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先担心你自己,怎么样?明天我那个弟弟一定会亲自接见你,用昨天今天的无赖方法,肯定含混不过去。”荀梦楼说。
新桐哼了一声,“因为是无赖教的方法。”
忽然,风从耳来。
新桐的抗揍本能全开,立即往旁边一跳,睁大眼,看荀梦楼的长腿从身前劈下。
“复仇。”荀梦楼扬眉,“我们姓荀的,虽然不怎么齐心,但都心胸狭窄,有仇必报的性格。”
这人自黑的本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新桐已能去糟粕取精华,“那你弟弟一定还记得那杯咖啡。”
荀梦楼拉着腿筋,“所以,帮你特训。”
新桐真笑了。
一个个的,都对她期望特别大,敢情她骨骼清奇,一晚上不睡觉就能成神。
“那位荀总是哪门哪派?”
荀梦楼眼中浓浓嘲味,“对付你,只需一个正常力气的年轻男人,他应该还符合。”看新桐转动门把,就笑,“别白费力气,门只能从外面打开,我跟天高约好三天后。”
三天?!
新桐放弃,但不积极热身,也许和荀梦楼待一起的时间多了,再不紧张同室相处,还干脆坐坐好,“既然明天不去阿波罗,特训就没意义了。”
“谁说你不去?”荀梦楼对新桐勾勾手指头,让她过来热身。
新桐满心疑问,可也知道什么时候闭嘴,连忙做好热身,开始打一套基础拳法。
“这么练法,你真打算在武馆当擦地板的老太太,一辈子不出师?”荀梦楼半皱眉半好笑。
新桐斩一记手刀,吐气吸气,“海薇说,万丈高楼平地起,基础最重要。”
“那是教小孩子的,你以为你几岁,还能从地基开始吗?”荀梦楼连出五六记手刀,“眼熟么?”
“和我这招很像。”新桐眼力好。
“全部实战应用,相当有效。”荀梦楼摆出这套拳法的第一招,再向新桐招招手,“尽你全力攻过来,仔细看我怎么用这套拳对招,记住它们,下节课考你。”
他的教法很简单,就是实战中加强应用。
新桐以为他不会真得教自己,想不到一上来就很认真。同样是被摔被打,却是以她熟悉的拳法来对战,出乎意料之外,她发现自己居然领会很快。
两小时过后,新桐四脚朝天,只有力气呼吸,但对这套学习一个多月的拳法,第一次完全搞明白每一招怎么用了。
荀梦楼难得不冷言冷语,任她仰面发呆了好一会儿,才喊她进里间。
“站到桩子上去。”他下巴一努,自己一踩一蹬,轻松立上去,单脚。
新桐可不管荀梦楼会怎么说,眼明手快搬张椅子。
就这样,还笨拙得爬了十来次,好不容易勉强一脚一桩踩住。
虽然满头大汗,居高临下的感觉却不赖,同时发现这些桩子不是普通的木头,而是人造木纹材质,桩面还能发不同颜色的光。
比如,她和荀梦楼踩着的桩面发黄光,其他桩面发绿光,脚下有一点点弹力,但对身体重心影响不大。
但当新桐看到荀梦楼手里拿了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心里开始有不详的预感。
荀梦楼按一下,桩面的颜色立即发生变化,“绿色可以踩,黄色只忍误踩一次,红色表示禁立,暂设一分钟时限。对了,要按桩上的数字顺序踩下。”
红绿灯的设定,不过新桐仍有疑问,“黄桩踩两次,或踩了红桩,会怎么样?”
荀梦楼要笑不笑,“我建议你可以以身试法。”看看墙上的电子读秒器,“你还有45秒,,43……”
新桐迅速看一下绿桩的排序,图案不复杂,跨度也不大,等她踩完所有绿桩,时间还剩十几秒。她暗想简单,没注意已经跳下桩的男人撇出一丝坏笑。
这时,红绿黄排出新图案,而且一踩下去,陡觉弹力不对。因为太突然,她身体摇了起来,赶紧踩住旁边一根黄桩,还一不小心踩了两次。结果——
黄桩就跟地鼠一样,哧溜溜缩下去,让她整个人跌到软垫子上。
疼倒是其次,却吓得她不轻,压根没想到是这种陷阱。
“你这样浪费时间,好吗?”荀梦楼的视线,从狼狈的新桐身上调到读零的秒器,再眯眼笑看桩子喷出水柱,将新桐淋得全身湿透,还用意犹未尽的语气继续,“不是说改成胡椒粉了?”
新桐目瞪口呆,“胡……胡椒?”
荀梦楼举起手里那只万恶的匣子,要按下去的预备动作,“给你十秒爬上去,九,八,七……”
三十分钟后,梅花桩的训练结束,新桐身上不但湿透,还染着五颜六色,从头到脚沾满泥泞,一脸墨汁,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
无良的某师伯自始自终摇头,对踩错黄红桩子的惩罚表示太轻,最后轻飘飘来一句“太照顾新手”,哪怕他口里的新手,趴在垫子上,就比死人多口气。
“清洗一下,准备特训。”但显然,荀梦楼是不会放过活人的性格。
新桐连头都抬不起来,声音有气无力,“不是已经在特训了吗?”
现在才开始?
那刚刚练得算什么东西?
千万别告诉她,折腾得快死了,还只是热身?
“刚才是师伯教师侄,接下来是助理给老板打工。”荀梦楼的笑声说不出得欢乐,“谁告诉你工作要用暴力取胜?”
谁也没告诉她!
是她自己不聪明,每次被他耍玩才明白过来。
新桐仰脸冲着发凉的温水,真想死了算了。
她还突然想通了一件事:就算一直以来像打不死的小强,那是因为没有遇到像荀梦楼这样的大boss,以前那些上司啊,同事啊,跟他完全天地之别,而她,原来曾过着挺轻松的日子。
这就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换了t恤运动裤出来,新桐见荀梦楼一身清爽的黑衫黑裤,头发乌黑发亮,躺在吊床上玩手提电脑。
明明只有一间卫浴,这人却是洗过澡洗过头的干净样子,怎么回事?
难道有密室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