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着脸进去,就看到宿舍里已经人满为患,手下们都在了。
而唐海则跪倒在地上,一张雀斑脸满是鲜血,张森坐在他对面的床上,正襟危坐,手里拿着一根棍子,俯视着他,威严得很。
手下们见我进来,都寒蝉若噤,纷纷低着头,让开了一条道。
张森迎了上来,摸了摸脑袋,说大哥
我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了。
张森做得对,而且他所做的事情,也正是我想做的。唐海昨天晚上不知道死去了哪儿,害我们和李长河的火拼中,险些惨败,这个账是必须得算一算的。
我坐在了张森刚才坐的位置上,唐海一下子扑了上来,哭吼道:“老大,老大你终于来了老大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背叛你,真的没有啊”
我冷冷地看着他,唐海身后还站着十几个手下,都低着头不敢说话,更不敢阻拦。这些人就是昨天晚上跟着他一起到一楼去收保护费的,可最后却都没有见回来。
十几个人,隔着一层楼,怎么可能就消失了而且就算有事被困在下面,这么多人几乎人人都有手机,就不会打电话给我的吗
骂了隔壁
越想越气,如果不是因为他,柳三儿估计就不会受伤,我们就不会发生昨天晚上那种事情,而沈佳瑶就更不会离开
一时间,我心里满是愤怒,抬手就一巴掌甩在唐海脸上,说暂且不讲你因为什么原因不来帮忙,单就突然玩消失,陷弟兄们于不危险之中,你就罪该万死
唐海哭丧着脸,跪倒在地上,虽然还在哭泣着,但却不敢再说话了。
我实在气得不行,又一脚踹在他胸口,破口大骂:“说昨天晚上你干什么去了”
可我这么一问,唐海的脸色就变了一下,站在他后面的那十多个手下,也都惊得退后一步,却谁都没有出声。
“说”我怒不可遏,抬起手就要再扇上一巴掌。
这一次唐海忍不了了,用袖子擦着脸上的血,看样子刚才张森下的手可不轻,头都被打破了。他吞吞吐吐地说,其实昨天晚上他们在下面都听到动静了,可突然间遇到一个人,她她实在不让我们上去啊
我眉头一皱,说他是谁骂了隔壁的,在这个学校,除了老师,谁还敢限制我的人的行动
唐海抽泣着,说她就是个老师啊,而且你们还都认识
我脑内灵光一闪,脱口道:“刘萌萌”
“对,就是她”唐海擦着眼泪,说就是老大您的班主任,那个叫刘萌萌的大胸女人。
我摸了摸脸,觉得有些荒谬。倘若唐海说的是真,那这事就太过匪夷所思了。首先的是,刘萌萌和我根本没有什么矛盾,她明明在一楼拦着唐海不让他上来帮我,说明早就知道上面的情况了,可最后出现的时候,却又装出一副才发现这里有人打架的架势,目的是什么
就是想我被李长河干掉吗
咱们貌似真没有什么仇恨啊莫非是那天晚上我占了她的便宜,所以她要报复我
但也不用用这种方式吧
我郁闷得不行,心想这事儿可不能算了,找个时间我得去问问那个大胸女人才行。
我憋着一肚子气,说这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唐海,还是你害怕后果,编了个谎话来骗我还真以为我不敢去刘萌萌那里求证了吗
唐海吓得不行,说老大你相信我,我说的全都是真的啊,不信你问问跟我一起下去的其他人
唐海身后一群手下也全都叫起苦来,说老大,唐海说的确实是真的,那个大波老师还警告我们不能告诉任何人,不然就把我们全都开除掉啊
我见他们说得信誓旦旦,料想也不是假的,心里不由一阵烦躁,说都他妈起来吧唐海,你平时和我比较亲近,和其他人比,也算得上有些地位了,纵然这一次并非全是你的错,但被区区一个学校老师警告,就能无视弟兄们的安危,单凭这一点,打你一顿也是应该的
唐海一个劲儿的点头,说是是是,老大打得对,怪我太过胆小怕事,不然昨晚就不会有那么多弟兄受伤了。
我重重哼了一声,从裤兜里拿出一沓人民币递给他,说这是两千块,我私人的钱,你拿去看看伤吧,别他妈头上留了疤
唐海接过钱,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说老大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弟兄们,我我真是太没用了
我见他哭得稀里哗啦的,不耐烦地说行了,下不为例,要不是看在你平时对我也还算忠心的份上,在二中你基本都不用混了,直接转学吧
这叫打一棍再给块糖,用于治理手下,屡试不爽。对待属下需要雷厉风行,但太过严厉的话,又会适得其反。只有奖罚分明,才能将一切都平衡好。
我转头又看向唐海身后那十多个手下,冷冷地说还有你们呢一个个胆小怕事,真他妈是窝囊废出去也别说认识我,老子丢不起这个脸
嘴上虽然是这样骂的,但那十多个手下,包括唐海在内,都大松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是揭过去了。
我哼了一声,往门口一指,说都他妈滚吧
宿舍内的几十个人鱼贯而出,不一会儿就走了个精光。
当就剩下了我和张森,还有柳三儿三个人的时候,我才坐在床上,深深地松了口气。
柳三儿朝我点点头,说还行,有点老大的气质了。不过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再给钱唐海。因为身为老大,就必须得有老大的威严,对待手下要么平易近人,要么铁石心肠,这是两种极端。而像你这样打一棒给一个面包,只适合用于小型群体的管理,等到以后手下多达成百上千的时候,你才会发现,这种做法其实是杯水车薪,难以上得了台面的。
我思考着她的话,觉得确实有道理。等人多了仍旧用这种管理模式,是顾不过来的,如果以后同时出现十几个唐海,我难道还要逐个逐个去安慰他们,然后拿钱给他们治病吗
唉,看来我还是欠缺些火候啊。
我揉了揉眉心,昨天一晚没睡觉,这会儿却困得很,我问张森,说昨天晚上的后续情况呢李长河那小子最后怎么样了
张森捎了捎头,说那小子最后被送去医院了,今天早上回来的时候,包得好像粽子一样,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对咱们怀恨在心。不过俺倒是听说了,昨天那个女老师没有把事情告诉学校,咱们两边人都没有受到处罚。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但心里却更加复杂起来。
刘萌萌为何毛又没把事情告诉学校了呢她这一会儿害我,一会儿又偏袒我,真搞不懂她的想法了。
我让柳三儿和张森都先回教室,老逃课也不是个办法,总得应付应付的。
俩人走后,我却自己一个人上了老师办公楼,在二楼的一个科室见到了班主任刘萌萌。
她好像正在批改试卷,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看了看门口的我,又低下了头,淡淡说来了啊进来吧,顺便吧门也关上。
我觉得有些意外,感情她是知道我要来找她了
我关上了门,走到她面前,刘萌萌示意我坐下,然后到旁边倒了一杯水,说怎么,是来问我昨天为什么在下面控制了你那部分手下,不让他们上去帮你的吗
我正色道:“是的”
刘萌萌把水杯递给了我,然后把可以移动的办公椅转了出来,坐在我面前,且翘起二郎腿,露出一双雪白修长的美腿,古怪地看着我,说我那是在帮你呢,小兔崽子。
“帮我”
我嗤笑一声,说我在上面差点就被李长河控制住了,而且柳三那个女同学也被捅了一刀子,这很大程度上,都是人手不足而导致的。如果我下面的人能够全都上来,就可以在人数上直接碾压,我们也全都可以不受伤了
刘萌萌放下腿,慢慢朝我探过身子来,一阵馨香入鼻,她哼了一声,说你的人不受伤,那李长河的人就该受伤了
我一时语塞,说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房间里就我们两个人,刘萌萌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所以我并不怕她,在她面前我向来是直话直说。
刘萌萌哼道:“你想想,如果你留在下面的人也全都上去了,毫无疑问,你们的人一定会赢,而李长河这边则会输,而你如今是二中的老大,如果出现李长河这种刺头学生,你会怎么处理”
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道:“敢反抗我直接废了”
但话刚出我就后悔了,果然刘萌萌就戏虐地看着我,说看看你说的,如果你当时在人数优势上碾压李长河,让他落入绝对性的下风,那受伤的不就是李长河的人了吗而且以你这个性子,我看李长河那群手下也逃脱不了,最后肯定会被你吊打一顿,最后人人受伤的。到时候事情可就会升级到你不敢想象的地步了,而且校方也一定会插手这件事,毕竟之前在陈亮和陈旭这两件事上,闹出了多大的乱子,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我摸着下巴,在思考她的话,感觉还真是这么回事。如果昨天晚上唐海的人也都上来,一旦让我得到上风,那李长河不死也得脱层皮当然他那群手下也一个都跑不了。
明面上刘萌萌制止了那十几个手下上来帮我,实则上却是在均衡我和李长河之间的实力,旗鼓相当,这样双方造成的伤害就没那么大了。照这么说来,她还是在帮我了
刘萌萌好笑地看着我,说这事儿我还没禀报给学校呢,姚祖,我帮了你这么多,你居然还跑来质问我,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了啊
我看着她美丽的脸,还有这傲人的身材,一颦一笑间无不是诱人之极,就把手一摊,说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刘萌萌抿了一口水,说咱们礼尚往来,我帮了你,那么你也得帮我一件事才算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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