酋德明白了巴图的心思,这小子鬼机灵的很,他在有意识的拖延时间。铁匠想了想,推了一把巴图,快去!我看着这妖孽,看他往哪跑!
好好,巴图忙不迭的点头,兔子一般的钻进了人群。
哐哐哐!不远处忽然锣声震响,众人抬眼,烟尘四起,马蹄奔腾,有人高呼,大王驾到!快快闪开!
酋德心中惊喜万分,烈布终于来了!
人群听到呼声,不禁退立两旁,大王来了,大王来了,人们惊恐叨念着,双膝一屈跪了下去。
烈布骑着烟色的高马,烟色的披风迎风而舞,他额头束着一条烟色的丝带,身后跟随着几十名全副铠甲的护卫队,看的出烈布是急匆匆赶来的。
烈布放慢速度穿过人潮,来到酋德面前,他勒住缰绳,嘴角一挑凝望着酋德。酋德近身两步,给烈布跪拜下去。
“酋德参见大王。”
“起来吧,大火已灭,怎么还在这里喧闹不停?”烈布托着长音环视众人,皱了下眉头。
“大王为我们做主啊!”人群中传来一声呼叫。
大王为我们做主啊..听到这声呼喊,人群喧嚣,一片悲鸣之声。
“本王既然来了,自然会还一个公道,谁在那里嘀嘀咕咕,站起来回禀!”烈布拿着缰绳一指,大声问道。
铁匠慢慢站了起来,他抹着眼睛,不敢抬头对视。
“抬起头,你是何人?”烈布垂目吩咐。
“小人不敢,小人是,一名铁匠..大王,要为小民做主啊..”铁匠看到烈布竟抽噎起来。
哦,烈布讴吟了一声,“你有什么话不妨道来,为万民做主,是本王的分内,说吧。”
大王,铁匠砰的跪在地上,“小人家小都死于大火之中,这些时日,兰陵城内已经出现了好几起离奇的大火,很多百姓无辜惨死,大王定要为我们申冤啊!”铁匠泣不成声的抹着眼睛。
“好了,你这么大的个子,总哭什么,起来说话吧,你放心,本王定会彻查此事,严惩肇事者!”
大王!铁匠的手指忽然向酋德一指,“他就是肇事者!请大王为民除害,杀了这个妖孽!”
啊?烈布一惊,酋德面不改色的目视前方,他平静的瞟了烈布一眼,偷偷狠狠的剜了烈布一眼。看看吧,这就是你的臣民,他们竟然把我当作了妖孽!
咳咳,烈布沉闷的咳了两声。
“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胡乱猜忌,酋德是本王派来的使节,勘察火势,怎么会是纵火之人!”
大王,铁匠跪地不起,听到烈布的话,他攀爬了两步,“小人看的真切,大王不信可以问问众人,这个笛仙额头放光,自他到来,火势便愈加凶猛,非但如此,他还不让兵士们救火,刚有一个相貌丑陋的怪兽从天而降,那怪兽不知跟他商量了什么,两个人熟络的很,此人不是妖孽又是什么!”
烈布沉吟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怪兽!
大王,铁匠所言属实,我们都看到了啊..
是啊,大王..
。。。。。。
大王!忽然,人群中挤出一个个头矮小的男孩,他一头扑倒烈布的马前,烈布吓了一跳。
滚开!胆敢惊驾!两名全副铠甲的侍卫疾步上前,一把揪住了男孩的衣领。
大王!男孩奋力挣扎着,“大王,巴图,巴图啊..”
嗯?烈布一愣,他垂下眼帘,盯视着眼前满脸污泥面目全非的男孩。
哈哈哈,烈布忽然大笑起来,“怎么,你真的是巴图?”
“确是小人啊,”巴图砰的跪在地上,给烈布叩首。
啊,众人惊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小子原来真的是大王身边的人啊。
“好吧,你跟随本王一起回宫吧。”烈布歪嘴一笑。
巴图欢天喜地的站了起来。
大王啊..大王怎能放走此人,他确是妖孽..大王要为小民们做主啊..
烈布沉吟了下,“你们尽管放心,本王定会彻查此事,找出真凶,如果此事当真与酋德有牵连,本王自会严惩不贷!押上酋德,速回查办!”烈布说完调转马头,昂然而去。
两名持刀侍卫站在酋德两侧,“笛仙,请吧。”一名侍卫掏出绳索,不由分说的捆住了酋德的双手,他们将酋德押解到马上,跟随烈布的背影,绝尘而去。
大王明鉴啊..众人伏地而拜
。。。。。。
酋德跟随烈布回到宫中,整整一天一夜,他几乎筋疲力竭。晚宴上被群臣调戏不说,还被百姓误为妖孽,酋德简直怒火万丈,尤其烈布那句傲慢的发话,如果酋德跟此事有关联,定要严惩!酋德想起来,几乎七窍生烟。
回到宫内,侍从忙给酋德松了绑,躬身退下了。这是大王的假招子罢了,他们可是明白的很。
酋德一肚子火气,他正四下环顾,却不见了烈布的身影。
酋德,酋德!身后一声呼叫,酋德回头,巴图脏兮兮的追了上来,一把扯住酋德的衣袖,哈,酋德大笑,两个人欢喜的拥抱在一起,酋德拍了下巴图的脑袋,“笨蛋,你怎么不早些回宫啊,我找的你好苦!”
巴图撅着嘴巴,“我不知你回来了啊,其实我回来过的,却被那些侍卫挡在宫外,那些人都是新换的,根本不认识我,看我这样子也不给我通禀,还把我给打了出去!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们!”
哦?酋德这才梦醒,“好吧,你告诉我是谁这么无礼,我替你赏他们几板子去!”
嘻嘻,巴图欢喜的拉着酋德的手臂,酋德这才看到,巴图衣衫破烂满脸肮脏,那里还有当初那个清秀白净的模样,“哎呀,巴图,你快跟我去洗浴一番换件衣服吧,瞧你,简直就是一个小叫花子了!”
酋德跟巴图说说笑笑,酋德陪伴下巴图舒服的洗浴了一番,换上干爽的长袍,漆烟的长发披在脑后,他看上去容颜俊秀,齿白唇红。唉,酋德叹息一声,巴图真的又回来了。
酋德安排巴图到一间宽敞的侧殿安歇,两个人光着脚丫,坐到床上亲热的聊着天。
“酋德,这件事并不简单,”巴图已经看出了端倪,“那个妖怪我看的好不眼熟,那不是..”巴图仔细回想着,“那个怪物不是叫徒洛?我以前在宫中见过他的,他绑走了你,不是吗?”
嗯,酋德忧虑的点了点头。他至今也不敢相信,徒洛就是纵火的真凶?可是,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酋德与巴图正在闲聊,一名侍从跑了进来,给酋德施礼,“大王请笛仙过去呢。”
哦,酋德应了一声,却坐着未动。
侍从看了眼酋德的脸色,也不敢催促,只能垂立一旁等候。
“你站着干嘛,回去禀告大王,今晚我在巴图这里安歇了,就说已经睡下了,不过去了。”
啊,侍从嗫嚅着,这,这,他这么回去回禀,还不是一顿臭骂,侍从踟蹰着没动。
巴图偷偷一笑,酋德的心思他门清,这是跟烈布生气了,当着兰陵百姓,竟然把他给绑了回来,酋德颜面何在?
“酋德,大王那是做给他们看的,不然如何平息众怒,那些人正在气头上,闹起事来就不好了嘛,”巴图推了推酋德,“去吧,别使小性子了,啊,大王该等急了,嘻嘻。”巴图不等酋德说话,转头向着侍从吩咐道,“你马上去回禀大王,笛仙即刻就到。”
好好,侍从这才眉开眼笑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