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梦楼左右摆着他那根修长的食指,表示no,no,no,“相信我,你离极限绝对还远。”他目前是个善良的boss。
新桐真想翻白眼,但好奇心杀死猫啊,“要是你没说过,我却先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你的事,怎么算?”
“你要是不想退化成猪头,就多转转脑子。”
这个男人虽毒舌,今天风度还是不错的,一张信用卡结两人早餐的账,没有让她自掏腰包。
两人离开咖啡店时,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可莫一林一直没从东方武馆里出来。荀梦楼一点儿担心的神色也无,不像新桐心里七上八下,去公司的路上她就给海薇打电话。
海薇在电话那头哎呀呀乱叫,吓得新桐脱口就喊,“你输了?”
荀梦楼嗤笑,“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海薇的回答成了回音。
谁知,电话突然换了人接,“有事?”
“高哥!”新桐整个人坐直,说不出话来。
东方天高,无论他的排名第几,是武馆实质上的老大。
还好荀梦楼拿过她的手机,“是我,莫一林怎么样了?”
然后,荀梦楼没再发问,只是静静听了一会儿,最后说声ok,挂掉电话,将手机抛回新桐手里,说道,“莫一林输了,但天高气海薇乱来,正教训她呢,估计体罚禁闭一样也少不了。”
对于东方武馆的特立独行,不,是传统古典,新桐都刀枪不入了,哦了一声,“没输就好。”
“这点本事都没有,东方海薇怎么能进骏腾保全,和莫一林平起平坐?”
等待新桐的,却是这样的爆料。
“海薇考进骏腾?”新桐大吃一惊,“我还以为她要创业。”
“一个将要毕业的大四生,什么工作经验都没有,就凭武馆那点小打小闹,可说服不了出资人支持她创业。”别人的事,荀梦楼说得挺起劲。
新桐想到就说,“那个出资人是你?”
荀梦楼却笑,自嘲式的,“我是穷人,原来养两个人就吃力,更何况现在又多养一个特别笨的,一不小心,连本带利全赔进去,申请个人破产。”
新桐只当他嘲笑她,也没放在心上,但觉海薇和莫一林当同事,骏腾保全这是要天天上演打戏的节奏啊,想想就怪有意思的。
转眼过了一星期,吴笛的画展开始打宣传上广告,国画厅也定在画展同一天开放。不知是公关的附带福利,还是荀梦楼强大的人际关系,每天来看画买画的客人突然多了起来,新桐又要忙里,又要忙外,恨不得自己会分身术。
内线电话进来,邵真真声音冷淡,“有客人在看画,不知道买不买,你看着点儿。”
新桐急忙走到前面,邵真真却已经不见了。她见油画厅有人影,因此也不能走开,只好打内线跟林红说一声,这才知道邵真真请了半天假。
仍记得第一次来莲面试时,邵真真对她的友善笑容,失去了虽然惋惜,但人心就是这样,历久才现,看得清也是宝贵的人生经验。
“小柳。”从油画厅里走出来的客人居然认识她。
新桐抬头一看,心里诧异,却笑迎上去,“刘总,好巧。”
“不巧,特意来找你的,不过来这儿之后才知道你们公司还经营画廊,就先看看。上次吃饭我说过的,最近对画类艺术品收藏比较感兴趣。”刘总对新桐招招手,“你来帮我过过眼,瞧这幅油画怎么样。要是你觉着好,我就买了。”
“刘总高看我了,我没有专业学过。”新桐虽然跟着去看,但该说总要说。
“上次你说朋友的画好,我回去越想越对味,感觉真得很不错,所以很相信你的眼光。鉴赏艺术这类东西,学习固然必要,也讲天份。”
刘总看上一幅印象派作品,是夜空下的港湾和灯火,以蓝色为主基调,颇有些意境,但模仿意味太分明。
“怎么样?”刘总问。
刚才虽说得谦虚,真刀真枪面前,新桐也忘了客气,“刘总喜欢它,可以挂在卧房,或者视听房之类的私人空间,作为装饰画还是很不错的。”
刘总什么人,一听就懂,哈哈直笑,“你这小姑娘看起来挺文静,但总是突然语出惊人哪。我想买来升值,装饰就算了。刚才看到你们的宣传册,那个法国拿奖的青年画家吴笛要在这儿开画展?”
新桐也懂,“是的,除他得奖的那幅作品非卖,其他作品接受客人询价。当然,不能马上得到回复,我们需要同画家商谈。”
刘总表示理解,“不过,首日展出的客人都是特邀的?”
“老板那边有不少客人对吴笛的作品非常期待,所以在向公众开放之前,先开一场小型的酒会为吴笛庆贺,如果双方就某幅画作达成意愿,该画再展就列为售出作品了。”新桐解释完毕,想到自己抽屉里那几张邀请卡,“刘总如果感兴趣,我给您发请帖。”
刘总不掩眼中光芒,“好啊,谢谢你。”
说完了画,刘总再说来意,“小柳,你这么聪明,该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什么吧。”
新桐有些不好意思,“我还想跟您这么糊弄过去算了。”
刘洋连着找了她两次,这几天没再出现,她还以为他终于死心,想不到换他老爸上阵。
刘总哈笑,“看来我家臭小子真没希望,我再帮他出面也还是不行。”
新桐赫然,“刘总……对不起,我对刘洋没那种感觉……”
刘总神情明朗,没有不愉快,“你很直接,不像有些女孩,明明没感觉,却拿着当备胎,要么骑驴找马。”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新桐立刻想到俞欣,但这两人的事轮不到她搬弄,笑应,“刘总千万别以为我不同,我只是没有那么做的资本而已,因为这是漂亮女孩的特权啊。”
刘总知道新桐开玩笑,“男人很容易为漂亮女人动情,但只对棋逢对手的女人动心,不过,这样的女人可遇不可求。到我这年纪,更不指望了,不如找个漂亮女人,看着可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