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电话,瞄了一眼,虽然眼前的号码,我并不熟悉,但我却知道,那是属于小张的号码。
看了一眼,已经快到上班时间,我知道,他一定是找我去上班,可我要怎么跟他说呢?要不干脆不接?
毕竟在日后,我们两个可以说,没什么瓜葛了,是不是不用接了?想到这的我,随手将电话放在了一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但小张却异常的执着,电话铃声还在不停的想。
看来不接不行,毕竟逃避也不是办法,在脑海中快速的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伸手将电话拿了起来。
你也喝多了吧兄弟,哈哈,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还好我定了闹钟,要不咱俩上班都得迟到。没等我开口,小张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呃,是有点喝多了,张哥你太能喝了说道这里的我,刚想趁机告诉小张,冷饮厂的工作我作不了,但却被他打断了。
能喝啥啊,还不是喝多了,哈哈,兄弟你在哪呢?该上班了,咱俩正好一起回去。
张哥,其实我觉得,这工作我做不来,不仅是因为太累,而且场子里面那些事,我真的看不下去。剪不断理还乱,继续啰嗦下去,还不如快到斩乱麻。
兄弟,你考虑好了?可能小张没想到,昨晚还跟他喝酒聊天的我,会忽然提出不干吧,在沉默了一下之后询问道。
是的,不好意思啊张哥,我不去了。我有些内疚的开口道,虽然我不知道,小张是真心不希望我离开,还是因为以后,他少了一个请他喝酒抽烟的人,但当时的我,确实是感觉到有些内疚。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我也就不劝你了,回头我跟人事部那面打个招呼,你要有时间,来厂子,把你昨天的工资领一下。以后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张的语气略显失落,不过想想也是,毕竟在西江市的酒桌上,是很容易推心置腹的,两个并不太熟悉的人,经过几顿酒之后,也会变得交情很好。
工资就算了,二十多块钱还不够打车的至于人事部那面,你也别跟他们说了,你就当做不知道就行了。我考虑了一下之后,再次开口。
而之所以不让小张,去跟冷饮厂人事部说,是因为在稿子见报之后,冷饮厂势必会被有关部门检查和处罚。
张要是现在去跟人事部说我的事情,很容易让冷饮厂的人多想,从而连累到他。
呵呵,那行,我就不去说了,要是你什么时候想回来,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在带你去人事部,这点面子他们还是得给我的。显然,小张并没有听懂我的话,估计在他看来,我仅仅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而已,方便找不到其他工作的时候,再回到冷饮厂而已。
好的张哥,那先不说了,我收拾一下一会有点事。心中的愧疚,让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张,随便找了个借口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哎,看起来作记者这行,真要做到铁石心肠和没心没肺才行,喃喃自语的嘟囔了一声,又调整了一下心态,在经过一番洗漱之后,下楼后的我,开始朝着报社赶去。
一路无语,当我来到报社的时候,全报社的同事,也已经陆陆续续的赶来。
今天怎么会在上午的时候,就有这么多人呢?我有些纳闷的想到。
毕竟记者这行,可以说24小时都是休息时间,但24小时又都是工作时间的职业,按照单位的规定,我们的电话24小时不能关机,要处于随时待命的状态。
而单位大多数的人,都会从家里出发后,就直接出去采访,只有在下午,才会赶到单位交稿。
所以陆陆续续赶来的同时,让我觉得很诧异,哥,今天什么日子,怎么这么早,大家就都来单位了?站在电梯里的我,随口询问了身边的一个,似成相识的同事。
你新来的?不知道今天周二,要在八点半之前打指纹?可能是我的问题,果断的暴露了我实习生的身份,虽然眼前的这位,微胖同事的语气不善,但至少回答了我的问题。
呃,确实是新来的,谢谢哥啊,要不是你说,我就忘了我尴尬的挠了挠头,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他的态度,但新人应有的谦卑,还是必要的。
电梯缓缓地停在了,安装着指纹考勤机的四楼,似然那个微胖的同事没有再理我,但我们还是随着人群,一起走出了电梯。
排队,打指纹,这个麻烦的考勤制度开始了,虽然我有些想不通,为什么我们要考勤,但制度如此,我也没办法。
不过在排队的过程中,有一点倒是让我很好奇,听说没打指纹的,要罚款200元,但有采访,赶不回来打指纹怎么办?
当然,这个问题,我只能暗自纳闷,毕竟从周围同事那冷漠的眼神中,我已经明白,就算我找人问,也没人会答复我。
队伍在渐渐地缩短,当马上轮到我的时候,不知从哪里跑过来一个女人,却忽然插队到了我的前面。
姐,咱能排队吗?当时,并不太精通人情世故的我,几乎是未经考虑,脱口而出。
你新来的吧?不认识我?那个颧骨很高,并穿了一身名牌的女人,并没有理会我的话,在强行打过指纹之后,才傲慢的看着我。
不认识,但我觉得你应该排队。我似乎已经听到了身后人的低笑声。
还有人让我排队,哈哈,小朋友,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实习生吧,等你能转正,并坐上了部门一哥的位置,再来说叫我吧。女人说完,又白了我一眼之后,才转身离开。
老记者就能插队?真牛比你别来考勤啊。看着女人远去的背影,我轻声的嘟囔了一句。
可就在这时,身后却有人轻轻地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回头一看,身后是跟我同时来报社见习,一个叫于雪的女生。
按照西江晚报的制度,每个新来的人,都要经过一个星期的见习时间,而见习期的任务,就是每天进行着审读的工作,对当天准备印刷的报纸版样,进行挑错,美其名曰熟悉稿件。
经过七天的见习期后,新人才会成为实习生,允许写稿和采访,所以,对于雪这个见过好多次,但却很少说话的女生,我还是比较深的,虽然她不是很漂亮,但她那豪爽的性格,却很招人喜欢。
别乱说话,那是法制部一姐徐琳。于雪低声开口。
报社是一个很现实的单位,老记者们几乎不会理会实习生,因为实习生象征着没有人权,不能给老记者们提供任何帮助。
也因为,实习生并不一定会留在报社,如果过了实习期,不能转正的话,就意味着要被报社清退。
所以,可能在报社里,只有实习生之间,才能互相的安慰、告诫,和聊几句把。
是你啊,你现在在哪个部门呢?打完指纹的我,有些开心的问道,至少见到有人亲人般,跟自己一样的实习生了不是。
我去法制部了,因为我是法律系毕业的,所以直接去法制部实习。打完指纹后的于雪,看我有些不解,开口解释道。
法制部好完成任务不?我们新闻随手停可难混了。任务,可能是记者每天都犯愁的事情,基本上每个实习生,甚至是记者,见面的第一句话,都是这个。
还行,哈哈,对了,你叫
白磊。我脱口而出。
你就是白磊啊?哈哈,我还一直好奇呢。说话间,我们两个已经远离了人群,走到了楼梯处聊了起来。
是啊,好奇啥?我有些不解的询问道,因为我实在想不通,对一个没什么特别的实习生,于雪有什么好奇的。
没啥,就是咱来报社填表的时候,我无意间看到你的表格,当时我就在想,什么样的人能把字写得这么难看于雪边说,边豪爽的大笑了起来。
好吧,我写字一向很难看,记得上学时,我们老师曾经说过,我写的字,中国人看不懂,外国人看不明白。自嘲可能是最好的一种,转移尴尬的方式。
哈哈,哎呀,不跟你说了,我们部门快开会了。互相留了电话,又打了个招呼之后,于雪才连忙朝法制部的办公室赶去。
而我,再抽了根香烟,郁闷了一下徐琳的事情,并暗自发誓,自己一定要将这个脸打回去之后,也朝着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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