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景色一片血红,脸上的皮肤纠在了一起,咧着嘴。我能感觉到自己现在就像一头嗜血的猛兽。心里有什么东西苏醒了,配合着我的憎恨,它也在咆哮。我闭上了眼睛,用心去感受着,是狮子?是麒麟?是貔貅?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猛兽。出现在我心里的只有一对如红灯笼般的大眼睛,还有那尖锐的犬牙。
我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憎恨,双手野蛮地抓住掐着我脖子的那双手臂,死命地捏紧,最后嘎嘣一声,那双手臂就这么断了。那僵尸恐怕都没相同为什么眼前的猎物瞬间力量这么大,失去了双臂之后恼怒至极,张嘴就朝我咬了过来。
可是它怒,我比它还怒,左右手绷成爪状,配合那副手套就是往它脸上一拍。黑色的粘液溅了我一脸,这一拍直接拍掉了它半个脑袋。它直直的躺了下去。
我这才想起还有一只僵尸正在大快朵颐呢,低头看了过去。果然,它在捡食我漏出来的肠子,心中不由地更为恼火!一脚就踢了过去,本来想一脚直接踢飞他的脑袋的,但是盛怒之下判断失准,一脚踢在它锁骨的位置上,直接把他踢飞了两三米远,看了看地上被咬得七零八落的肠子,心里不由地五味杂陈。
就算死我也要你们陪葬!
没等僵尸起身我上前又是一脚把它踢翻在地,左脚踩在他被我踢得凹陷进去的肩胛骨上,两只手像爪子一样嵌入了它的右臂,牢牢地抓住它的骨头,用力一扯,同时脚下也用力一踩。它的右臂就这么被我扯了下来。它在地上不断地挣扎着,挥舞着残存的手臂。
难道僵尸还会觉得疼?我心里一声冷笑。
立马抓住了它挥舞中的手臂,死死地扣住它的手腕,左脚猛地抬高,然后急速下坠,把全部力量集中在脚后跟,砸向了它的肩部。只听见喀拉一声,它左肩便变得支离破碎,再稍微一扯,左手臂也被我扯断扔到了远处。
就算如此也丝毫无法减弱我心中的怒火,我一屁股坐在了它身上,疯狂地撕扯着它的胸口,僵尸的皮比牛皮还难扯,多亏这副手套,徒手的话我是万万做不到的。
你刚刚吃我不是吃得很爽么!
完我抓住它一根用力掰断往它眼眶里一插。
你tm再咬我啊!
我又掰下了一根肋骨,插在它另一个眼眶里。
来啊!再来啊!
我癫狂了!双手像雨点一样地插进它胸腔里,然后把能抓到的一切往外面撕扯,扔出。
嗷!!!!!!
我仰起头,冲着那轮红月咆哮着,恨不得把它从夜空中扯下来咬碎。
地上僵尸的胸已经被我掏空了,就连脊椎都被我扯烂了,看着它那摇来摇去的脑袋和一张一合的嘴,我打算给它最后一击。我高高地举起了右手,打算直接拍碎它的脸,可就在要落下的时候,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只见一只苍白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腕,那份力道我万能有理由相信他能毫不费力地捏碎我的骨头。
够了!你好歹给我留一个。回去吧!
回去?!我看了眼自己满是拳头大窟窿的肚子,狂笑着。都tm这样了我还回得去么!说完我就用左手并成手刀,利用手套的尖端直接砍向了自己右臂的胳膊肘,一阵剧痛之后右臂又恢复了自由,不过少了一截。我疯狂地看着他,准备蓄势冲过去,直接拍碎它的脑袋来个一击毙命。
可是下一秒,我整个人都呆住了。中国传统武术的力量都在于一口气的运用,而我刚刚的力量都是在于那股愤怒、憎恨。就在我要冲过去的时候,那个黑袍人的手指捏成剑指,然后最快地用拇指一掐食指中指的第二指节,脑门上顿生一股清凉之意,散遍全身。愤怒褪去后,疼痛占领了我的神经,没多久就疼的得晕了过去。
还好一开始在你脑门上留了道清心咒,你这家伙真不让人省心,竟然跟道门扯上关系。说完黑袍人摇了摇头,抱起我往小庙里走去。
之后我就醒来了,眼前的景象十分的熟悉。老旧的白墙,那边的空调和电视,还有那个门,原来我躺在家里的床上。
我捂着头,脑仁疼得厉害。昨天是怎么回事来着?我什么时候晕过去的?我努力地回想着,记得田勇被那个长头发鬼杀了,记得我被困在楼道里,记得我通过记号破了迷障终于找到了通往一楼大厅的安全门,后来就完全记不得了。
手机突然间响了,我吃力得把手机拿了放在跟前,眯着眼看屏幕。原来是李冰发给我的短信。短信并不长,短短几行而已,但我足足看了将近十分钟,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他说我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变化,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顺便把一副手套还给我。而且还有重大消息要告诉我。我的身体发生了变化?还要还给我什么手套?还有重大消息?
我带着一肚子的问题,下午来到了他说的那家茶馆,在雅座区的角落里找到了他。
他把一副混混打架用的铁爪摆在了桌上,然后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纳闷地拿起那个铁爪手套,刚抓起来的时候我就震惊了,因为这不是铁的!拿在手里并没有那种冰凉的感觉,而且这个手套很轻!比同体积的棉花还轻,丝毫不会因为重量而影响行动。我一边把玩这副手套一边对它的种种表现啧啧称奇,就像是一个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李冰看着我,脸阴沉得跟乌云似的。
这东西昨天我发现你的时候,它正戴在你的手上。
听他这么一说,我手上的动作立马停下了。
戴在我的手上?我一边想一边把右手慢慢举了起来,努力回想着昨天跟这手套相关的记忆,可一点头绪都没有。我冲着李冰摇了摇头,表示什么都不知道。他跟我讲,说我好像已经死过一次,但是又好像没死过,死人和活人只见的差别泾渭分明,但是现在,在我身上看不到了,我就像一个活着的死人。我被他这句话说得很纳闷,我就问他,我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他说,非要说的话,应该算活着。这简直就是一个哲学问题,我把手放在心口,心脏的跳动通过皮肤传递了出来,我是活人吧······
对了,你不是说找我有什么大事的吗?真不知道,连那些恶鬼都没放在眼里的李冰认为的大事是什么事。
我听道上朋友说,他们在成都附近发现了一座古墓。
道上朋友?你是倒斗的?自从鬼吹灯和盗墓笔记问世之后,盗墓这行当在众人眼里就不再那么地段俗气冷门,逐渐被大家、尤其是青年人所熟知。
什么倒斗,我们这些游脚道士到处走到处看,看到有荒冢会留意下也是应该的,又不是刻意去盗墓。
我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抬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那朋友在进山采药的时候误入了一座古墓。就在他准备爬出来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墓里的墙皮开始剥落,露出了里面的壁画,他好奇就多看了两眼。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跳,竟然是一位道上前辈的墓!这位前辈修为甚是了得,能开天眼,辨析阴阳万物的真相,帮当地老百姓降服了不少妖魔鬼怪。看到最后时我那朋友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因为那传闻中只有得金丹大道长生不老的大能才能做到的开天眼,墓主人竟然天生就有······
完他看向了我,而我则是听得云里雾里,什么金丹大道什么长生不老,但是那个拥有天生天眼的前辈能为一方百姓降妖除魔,想必如果能从他的墓里得到些关于天生天眼的信息,我一定有望自保!
所以你的意思是?
带你进去看看。我们各取所需。说完李冰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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