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年,我出生于一个贫穷而落后的小山村。
从出生的时候开始,就被人称为怪物。因为正常人生下来眼球都是黑色的,可是我的眼睛连瞳仁都是白的,去了医院大夫也只是说眼球黑色素少,但并不影响正常生活。
就因为这个,从小我没有朋友,父母也不喜欢我而要了妹妹
可是从上了幼儿园开始,我就发现了我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人和动物,但是好像其他人对他们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有时候我会把这些事告诉我玩得好的小伙伴。可他们听完之后却一个个地嘲笑我、冷漠我。
我甚至被他们称作怪物。
我也的确挺配怪物这个称号。
一年级的时候,有次被人一推,胳膊肘被石头乒乓球台子的边一下子削掉了一大块肉,甚至都能看见骨头了。可不到一星期就长好了,而且一点疤都没有。
学三年级的时候,我看到一群黑衣服的人走进了厕所,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里就是觉得一定要去看看!
结果看到一个同学躺在地上浑身冰凉。后来他的父母甚至还诬陷我,说是我把他家儿子打成这样的。
初中时有一次被一群孩子群殴,我最后被打急了,竟然像野兽一样拍、抓、撕咬他们,硬生生把三个人打跑了,还把其中一个人打成了猪头。怪物这个外号就这么传开了。
高中时,见了三次鬼我就搬了三次家。
等到上了大学,同寝室的室友总是能遭遇到各种各样的灵异事件。
有半夜里听到敲墙声的,然而墙那边的宿舍是空的。还有遇到白衣女子挨个敲门的。(男生楼,一楼有物管大妈守着万夫莫开。)
甚至还有人在宿舍里看到了两个我。
我对那些东西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但也发现了自己一些些与众不同的地方。
每个想要对我好的人,对我亲近的人,越是亲近就越是容易倒霉,有的是事业不顺,有的是飞来横祸。
从那之后,我再也不对只有我能看到的那些人和物好奇,也不再去关心任何人。但身上的这些异常却越来越诡异。
毕业了,我也工作了。本来想住在家里,但是我发现在家里也能看到那些东西了,而且越来越频繁。
我莫名地有种预感,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而这件事的诱因,就是我。
所以我决定去外地找工作,顺便租房子住。
房屋中介那边有套出租的单间离我上班的地方很近,骑个自行车也就十来分钟的距离,在大城市里这能省不少时间。而且这家的房租还很便宜。虽然我知道大城市里便宜的房子多半都有问题,但是没办法,谁让我是个穷学生呢。
于是简单地跟房东在电话里说了几句便约了下午看房子。
最近看到那些东西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几乎到了天天见的地步了,我觉得那件该发生的事也快了。
那些东西是我对那些只有我能见到的人和物的一个统称。小时候还觉得能看到他们是理所当然的事,也把他们的存在想得理所当然。
可直到我初中时,有一天晚上我在看书,突然我的心莫名很慌,然后就收到了跟我玩得最好的一个女孩的短信。
短信里说她也看到了鬼,快要疯了。
我还记得她发短信的时间,晚上十点二十二分,从那之后电话就再也没有打通过。
后来听跟她玩得好的女同学说,她那天晚上好像跟家里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兴冲冲地骑着刚买的自行车就往出租房那个小区赶。
跟着手机导航的指示穿梭在小巷子里。
突然吱的一声急刹,我的心脏差点给吓得跳了出来。
因为刚刚我骑得好好的,突然有只黑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了下来,落到了我的面前,吓得我赶紧刹车。
这么近的距离刹车也没用,该不会被我撞死了吧。想到这儿我不由地心里一紧,有点害怕看到那血淋淋的场面。
而且小时候看的那些恐怖故事里经常都会出现黑猫,什么黑猫警告人啊、拦着人不让人被鬼骗啊什么的。难道今天要去看的那房子真的很脏?
可是我下车仔细地查看了四周,不要说黑猫了,猫毛都没有一根。
难道又是那些东西?
该不会我要租的那房子有问题吧?迫于经济压力,附近我租得起的最好的也就这一套了。虽然心里面因为刚刚的事搞得很膈应,但是也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可刚骑上车准备往前踏,却发现哪还有什么巷子出口,我跟前两米远的地方只有一堵墙!原来的路口和来来往往的行人竟然一个都没有了。
我咬紧牙,立马用脚在地上一撑,把整个自行车转了个180°。
还好,来的路没变。
于是我又冲着那边的巷子口骑了过去。
不远处的路中间站着一个女人,身材十分得好,高挑挺拔、凹凸有致,一身红色的长裙随风微摆,光从背影上看,都会给人一种妖异的魅惑感。
哪有不喜欢看美女的直男呢?
于是我脚下用力地一蹬,自行车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身材这么好又这么会打扮一定是个美女吧,我这么想着。
可不管怎么骑,那个美女都一直在我前面走着。
嗒嗒嗒嗒嗒嗒······
她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像印在我的心上,伴随着我心跳的节奏。
我看得出了神,竟呆在了原地。
滴滴
我被一声鸣笛声拉回到了现实,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就站在之前那个巷口,就是变成墙的地方。
我立马头皮就是一阵发麻,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刚刚那是什么玩意?!该不会白日见鬼了吧!
到鬼,我基本的印象都是青面獠牙、血盆大口之类,抓到活人就生啖人肉、敲骨吸髓。其实我看到那些东西都已经快20年了,还真就没看到像恐怖故事里描述的那种恶鬼。但是没见过不代表不存在。要是今天真是遇到了厉鬼,那我小命也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我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好,才三点半。猛蹬了一脚自行车,过了街向右转去。
没多久就到了那个小区。
一幢幢老旧的高楼伫立在那儿。我老远就看到小区门口站着的一对夫妇。
我推着车走过去问:您好,请问是张先生和张太太吗?
你是那个要租房子的是吧。张太太在玩弄着手腕上的一条手链,是张先生问得我。
我点了点头。
一室一厅一卫,租金是600,要租就先交齐三个月的租金。
我打量着这个小区,楼看上去很脏,估计就是城中的花子窑(贫民窟)。没办法,初来乍到,谁叫我穷呢。
喂,小鬼,租伐啦?我们待会儿还有事哦。张太太看我在犹豫,不耐烦地催了下。
额,房东,我能看下房子吗?
随机那男的伸出右手递过来了一把钥匙。然后从上衣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根中华点上,叼在嘴里。
你快点啊。
我拿着钥匙就往6栋楼跑。
六栋206,六栋206,六栋206,我心里不断默念着。然后目光扫过挨家挨户的门牌。
到了,是走廊里从东往西倒数第二家。
打开门看了看里面,还别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关键是屋子里还有一台电视一部空调,卫生间还有太阳能热水器。
然后又把房间的几个死角看了下,没有小强(虽然是爷们,但是我怕虫子)。
很满意,于是推开房间门往外走。
就在我开门的瞬间,门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我探出脑袋去看。
而那边被门撞到头的美女也抬起了头。
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由于身高角度各种复杂因素加上概率和不可抗力,我亲到了她的额头。
美女也是被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到了,猛地往后退,然后把包横在了胸前,警惕地看着我。
我这才有机会一睹她的芳容,简直就是我梦想中的女神啊!精制的瓜子脸上透着愠怒,齐肩的长发像黑色的瀑布一样垂肩而下,那愤怒而又警惕的眼神就像要哭的小猫一样惹人怜爱。
我都快看傻了,连忙摇了摇头,尴尬的笑了一声,你好啊,我刚搬来206,以后大家就是邻居啦,请多关照~说完我就习惯性地伸出了手。
她吓得又是往后一缩,那眼神都快要哭出来了。
我最怕女人哭了,赶紧对她说刚刚的事真的不是故意的,很对不起,我叫白小凡,以后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找我。然后奉上了一个90°的诚意十足的鞠躬,立马脚底抹油跑了。
到了门口我很爽快地掏出1块钱现金给了那对夫妇,然后在保安室签了租房协议。
随后我开开心心地骑上车回到了旅馆,简单地收拾了下行李就去附近的kfc吃饭了。
心里面有说不出的激动,一个人背井离乡在大城市里闯荡,隔壁还住了个小美女,今天还献出了自己的初吻······想着想着我整个人情不自禁傻笑起来。
突然一只手雄浑有力的拍在我的肩上,把我一下子拍醒了。
伙子,你帮我去买个全家桶,我就救你一命如何?
我抬头看过去,那是一个头发乱糟糟地流浪汉,虽然乱,但是又有种说不出的信任感。
只见这个流浪汉轻车熟路地坐到了我的对面,拿起我那杯可乐就喝了起来。
我才伸出手准备夺过我的饮料,可他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块吮指原味鸡抓在手里啃了起来。
我草!你这个神经病!我怒了,拍桌子冲他厚道。
就在我喊出嗓子的同时,时间一瞬间就像变得很慢。不对,是因为他的动作实在是太流畅太迅速了,所以才让我产生了时间变慢的错觉。
他站了起来,右手捏成剑指,往我眉心偏右一戳,顿时一股清凉之意在我脑海里迸发开来,但随即胸中泛起一阵恶心,吐了一地。
我尽力压制着喉咙里反流的冲动,抬头看着他,虽然想问他你到底是谁,但是没办法,现在估计再张口就又要吐了。
那个流浪汉双臂交叉俯视着我说:我是来救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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