹入耳内。

  “不要再离开我!”

  “啊?”这句迟到的柔情话语让她一怔,还没完全回神的时候,他如梦呓般的呢喃就徘徊在了耳畔。

  “答应我!答应我!不要在离开我!答应我!答应我!”

  像是带着某种恐慌,他急急地催促,环着她的手臂越收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