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采机房跟戴冬天聊了一会,在他的建议下,我们两个在单位附近,随便找了一个饭馆,对付点东西,毕竟晚上我们可能都要很晚才能回家,不吃东西身体显然是受不了的。
吃饭间,戴冬天又跟我说了很多,身为一个老记者,对报社的感悟,可能是因为饭馆人多的关系,虽然他说的声音并不大,但每句话都犹如重锤一般,锤在了我的心头。
刚参加工作的我,似乎从来没想到,报社内部竟然会存在着那么多的问题,不仅宦官当道,而且还会存在那么多的小人,甚至连一些出卖同事,换取那所谓的友情的事情,都做的出来。
用戴东天的话说,他曾经也喜欢做暗访,因为在他看来,那些才是真正跟老百姓息息相关的稿件,至于平时的那些跑冒滴漏,或者是政府业绩,在他看来都不叫新闻,毕竟那些东西离老百姓太远了。
而他之所以不做暗访的原因,就是因为却遭到了队友的出卖,当时的他发现了一个很好的新闻素材,准备去暗访,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这面刚到达暗访的地点。
对面就直接将他轰了出来,后来,经过他多方打探才得知,他人没到暗访的地点,但他的照片,却已经出现在了对方的手机中,这个残酷的真相,让他彻底对单位伤心了,要不是为了跟杜雨一起工作,可能他都会告别这个行业了。
一顿简单的晚餐很快就吃完了,为了感谢戴东天教了我这么多东西,我连忙抢着买单,可霸道的戴东天,却直接没收了我的钱包,并开口道你都没转正呢,能让你买单么,如果你要想请吃饭,等你转正了在请我吃饭。
戴东天的话,让平时嘴皮子还算很利索的我,竟然久久无语,除了在心中感动之外,我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实话,在报社工作已经快一个月了,戴东天还真的可以算是,报社最好的人了(没有之一)。
因为愿意拿一个实习生当朋友,同时愿意掏心窝子的,说这么多的人,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结过账,戴东天将钱包还给我之后,我们两个才慢慢的朝报社走去。
吃饭的地方,离报社并不愿,所以回去的路上,戴东天除了告诉我了一些,要提放会走漏消息的环节后,我们就已经来到了报社。
而跟戴东天告别后的我,又一头钻进了机房之内,在机房里,我脑海中还回味着戴东天之前跟我说的话,按照他的说法,如果真的选择了暗访这条路。
那不仅被暗访对象是我的假想敌,就连单位的同事都不能信任,而那些不能被信任的人,又有很多,比如说,按照我们的制度,我们要出去采访前,要跟信息中心汇报线索,并要一个信息编号,防止重复采访。
但这个环节,对暗访记者来说,就要规避掉,因为在信息中心中,就会有内鬼。
因为我所在的信息中心,一共有两个用处,一个是负责接读者打来的反应电话并登记,方便各科室主任查看,另一个就是之前说的,录入记者的信息编号。
除此之外,戴东天还告诉我,最好除了直属或上级领导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去向,否则也容易将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快速的整理了一下戴东天告诉我的内容,将它们都印在脑海里之后,坐在机房上的我,才开始学习起了同事们的稿件。
期间,除了被编辑叫到编辑机房,处理了几个稿件之外,并没有发生其他的事情。
直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一个熟悉的电话打了进来,虽然我不知道信息中心找我干什么,但我还是接了起来。
白磊吗?没等我说话,一个温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是,怎么了?我下意识的回答道。
副总编找你,让你去一下。
什么?当时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我,完全无法将副总编,和我一个小实习生联系到一起。
副总编找我干什么?带着这样的一问,胆战心惊的我快步找到了副总编的办公室,并敲门走了进去。
王总你找我?好在我进屋之前,提前看了看门派上的名字,否则我连副总编姓什么都不知道。
白磊啊?那个冷饮厂的录像在哪呢?给我看看。王伟点了点头,开门见山的说道。
原来是看资料,我怎么没想到呢,王伟的话让我悬着的心,渐渐地落了下来,连忙将那个装有视频资料的u盘递给了王伟。
而王伟也没有说话,只是将u盘插进了电脑中,开始查看起里面的内容。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站在王伟办公桌前的我,却不知所措,毕竟80后的这一代人,跟90后的人还有所不同,尤其是在面对着,不知道什么脾气的王伟时,我更是不知道应该如何。
白磊啊,你坐那等我看完视频在跟你说。可能是王伟的余光,注意到了我的窘境,开口说道。
好的。我点了点头,随后慢慢的在办公室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而我的目光,却紧紧地盯着王伟的一举一动,不敢在办公室打量,随时等待着王伟的询问。
毕竟这篇稿子,关系到我的任务,尤其是现在,已经接近月底,如果真的出点意外,那我的任务都可能会完成不了。
不错,该拍的视频都拍到了,对了白磊,你怎么想起去蓝宝石暗访的?看完视频之后,王伟才抬头询问道。
跟朋友聊天的时候,朋友无意间提了一嘴冷饮厂的事情。我如实的回答道。
抽烟不?似乎看出了我的紧张,王伟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香烟,询问道。
烟和酒,果然是男人间最好的沟通物品,在帮王伟点燃香烟后,我紧张的情绪似乎缓解了不少。而王伟,也在问了我点关于稿件和视频备份的问题之后,留下了u盘。
用他的话说,这u盘里的视频,很可能等晚点,执行总编回来的时候,还要观看,而且他留着,也是防止,明天稿件见报后,对方来投诉。
他留下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我,不跟对方正面接触,防止对方的打击报复,同时,他还开玩笑似的询问我,要不要休息几天,以防冷饮厂的人到报社来寻仇。
这一番聊天,让我渐渐地放开,眼前的王伟,给我的感觉似乎也并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哈哈,休息就不用了,如果对方真来投诉,王哥你记得帮我要回来25块钱的工资啊,不能白给他们干一天活。紧张得到了释放,我也敢跟王伟,开一点小小的玩笑。
你小子,行了,你忙去吧,有事我会在找你的,不过你最好晚点在下班,我怕总编在有问题。说话间,一个我并不认识的编辑,敲了敲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通过跟王伟的对话,我已经确定了,这篇稿不会被压稿或和谐,所以,第一次将稿件发到焦点新闻上的我,似乎安奈不住内心的喜悦,并没有再次回到记者机房,而是快步朝三楼的编辑机房走去。
其实,在三楼最左侧的编辑机房,也算是半个记者机房,因为这里似乎是公用的,因为记者机房里,只有二十多台电脑,真正的记者机房人满为患时,大家也会跑到编辑机房来写稿,毕竟两个机房,装着同样的采编软件,并且使用着通用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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