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胎是生不出来的,即使她不死,这个鬼胎也会一直存在她的腹中。没命只不过是早晚的事,但是她的肚子里有葡萄胎就很不寻常了。
葡萄胎一般是作孽很多,或者心被仇恨占满才会出现。而这个姑娘看上去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的样子,估计不会有以上两种情况才对。
我把盖在她身上的白布全部掀开,立马被眼前的一幕吓到了。因为她的下面开始腐烂,一股股的恶臭扑鼻而来。洁白的双腿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她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我赶紧盖上,然后对又开始吸烟的老汉说道。
“八零年,过中午没多长时间。”
老汉没有理我,女子的母亲赶紧回答,刚才的那一幕估计她也看到了。
“大姐,您能出去一下吗我有些问题需要和老哥单独谈。”
她唉声叹气的躲进了里屋,老汉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
“大哥,外面有不少女人吧”
听我这么说,老汉眼睛瞪的很大。
“放你娘的屁,老子怎么会做那种事情。”
我知道他是不会承认的,而且他看上去是如此的老实憨厚。如果我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也绝对不会往这方面想的。当然这也只是我大胆的猜测,不过现在看他的表情八成是真的了。
“老哥,大姐现在不在,我希望你能把实情告诉我。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怕连你们老两口都会有生命危险。”
我说的很严肃,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唉声叹气。
“老弟啊,你不知道老哥心里多苦啊。这个孩子你也看到了,哪有一点像我的。街坊四邻都说我被戴了绿帽子,为了家庭我一直隐忍着。”
老汉用拇指和食指狠狠的抓着烟,用力往肺里吸了一口。
“生她的时候我就怀疑,因为我一直在外地回家的时间不多。当然同房的机会就更少了,她怀孕的时间正是我在外地的时间。而且这个孩子还是个早产儿。”
他心里一定很苦,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他们都说我们家老婆子是被鬼给那个了,要不然不可能这么早生产。而且孩子生下来的时候眼睛瞪的特别大,非常吓人。”
老汉小声的跟我说道,可见他还是很在乎他妻子的感受的。
“孩子生下来没有哭”
“没有,都说是鬼娃娃。而且这孩子长大了也挺内向,而且喜欢往坟场跑。有一次自己跑到恭王府,我们找了好几天才找到。找到她的时候她手里拿着的都是死人的骨头,我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
从他这么说来,这个姑娘根本就不是鬼胎,而是阴灵借体而生。我也说过鬼胎是生不出来的,但是阴灵借体就不一样了,只要她在吸收母体足够的阳气之后便可以出生。难道真的是珍妃井里的那个女人可是那她既然已经借体而生,而且生活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怀了一个葡萄胎呢按理说借体而生的阴灵是不可能怀孕的啊。这不得不让我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问题。
“我从那以后才在外面找了女人,之前的一栋房子拆迁也拿到一大笔钱,所以养了几个小的。”
难怪,要知道在京城拆迁款可以使人一夜暴富。就拿他现在这处院子来说,足够他们家三代人的生活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仅仅是这些。”
我用眼睛死死的盯着他,既然不是没钱,却还给自己的闺女弄这么破的一口棺材,即使是阴灵他也不能这么做啊。
“哎。。。”
老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他的内心一定非常的纠结。这种事情也确实难以启齿。
“大姐,您出来。”
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老汉的身体明显变得僵硬了。
“郎师傅,您有什么事”
她急冲冲的跑了出来,而我发现她的眼皮和眉心红红的,就像之前在吴局长家的情况差不多。
“我给你写个地址,您去帮我拿些东西。记住拿到东西之后千万不要打开,而且一定不要在阴暗的地方走。尤其是不要走北新桥。”
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不能把老汉心里的鬼赶出去的话,躺在床上的姑娘会像僵尸一般复活。
“好的,郎师傅。”
她的影子已经变的有些微弱了,如果太阳落山的话我就会遇到麻烦。
“一定要快。”
她也没问别的,拿着我给她写的地址就跑了出去。
我让她拿的不是别的东西,而是我一个做扎纸的朋友。我要做的就是把阴灵赶回阴间。
“老哥,你现在可以说了。如果您还不说的话。您女儿身体里的恶灵便会复活,你们这个家也就别想安宁了。”
我死死的盯着老汉的眼睛,因为我感觉我的身后也有一双眼睛再看着我。我的后背已经被汗水侵湿,尸体开始发出一阵阵恶臭。
“那是在三年前。。。”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因为老汉心中满是恨意,给了阴灵可趁之机。而他现在的身体里就装着一个恶灵,我们这行称之为偏鬼。
所谓的偏鬼和咱们平时所说的色鬼大体是一个意思,只不过两者也有很大的不同。
他心已经被偏鬼占据,而阴灵又偏偏喜欢偏鬼。所以在三年前的晚上,老汉喝酒回来,当然是去风月场所喝的酒。当他看到自己闺女的美貌之后便把持不住,所以跟自己的闺女发生了关系。这也让他很是懊悔,尤其是在得知女儿怀孕之后。
这也就是为什么女孩的身体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
“郎师傅,我也很内疚。可是有些时候我控制不了自己,而且她好像也有意无意的会给我制造机会。”
老汉眼里满是泪水,低着头痛哭起来。
阴灵的生长是需要阳气的,如果是个女孩的话,在来第一次月事之后对阳气的需要就更多。身上存在偏鬼的老汉也就成了她的首选,而且老汉越是内疚阴灵就会越高兴。
“你家里有缸吗”
我必须要先把他体内的偏鬼赶出去,而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的身体放在热水里烫。而且要让他的达到极点而且不能发泄,等熬过最艰难的一段也就会平安无事了。
“家里有个大黑缸,是之前腌东西用的。”
“赶紧拿出来,并且用木材烧水,烧到七十度就差不多了。”
我跟着他走到了偏房,果然有一口大黑缸。这个屋里气味非常难闻,而且我隐隐闻到了死者的气息。
“来,赶紧把缸搬出去。用糯米水冲刷一遍。”
我们两个把缸抬了出去,非常的沉,两个人抬都相当费劲。上面有一个木头盖子,布满灰尘。我打开之后便被里面的场景吓到了,因为我再一次的看到那条巨蟒。
它现在已经开始蜕皮,全身变成了金黄色,嘴里正吐着黑色的液体。
“赶紧拿柴。”
我想趁它最虚弱的时候把它给杀掉,但是我不知道会出现怎么样的后果。
老汉没有动作,竟然像一个死人一般的盯着我看。无奈,我只好拿出那根骨头来,死死的扎在了巨蟒的身上。一股黑色粘稠的液体喷涌而出,直接喷了我一身。而那条黄色的巨蟒却丝毫没有动作。
老汉的双眼变成了白色,但是却在流黑色的液体,跟从蛇的身体里流出来的一样。
“就是你们害了我,一百年前就是您们。”
老汉嘴里嘟囔着,身上的皮肤开始一点一点的脱落,样子非常恐怖。
“郎师傅,东西拿来了。”
就在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女孩的母亲把我要的纸人拿了回来。但是我发现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当我看清她的面孔的时候一下子坐在了地上。