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双阴戾的眼睛朝这边看过来的时候,林青青紧张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但长衫人只是眼神一扫而过,然后就收了回去,冷哼了一声,把地上躺着的刑警们一一踢到一边,然后飞快的进了死人**。
林青青这时候才慢慢的从草丛中爬了出来,飞快的跑到了邢耀辉的身边,却见邢耀辉两眼紧闭脸色金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邢队长,邢队长。”林青青叫了两声,邢耀辉全然没有一丝反应。
再去看别的刑警的时候,和邢耀辉的情况差不多,林青青忙活了半天也没有叫醒过来一个人。她感到一种莫大的恐惧,这个罪犯的手段是她闻所未闻的,几个持枪的同事竟然奈何不了他一个人,反倒被他弄得全都不省人事。
“呼叫支援!”林青青突然想起邢耀辉之前的交代,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从身上摸出电话拨打指挥中心的号码。
可是更让她感到惊恐的是,无论她怎么拨号,那三个数字都无法发送出去。要知道,平时这种紧急呼救电话就是不用电话卡也能拨打出去的呀。林青青一下子想到了刚才那道无形的墙,难道这家伙施了妖法,连电话信号都给屏蔽了吗?
正在林青青努力的做着一遍一遍的尝试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冷笑。
林青青一个激灵,手里的电话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
镜头再回到回民镇上,路虎车被朱老虎和二丫父女俩一前一后夹在那里,江凡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扭头看着刘明道,刘明道心如死灰,刚刚还觉得逃离了虎口,没想到这么快就掉进了火坑。
怎么办?向前向后车子都没法开了,现在只有下车乖乖被擒一条路。大家都看着了刘明道,刘明道一个劲的摇着头,那还不如现在就在车里栓根绳子吊死。和这样的胖妞结婚,洞房,那可真的是生不如死呀!
“怎么办?江兄弟,看来这爷俩是吃定了刘兄弟呀。”饶是马三这种走惯了江湖,看惯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的人,此刻也是一筹莫展,无计可施。
江凡苦笑着说:“办法只有一个。”
“什么办法?”几个人齐刷刷的看着他。
“舍卒保车,壮士断腕……”
“什么意思?你舍什么卒保什么车,又断什么腕,你断了腕又有什么用……”刘明道一时没有听懂江凡的意思,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着。江凡和马三忽然互相使了个眼色,江凡突然身子往前一趴,一把打开了车门。
“喂,你疯了,这时候开车门……”刘明道大惊,但他话还没说完,马三抬起脚,一脚便把他从车上踹了出去。
然后,砰地一声,江凡又把车门关上了。
两个人配合极为熟练,坐在一边的萧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刘明道已经被踹下了车。刘明道这一下车,二丫马上就眼睛一亮,就像苦守寒窑十八年的王宝钏,看到薛平贵突然回到自己身边一样,马上就扑了过来,一把把刘明道紧紧地抱住,血红的大嘴吧唧吧唧的在他的脸蛋上啃着,还不停地说着:“帅哥哥,你总算回来了,我以为你像那些挨千刀的狠心贼一样抛弃我了呢。来,么么哒,咱们接着回家洞房去。”
二丫说着,一伸手把刘明道拦腰抱起,一个标准的公主抱抱起刘明道就走,刘明道绝望地朝着江凡和马三伸出手,他的表情似乎是在求援,又似乎是在控诉着这两个无情无义,把自己推进火坑的兄弟。
江凡和马三两个却看起来无动于衷,还在那里给朱老虎打着手势,似乎是在说:“老哥,我把你女婿送出去了,你也该放我们离开了吧?”
朱老虎似乎也没想到他们会主动把刘明道交出来,张着嘴巴愣了半晌,脸上突然露出鄙夷的神情,然后伸出右手翘起大拇指,然后慢慢以拳头为轴心转了半圈,最后拇指对着下方重重的捣了两下。
意思很明显,你两个为人太不仗义了,我这女婿是怎么交到你们这样的朋友的。交友不慎呀!
两个人脸上都是灰突突的,但没有说话,依然陪着笑。
朱老虎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一转身,大步追着女儿回去了。两个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江凡擦了一把头上的汗,对马三说道:“快,三哥,掉头,回死人**!”
马三也是擦了一把汗,连忙发动车子,掉头,朝着车子来时的方向开了回去。旁边的萧虹半晌才想起来问:“三叔,江凡,你们怎么把车开回去了,你们真的不管道哥了吗?”
江凡苦笑了一声说:“小虹,你觉得我是那种为了自己就把朋友往火坑里推的人吗?”
萧虹连忙一个劲的摇头,可还是困惑的问:“那刚才……”
马三在一旁忍不住说:“大小姐,这个大胖子不简单,我们几个人不是他的对手,不如去求助警察。我们送了那些警察那么大的一个功劳,他们一定会帮我们这个忙的。”
“可是,道哥现在……”萧虹说。
“现在我们离死人**并不远,如果抓紧时间的话应该跟得上的,除非道哥自己愿意和那个胖妞圆房。”江凡简明扼要的说。
萧虹明白了以后不敢再多说话,生怕影响了马三开车,路虎车加油加速,以六十码的速度朝着死人**飞快的开去。
车子开出来的距离并不远,几分钟后他们已经看到了死人**的谷口。
“砰!”一声枪声突然传了过来。马三一惊,连忙本能地踩下了刹车。
“开枪了,一定是他们在抓捕那个姓胡的,怎么办?我们还去吗?”马三问。
“去,要不然道哥就真的成了二丫的老公了。”
马三一踩油门,车子开进了死人**的山谷里,然而刚拐过一道弯,就看到了吃惊的一幕。
山谷里的空地上横七竖八的倒了七八个人,邢耀辉和他的一帮手下全都倒在那里生死未卜。而唯一一个还清醒着的林青青坐在地上,双手哆哆嗦嗦的拿着枪,枪口青烟未散。
而她的面前,一个穿着长衫的身影站在那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