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工地的时候,眼前一幕却让我浑身颤抖。下方平台上,刘江穿着雨衣,人却是趟在地上。而几个工人正在奋力的想把他抬起来。旁边,几块腰粗的石块滚落到边上,顺着雨水的冲刷,鲜红的血迹已经流淌到地上。
刘江被石头砸了,当时我们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而我浑身发抖的原因并非只是这个,而是看到下方平台上,十几个阴人正站在刘江他们身后。神色充满了嘲讽,而这个事故,一定是这些阴人所为。
车灯的照射下,韦斌下车帮忙把刘江抬到皮卡车上。左腿的地方一大块皮肉破裂,伤口处还能看到骨头。
对于那些阴人,我剩下的只有气愤而没有恐惧。这种手段,当时我甚至有冲上去跟他们干上一架的冲动。
记得那天雨很大,打在身上都让人感觉生疼。我冲出车子,顾不得陈璐惊讶的表情,也顾不了韦斌的阻拦。我冲出车子,冲向那些阴人。只是当我接近他们的时候,十多个阴人却是突然散开。片刻之后,已经消失不见。
我捡起地上一把锄头冲到洞口那个位置疯狂的挖了几下,而那个穿马褂的阴人却并没有出现。只是几分钟的时间,我浑身上下已经全部湿透了。
”尼玛,你要搞啷子对倒我来,不要整我这些朋友!”
我朝洞口那里大吼着,锄头依旧挖在泥土上。只是一把锄头挖掘,根本就起不到任何的效果。
那些四散消失的阴人再次出现,却是站在我对面大概三米的距离。阴人们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嘲讽,甚至我还听到其中几个发出讽刺的笑声。十分的尖锐,也让我十分的讨厌。
几个工人把我拉回到皮卡车上,等我们离开,他们才跑到帐篷里去躲雨。显然,这些阴人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工人,包括韦斌他们估计都以为那天我是受了什么刺激在发疯。
我没有在医院陪刘江,只是把他安排到急诊之后,就自己打车去韦先生家里。我明白,那个阴人的事情如果不处理好,我自己先不说,身边的这几个朋友肯定也会被我连累。
韦先生家里,我换上他临时给我找来的一身衣服。坐在椅子上把事情跟他说了一边,而他的眉头也是微微皱了起来。
毛先生的名头他也知道,听闻毛先生那天都拿那个阴人没有办法,我估计他也感觉到棘手。
韦先生后来帮我请来了一个人,就是上次在陈奶奶家见到的那个清朝阴人。我不知道后来是不是陈奶奶教他的。只是发现他的手法,跟陈奶奶十分的相似。
清朝阴人这次并没有任何的顾忌,而且他直接就说明了他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据说,即便在下面也是闹得十分的大。干井坡那里的阴人,基本上全部都出动了。而始作俑者,就是那个穿马褂的阴人。
他的身份,在干井坡那个地方相当的高。清朝阴人甚至还说,那个家伙在干井坡那一代自封鬼王,因为他手段很高,很凶,周围的阴人全部都听他的使唤。
”有没得办法对付他?”
我问那个清朝阴人,只是他却微微摇了摇头。神色看上去并没有其他阴人那么恐怖,反而让我感觉有些亲切。
清朝阴人那天终于说出了我在下面的身份,虽然还是没有说出我那个”干爹”是谁,不过却说因为”干爹”的关系,干井坡那边的阴地算是我的管理范围。按理说,那里的阴人应该是属于我管理,只是因为那个马褂阴人的关系,我算是有名无实。
”有人请他保护你,代价其实就是你帮他做些事情。现在,你应该晓得那个鬼王为哪样会针对你了哈。”
阴人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后,开口对我说道。
听到他说的这些,我心里隐隐有些不满。自己的命运,好像认了那个干爹之后就不再属于我自己了。如果不是这个清朝阴人说起,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命格是被当做交易的砝码,抵押在下面某个人的手中。而交换的条件,就是取得他的庇护。
”你可不可以下去跟他们说一下,喊他们帮忙把这个事情处理闹?”
我几天前还是对这些一无所知的人,突然间听到说自己成为了干井坡那个地方在下面的代理人,这种变化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而当时,我也只想到,既然他们给了我这个身份,那肯定是要帮我处理一些事情的。不然,还让我跟阴人干架?
”我试一下嘛,不过不晓得管不管用。”
清朝阴人说完,却是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后消失不见。
一直没有说话的韦先生,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从他的神色上看得出,听到这个消息他也十分的震惊。
只是等待的话,毕竟十分的被动,最后韦先生还是有些不情愿的取了几道符纸给我。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画的,还记得以前听他说过,这些东西应该没有什么用处。只不过他却说,那些现画的符纸没用,但是他给我这几张却不同。只是叮嘱是要给韦斌他们每一张,并且要随身携带。
临走的时候,韦先生告诉我说竹子可以打阴人。而我们县郊区有一片竹林,他说那里的竹子最好,也是最有用。别的地方的竹子,效果就没有那么好。
带着符纸,我再次回到医院。刘江的脚已经处理好了,虽然伤口很大,不过好在没有真正伤到骨头。只不过却要在医院住上几天,观察一下会不会感染什么的。
”你今天是啷个咯?发疯按?”
韦斌单独把我拉到病房外轻声对我询问,我知道这家伙肯定猜到了一些事情。我能够看到阴人,他是清楚的。
对韦斌,我并没有什么隐瞒,直接把今天见到的那些全部告诉他。只是听完我的话,他脸色也是变得有些苍白。估计任何人听到我说的事情,都会被吓住。
”老子咋个像听书抢个哦!”
韦斌好半天才苦笑着嘀咕了一句。接过我给他的符纸,这家伙很是小心的放在衣兜里面。看他那模样,像是怕不小心弄坏了,这条小命就再没有任何安全可言一般。
刘江他老婆过来的时候,大概是五点多钟。不是人家来得晚,而是直到刘江住进病房,我们才想起要通知他老婆。医药费,当然也是陈璐先垫付的。按照她的说法,这绝对也是走公司的账户。
他老婆对我们十分的客气,并没有因为刘江受伤而给我们脸色看,反而是感谢我们把他送到医院。
实话,看到他老婆我心里是十分愧疚的。不是因为我的话,估计这家伙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跟韦斌简单的把刘江的情况跟他老婆说了一下,而后我们离开病房,让他们两口子私下说些事情。我知道,按照刘江的性格,肯定是要从大老板那里敲一笔营养费。
”你给我这个东西,整得我膈应得很嘞。”
陈璐坐在走廊椅子上,接过我给她的符纸后有些怕怕的说道。这妞确实被这几件事情弄得有些疑神疑鬼。我估计,她是真觉得工地那里不干净了。
我们三人在外面聊了一会,不过都是半开玩笑的讲一些灵异故事故意吓陈璐。效果不错,没多大一会,这妞看上去就好了很多。神色上,也没有那种担忧之色。
刘江受伤的消息很快就传到大老板那边。当天晚上,我堂叔跟大老板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去公司一趟。当时我们有些疑惑,按关系论,大老板不是应该先到医院一趟,慰问一下他小舅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