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那个关于消毒餐具的稿子。”对面又一次开口说道。
“什么消毒餐具的稿子”我依旧不敢承认,脑子中更是寻找这破解之法。
对了,我直接去编辑机房看看,如果真有人给我打电话,我直接当面跟他说,不就可以确认,对方的身份了么
干就干,想到这里的我,立刻起身,飞奔朝编辑机房跑去。
“你不是白磊吗”当对方这句话出口的时候,我终于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因为我去乐康消毒餐具厂应聘的时候,告诉对方我叫白浩。
既然这个电话能叫出我的真名,那显然,不可能是对方的人了,心中渐渐的想通了这一切,而此时的我也已经跑到了编辑机房。
询问了一下对方的座位编号后,挂断电话的我,连忙跑到了一个,个头不算太高,身材纤瘦的女性编辑身边。
看了看旁边的名牌,得知这个编辑叫张红梅的我,连忙开口“不好意思啊张姐,刚才电话里不方便说话,稿件在我u盘里,我没传到稿库。”手中的u盘,在说话的同时,也递到了张红梅的手上。
可能是因为,张红梅在单位工作了好些年,已经见惯了这种情况,所以对于我的行为,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可能编辑也是靠计件工资吃饭的吧,至于他们有没有底薪,我还真不知道,只知道文编做一块版,好像是有75的稿分。
看着张红梅已经开始忙活,无事可做的我,干脆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学习了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虽然我很努力的在学习,但怎奈张红梅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双手在键盘和鼠标上的操作,让我完全无法弄明白。
唯一能弄明白的,就是张红梅在帮我改错别字的时候;;
实话,编辑机房里有些吵闹,因为众多编辑在一起,各种聊天和彼此的询问,会让人被吵得脑子有点大。
而就在我快忍受不住,打算回记者机房的时候,一直在电脑前忙活的张红梅,却忽然开口“小白,你要不忙帮我把这个稿子,送去签字行吗”
“好的。”我一口就答应了下来,反正我在这里,呆着也有点烦躁,想学学如何排版,但张红梅的操作还太快,完全不的其法。与其是这样,还不如去溜达溜达呢。
询问了一下张红梅,都要找谁签字以后,拿着稿子的我,开始了在报社楼内的飞奔和熟悉。
第一道工序,是要找写稿记者的主任签字,呃,这个好办,拿着稿子的我,很快就回到了新闻随手停的办公室,找到徐老虎请他签字。
而徐老虎,似乎对这种记者拿稿件来签字的行为,已经习以为常,并没有询问原因,就在样稿的空白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第二道工序,是执行副总编的签字,这个我知道,是王伟嘛,之前我去过他的办公室。
拿着稿子从主任那里离开后,我又一同飞奔,来到了王伟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白磊有事”说真的,王伟的记性还真不错,就见过我一次,还能记得我的名字,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报社几乎没人做暗访的原因。
“是的王哥,找你签字。”我是个自来熟的人,由于之前接触过一次王伟,所以,这一次我的态度,自然了许多。
“嗯,你抽根烟坐会,我看看这稿,编前会没仔细看。”接过稿子的王伟,将桌上的香烟推向我之后,就不在理会。
而我,在拿起香烟,点燃了一只之后,也坐在沙发上,回忆着戴冬天跟我说过的那些,关于王伟的事情。
还记得戴冬天之前说过,这个报社,真正想干点正事的人,还就王伟一个人有实权了,其余的那些大多被架空了。
原本,报社里还有不少人,真正的喜欢新闻和新闻,但是因为社会新闻比较得罪人,所以一些深度或暗访类的稿件,也屡屡遭到投诉、起诉或征服的不满。
毕竟那些深度或暗访类的稿件,大多暴露出的问题,不仅仅是表面企业或社会现象,更多暴露出的,还是征服相关部门的执法或监管不利。
所以,报社的执行总编或报业集团的领导,总会因为这些稿件,被征服领导教训一番,毕竟我所在的报社,是一家地市级媒体,还是归属当地征服监管的。
正因为在这种前提下,众多做社会新闻的记者,也纷纷转型,那些没转型的,也开始做一些不疼不痒的稿件。
而报社的那些主任,更是从监督者的身份,改成了和相关部门交朋友的身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不是更何况,集团的领导,貌似更喜欢这种交朋友的方式,这一点,从那些被架空的主任身上,可以得到充分的体现。
“王伟那个人很不错,只要你真的干活,那他绝对会死你的,不过据说王伟特别怕老婆,传说中,王伟身上都不会超过二百块钱。”
戴冬天的话,不停的在脑海中回荡,而想到这里的我,差点笑出声来。
“怎么了”应该是看完了稿件,拿着笔正要签字的王伟,忽然抬头问到。
“没事,嘿嘿,我就是好奇,蓝宝石没来投诉么”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我连忙转移话题。
“没有,什么动静都没有,怎么,你还盼着他们来投诉啊”签好名的王伟,将样稿递给我后,随口询问道。
“是啊,我还盼着他们来投诉呢,那样正好帮我要实习期的工资。”接过稿件的我,玩笑似的开口。
“还要工资,你也不怕人打死你。”王伟笑着开口,随后又一次递给我一支香烟。
“不怕,哈哈,我走了啊王哥,还要去找老大签字。”谢绝了王伟的香烟之后,抓着稿子的我,跟王伟打了个招呼,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而我的身后,则传来了王伟的一阵叮嘱“暗访的时候小心点。”
一股暖流从心中涌起,而拿着稿子的我,并没有时间去品味这一切,随即马不停蹄的,朝总编办公室跑去。
这是第三道工序,不过严格的说起来,这已经算是第五道工序了,因为在这之前,样稿还要经过文编和美编的签字。
不过这两个签字,一般都是在样稿出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签好了。
真的,报纸印刷之前,真的很麻烦,光是层层签字,就容易让人跑断腿,文编、美编、所属记者的主任、执行副总编、执行总编、版样中心主任,审读。
这些需要签字的人,几乎都不在同一个楼层,尤其是执行总编,到报社的时间还不固定。
据说有的时候,编辑为了等执行总编签字,一等就要等到半夜,而此时的我,显然也享受了这种待遇。
当跑到六楼的我,敲了敲执行总编办公室的房门之后,却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哎。”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只能悻悻的离开,先找别人吧。
报社大楼内的一圈狂奔和打听之后,我终于弄明白了主要领导的办公室位置,不过这些要是对别人来说,可能很有用,但对从没考虑过送礼或拍马屁的我来说,这简直是一种折磨。
“张姐,邹总不在。”重新回到编辑机房的我,几乎是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
“谢谢你啊,邹总那我回头自己去吧,你在看看稿子,要是没被我改出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你就可以回家了。”依旧忙碌着的张红梅,冲我报以了一个谢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