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言一愣,立马很是圆滑的解释道:“先生这话说笑了,我们这里是正规地方,您若是想要女人,我可以给您介绍其他人,最后能不能得到她们的芳心,得看先生您了。”
我之前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要求,但都被我插科打诨的给混过去了,守了这么多年的东西,我怎么能轻易交给别人?
我本以为男人会生气谁知他突然冷冷笑道:“柳诗诗,这就是你的手段吗?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窗缝中一丝冷风吹进来,我似乎被冻的浑身颤抖了一下,我脸色一白,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
可似乎他没有听到我的祈祷,突然转过身,露出那张俊朗成熟又带着记忆中的脸来,见我呆呆地不说话,他冷笑一声朝我走近,“怎么?我这个要求柳经理不能满足吗?”
看着他一步步靠近,我有些恐惧的退后两步,直到退无可退看到墙上,我才崩溃的哭了,“方澄……”
听到我的声音,他突然脚步一顿,我在也忍不住滑倒在地上,无力的哭泣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这么多年,我原以为我已经把自己的脆弱伪装的很好了,可是当看到方澄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淡定不了,我做不出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模样,那么多年,我的人生一直都是黑暗的,只有他才是我那道唯一的光芒,我好像抓住那道光永远也不放开,可是我却赶走了那道光芒,如今的我,还有什么资格去解释?
我的堕落,我的纯真,不管用什么借口都解释不了……
“柳诗诗,你有什么资格做出这副恶心的模样?或许陈文丽说的对,当初你接近我,就是为了钱!”
冰冷嘲讽的声音响起在头顶,却犹如一把利剑直刺我的心脏。
我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着那张记忆中经常对我大呼小叫,骂我蠢货的少年已经不在,留下的只是一张充满嘲讽厌恶的男性脸庞。
我被他那厌恶的眼神给刺激到了,我立马激动的解释:“不是的,我没有,我只是怕陈文丽她们打我,所以才会跟着你,我没有为了你的钱……你要相信我……”
说到这我突然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冰冷的泪珠从我带着脂粉的脸上滑落,我却在也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不敢,我怕,我懦弱了,原来过了这么久,我还是那么的懦弱,我怕看到他那种厌恶的眼神,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他会相信我吗?
“柳诗诗,你以为我还会和以前一样被你骗吗?你这个女人真是太恶心了,恶心的让我反胃!”
方澄说完便抬脚准备离去,我下意识的扑过去抱住他的小腿,哭到窒息,“不是的,我你听我解释……”
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我不希望他讨厌我,如果连他也厌恶我了,那我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义?
我的泪水已经把我脸上的妆容给冲淡,我不知道自己是副什么模样,我不敢抬头,我真的好怕……
“你对多少个男人这样哭过?”
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吓的哭声一顿,还没等我说话,我的身子就被人用力一甩,刚跌落在地上,我就听到狠狠的关门声。
方澄走了,包厢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绝望的靠在墙上感受着一滴滴泪水从我脸上滑落,我真的好想告诉方澄我不是故意做这份工作,可是方澄会相信吗?他应该只会认为我在找借口,然后更加厌恶我。
其实只要可以,只要他还愿意相信我,我保证我辞去这份工作,哪怕是去做个扫大街也愿意。
可是他不会相信我了,他认为我欺骗了他,我背叛了他,是啊,我的确没有资格去怪他不相信我,不管如何,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能去怪谁?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反正第二天我也和老板请了假,我累了,我不知道自己生活的意义是什么,我想去找母亲,可是我不敢,其实只要沈宁轩帮忙,我一定会很快找到母亲,可是我不敢,我不敢让她知道,她的女儿为了生活竟然去陪酒。
我在床上坐了很久,我想还是算了,我的人生已经是这样了,走到这一步,我也只能往前走下去,没有人会给我退后的理由。
至于方澄,我不知道自己还在奢望什么,可能我的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够原谅我理解我,可是那都是我的妄想,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像我这种人又怎么配的上他?
说不定小时候他也不过只是逗我玩而已,也只有我一个人傻傻的当真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但我并不泄气,会所工作又怎么了?我既没卖身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我为什么要自卑?如果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那这世上还有谁会看的起我?
想通后我才沉沉的睡过去,第二天便留在家里看书,可我却没想到沈宁轩竟然会找上门。
“怎么,不欢迎我进去?”
我看着一身休闲装扮的沈宁轩就那么慵懒的倚在门口,他嘴角扬起的微笑简直就要让人沉醉下去,可我脸上就只有震惊。
我连忙侧过身让他进去,“没有,只是觉得好奇你怎么会来?”
沈宁轩听了我的话懒懒一笑,手中转动着钥匙圈,一双邪魅的桃花眼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我的客厅,“啧啧,这屋子真小,你们老板就给你住这种地方?”
我闻言随意的关上门,一边朝冰箱那边走去,“我一个人住够了,太大了我还怕闹鬼呢。”
打开冰箱门,我转身问道:“要喝什么?”
沈宁轩随意的靠在那张偌大的沙发上眉梢一挑,“你拿的我都喝。”
我无奈的摇摇头,给他泡了一杯咖啡,对于沈宁轩这种甜言蜜语我已经习惯了,像这种习惯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谁要是陷进去,那绝对会后悔终生。
不过我的确是把他当朋友了,毕竟他帮了我很多忙,人也不坏,就是为人花心了一点,但反正我又不喜欢他,这不关我的事。
沈宁轩看着面前的热咖啡嘴角一勾,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道:“你这里没有酒?”
我闻言一愣,随即轻笑一声坐在他的对面,抱着软软的枕头摇摇头,“我家里没有酒,那种东西我真是喝够了。”
这是我的真心话,如果可以,我这辈子都不想在碰那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